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宮燼便把幻靈呈給了國主。
國主大悅,賞了公子府很多東西。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對南宮沐風所做之事落了失望。
南宮燼回到府上時,恰好看到岳青橙被幾個奴婢圍了起來。
她立于中央,時而起步挑腿,時而彎腰後勾,腳上的那個毛茸茸的小東西,無疑又是她做出來,閑暇之余所玩的物件。
遠遠的觀望著,她臉上每一絲喜悅,都能帶動起他的笑。自從自己的身邊,有了她的影兒,所有的煩心,也就都不算什麼了。
不知何時,青橙姑娘已經跑到了他的身旁。
「如何?國祖父說什麼了?」
南宮燼薄唇翹起,她竟比他還緊張!
「就說∼好在是我們發現的,並將幻靈完好的帶了回來,若是入了歹人之手,後果不堪設想!故此∼賞了公子府不少金銀珠寶!」霎時,就變了一臉壞笑,「要不要去瞅瞅?」
她對那些何時感過興趣?
「南宮燼∼」青橙姑娘微微皺起了眉毛。
她一直惦記的是有沒有發現幻靈是假的!
也不曉得他是從哪里整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勾玉。
即便國祖父看不出來?南宮沐風也能看不出?
她是一直在擔心穿幫!
在家里等了好久沒見他回來,所以才拉著奴婢們找點事兒,消磨一下時光!
可他這一回來,就想著逗她!
「放心吧,沒事!」
岳青橙還沒能接上一句話,便听著從前廳緩緩跑來的腳步聲和那高聲呼喊的噪音。
這個陰魂不散的孫武池……
又來勾搭她家的燼公子了!
小臉一緊,就這麼靜靜的瞅著。
看見她蹙了眉,南宮燼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側移了身子。
該應付的,還得應付!
南宮燼露了一副欲要僵掉的笑容,「孫公子,今日這麼有空?」
「我听說你回了府,就立馬過來了!」眉眼朝著岳青橙一搭,就露了笑,「一個多月未見公主,公主這小身子板一點沒變,還是這麼苗條!」
岳青橙兩眼挑動,不作回應。
「說什麼呢?」南宮燼听著這話倒顯了別扭。
姓孫的扯了一把南宮燼,在他耳旁小聲說道︰「不∼我不是那意思,我能對公主輕浮麼!我是說她那肚子!肚子!」
肚子?肚子怎麼了?
南宮燼撩動幾下眉毛,眼神順勢下移,恍然想起一月前,孫武池來到公子府蹭飯的畫面。
不禁抿了抿嘴角∼
這個烏龍讓他如何解釋?
「孫公子今日是特地來找我夫君的?那麼神神秘秘的可是有什麼我不能知道的事?」
一邊兒誤會也就罷了!這邊兒居然也誤會了?
南宮燼頓時顯得有些撓頭,孫武池這邊他大可不去理會,可這位姑女乃女乃,他是真真惹不起!若是氣起來,非要冷戰個十天半月。
某公子剛要張嘴,對面就接了話。
「哪能有什麼不能讓公主知道的事!我就是來找燼公子出去敘敘舊!」
敘舊?不是去喝花酒麼?
誰誰誰心里都明白,就別在這里演了。
南宮燼剛要找個借口,出音兒拒絕。
就听一旁,吐了一句︰「那便去吧。」
「呃?」薄唇微動,卻見她神情淡然的很。
「燼公子難得有位對自己這麼上心的朋友,拒絕就不好了。」
眼里字里就是同意讓他去!
「公主妙贊了!」姓孫的低頭行了下禮。
南宮燼看著她依舊是不緊不慌的道著︰「既然如此,那晚上我就讓下人不留你的飯了。」
「……」
「若是敘的盡興,在外面住了,記得讓冷弈給我捎個信,我也就不給你留燈了!」
「……」他還一句未言,她就這麼走了?
就這般放心他?
看著南宮燼跟姓孫的公子離開了,芸香小步移上輕聲問著,「青橙,你真的讓燼公子跟孫公子走了?」
「那有什麼!敘舊而已!」
「你明知道孫公子是什麼人……」
「我知道他是什麼人,我也知道南宮燼是什麼人!亦是明白,男人不能看的太緊,他要有他的朋友圈!是好是壞,學好學壞都在他自己!」雖說心里是這般想的,但剛剛也有一絲松不開手,還咬著牙對他說了些賭氣的話。
她並不大度,要學起來還真有點難!
南宮燼無疑是被孫武池拉到了煙花之地的園子里。
以前,擺出一副的眸子,那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可自從娶了岳青橙∼
心里只留有她的影兒,他的演技便也跟著退步了。
眼下,一會兒被人搭個肩,一會兒又被模下手,甚是有些不自在。
眉眼連番挑動,愣是坐都坐不住。
「燼公子怎麼今日顯得那麼古板?」孫武池抬手端了酒杯,「如此良辰美景,如此美人作伴,何不來個不醉不歸?」
不歸?
他一定得歸!
「幾日前,我在寒青國受了點傷,不宜多飲。」
「哎呦?何時轉了性子了?以前也沒看你這麼在意自己的身子?」斜眼瞄上,「我看你在意的不是你的外在,而是內里吧∼」
「……」南宮燼眉眼淺翻,不做理會。
姓孫的卻一臉嬉笑的直起了身。
「我知道你被公主給迷住了,決定痛改前非∼」說著說著還在他面前,揮起了手掌,似是要把這痛改前非四個大字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他的眼前……
「……」南宮燼露了一副無奈。
什麼痛改前非,就跟他真犯錯了一樣!
他可不像他!若說自己真有什麼錯!
那就是,當初的自己把登徒浪子這個角兒演的太入戲了!
「我這不也是好心麼!知道公主懷有身孕,怕你在府上坐不住嘛!」
好心?算了吧!
南宮燼又是一副白眼狀!
坐的住!
若真是岳青橙懷了身孕,他也在府上坐的住!
而且還扎根了,日日守著,看護著!
「我得回去了!」再不願听他的胡言亂語,抖抖身上的袍子,遠離美人堆兒。
「哎……」
南宮燼將頭低下,瞧了一眼微醉的孫武池。
「勸你也盡快找個好姑娘娶了得了,整日醉生夢死在煙花之地,並不是什麼長久之事!」
他淺淺的回了笑,竟顯出了一副淒涼。
「燼公子是真的情根深種了!」
「你也可以!」
孫武池低下了頭去,靜了聲。
對他這個朋友,除了色字上不能苟同,其他地方還是可以深交的,亦是曉得他童年的遭遇,並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希望他也能早日想明白∼
院外的花兒,即便再美,再嬌艷!
亦不及家里的溫馨好看。
他要回去找他的花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