她是該信他的!
可一想起來剛剛的畫面,她就來了氣!
「方才,你可是沒少看人家姑娘,那眼珠子連轉都不帶轉的!」小嘴一撇,就是委屈。
他那動作做的也太明顯了!看兩三眼她也就忍了!奈何∼竟是直勾勾的睫毛都不眨一下。
「我哪里是在看她!」南宮燼落著苦笑回應道。
「你不看她!那你看誰呢?」
「我誰也沒看!我想事情呢!」
岳青橙低眸嘟嘴,喃喃作聲︰「想事情,非要盯著人家姑娘的方向去想?」
這小臉可憐巴巴的樣兒,甚是讓人心疼。
抿嘴微笑,「我下次一定盯著你想。」
「事後耍耍嘴皮子有什麼用!你那一副凝眉投入,讓誰看了都會想錯了方向!你沒看到四哥和孫武池有多賣力的沖著你挑眼!」
他這想個事情,竟比她還沉。
不過,沉思這種事∼她倒是很能理解。
「就是這樣,才更加證明我沒有看她!我若看她,能讓你察覺的那麼明顯?」
是!他不傻!燼王爺的腦袋瓜可是靈光著呢。
「那你說,你跟她是怎麼一回事?」一邊哄著孩子,一邊回嘴追問。
今兒,他若不說明白,是甭想讓她舒坦了。
「沒那回事!」都說生過孩子的女人最愛胡思亂想,這會兒竟懷疑起夫君的品性來了?
「沒那回事!」就僅僅只是給了她四個字?白眼淺翻,小嘴便又掛了彎,「可連南宮奚風都清楚你倆,就我還不知道!」
「你听他說什麼呢!他是什麼人,你不清楚?他這是存心來給我們找麻煩的!」
是,他清楚!
可就是莫名的動了氣!
都說一孕傻三年,她可別在這時著了道!
「那你說,這個織月姑娘究竟是誰?」
說了這事便罷了,不說就沒完。
南宮燼無奈的挑動起眉毛,這還是她頭一次吃那麼大醋!
「她和冷弈一樣,是我的一名手下。」
「手下!手下,非要找個女的嗎?你這是給自己時刻準備著暖床婢女呢?」
暖床?婢女?
虧她想得出!
南宮燼忍不住笑噴,「你啊∼」
「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腦子是不靈光了,可這嘴勁兒卻越來越不饒人了!
「何為暖床?」
「暖床就是……」他明明知道,卻故意問她!「我不說了,我哄譽兒睡覺。」
「等會兒∼」南宮燼濃眉一挑,轉瞬就瞅向了門口的紙窗,「你倆在外邊站半天兒了,不累麼!趕緊給我進來!」
誰?
岳青橙恍然間瞟了眼神,竟是冷弈和芸香……
這一個人的時候,他倆都挺乖的!可是一走到一起∼就變的調皮了!也不知是誰帶壞了誰?
「王爺,王妃∼」冷弈先聲喊出。
「王爺,王妃∼」芸香隨後跟著落了音。
「你倆,把譽兒帶莫大娘那里去!讓莫大娘哄著他睡。」
「哎。」
岳青橙眼巴巴的看著芸香福福身子,走到她身旁將孩子接了過去。
心中雖有萬般不舍,但瞧著南宮燼的模樣就知道,不能再絕了他的意,不然自己肯定又要倒霉了!
明明每次委屈的都是她,最後卻把他給惹毛了!
待冷弈和芸香抱著譽兒出了門,南宮燼這只冬眠的獅子就算是睡醒了。
「岳青橙∼本王寵了你那麼久,脾氣漸長是不是!」
「……」
「去∼給本王示範一下,什麼是暖床!」
「……」
天邊刮來一陣風,退隱的邪魅要翻身。
忍,她忍著!
起了身子走到床邊,鋪床,抖被,每個動作都帶著一股勁兒,不甘的勁兒!
然,南宮燼竟笑著坐在桌前喝起了杯中水,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時不時的還用余光監督著她的工作狀態。
就沒見過她這麼不情不願的,鞋子都甩飛到梳妝台上去了,明擺著告訴他,這是強迫!
抬腿上榻,把自己裹了個嚴實。心里默數幾位數,好在這天兒不是寒冬臘月,用不了幾分鐘就熱乎了!
岳青橙感嘆自己這悲催的日子,小的要哄,大的要管!索性停留個幾分鐘,趕緊去把譽兒抱回來。
「你這就叫暖床了?」
她已經盡量壓制自己的小性子了,哪知閉目養神期間,他卻走過來落了出挑釁!
岳青橙睜開眼,瞪了他好一陣,那邪魅的樣子,讓人簡直惱火!
「我去找譽兒!」抬了身子,準備下榻,奈何卻被他屈下的身子一瞬扣住。
南宮燼薄唇翹起個弧度,又故作輕浮的抿了抿嘴角,「把夫君伺候好了,我就幫你把孩子抱回來!」
「南宮燼你鬧真的?」
不說話!不露舉動!
單憑眼神的殺傷力!
這是等著她主動呢?
反正逃也逃不掉,那就來吧!
某橙抬手環上他的脖頸,將他瞬間拉到了床榻之上。
「為了兒子,你反應大了些?」
某橙小嘴一嘟,「你不願意?」
薄唇扭動,「無妨,我這個做父王的∼不吃兒子的醋!」
「南宮燼,你是越來越沒正行了!」
「本王對待自己的王妃,還要什麼正行?」
……
一大清早,南宮景風就來了王府,看著岳青橙正為南宮燼盛著熱湯,心里擔心,算是放下了!
同他一樣擔心的還有孫武池,倆人竟是又一前一後的進了府。不一樣之處,莫過于∼景風四哥是專程來串門的,而孫武池卻是趕著時間蹭飯來的。
孫武池剛剛邁進一腳,就高聲喊了句︰「王妃再加兩副碗筷!」
南宮景風聞聲回過頭去,眼神從他身上繞了一圈,又轉回到了岳青橙的方向,淺笑道︰「給孫將軍加一副就好了,我已經吃過了。」
岳青橙吩咐著小六準備碗筷,聲音還未落,孫武池的影子就跳到了飯桌旁。
兩只眼楮還不忘左右觀察。
「這就沒事了?王妃,你是不是太慣著燼王爺了!怎麼也要冷他個十天半月的!」
「……」岳青橙往他臉上搭了一眼,就又低頭接過小六手中的碗幫他盛起了米飯。
這個孫將軍!
不熟的時候覺得他挺欠扁的!
熟了以後就更欠扁了!
只是兩者性質不同!
不熟之時的欠扁,來源于他的莽撞粗俗。
熟悉之後的欠扁,是因為他明明挺關心的人,卻非要唱著反調來!
她曉得,他是擔心他倆的夫妻矛盾,才一大清早的往王府里鑽,可就是看到他倆沒事,又動起了嘴皮子想挑事兒!
南宮燼接過了青橙手中的瓷碗,轉而放到了孫武池眼皮子底下。
「快吃你的飯吧!那麼嘴欠!還奢求娶媳婦呢!哪個正兒八經的女人會喜歡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