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伴月明,御劍舞羅裙。
夜夜笙歌慢,戀戀許情長。
冷弈立于迎香園門口,瞧著燼公子抖著長袍出來,臉上瞬間就帶了笑,「公子,我們……」
「我們回府!」
「是,是。」
天色漸黑,公子府內寂靜一片。但唯有青凝閣還為他留了一盞燈。
南宮燼自然是明白她的口是心非。
「冷弈,你回去休息吧。」
「是。」看了看前方的光亮,並不願再耽擱片刻,遂屈了屈身子,行了禮數,便撤了。
南宮燼一步一步邁進了青凝閣內,看著那燈光越來越近,心里也變得越來越興奮。
好似已經分別許久,這會兒甚是期待同她相見。
近了些,才看清∼
月色朦朧間,一身紫衣靈動飄逸,武姿柔美輕盈。只是怪了自己,非要讓她學了刀法,若是換作長劍揮舞,那便更加透著仙氣。
從天而降,來到他身邊的小仙女。
看的入了迷,就在原地扎了根,眼神凝視,嘴角漸漸上揚。
霎時,青橙姑娘卻轉了身子,驚訝的看著他站在自己身後,可手上的長刀有了沖力,迅速而去,刺破了他的白衣外袍。
很快,蔓延流竄的血液就在他的肩膀處染了一圈紅印。
南宮燼依舊只是看著她落著笑。
岳青橙卻嚇得,泛白了臉色,松手扔了長刀,小步迎來,將掌心捂上了他的肩。
眼里閃了光,心頭忍著疼。
抬手貼緊她慌亂的小臉,輕抿起薄唇,「沒事∼這點小傷對我只是作癢,不必擔心。」
「你說你!回來了也不吱一聲!我都不知道你在我後面……」
「是我不好。」
「……」
輕輕的被他擁在懷,感受著他身上的暖。
「我應該再回來的早一點,就不用讓夫人在夜風中這般等我。」
「誰說我等你了!我只是睡不著,想練練刀法!」
燼公子掩飾不住的笑容在臉上流動,「你拿著我的刀這麼練著∼就想不到我?」
青橙姑娘字字宛如牙縫竄出,「想你做什麼?」
她的口是心非,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領教了。
故此便抱的更緊了些。
漸漸的撐開了距離,南宮燼眼神落了深情。
放電∼又來……
青橙姑娘緩緩思緒,「先給你看看刀口,再小也是傷!」反身拉著他進了屋。
轉頭將他按在桌前,然後開始翻櫃子找藥匣。
傷口包好,南宮燼抬手拉上了她的小手,慢慢的從自己的身後,拉著她坐到了對面。
「從今以後,我再也不跟著孫武池出去了。」
某橙小嘴一扭︰「我又沒攔著你!」
「夫人如此大度,我更應好生珍惜。」
仰頭貼近了些,輕聲回著,「我這不是大度,只是對你放心!你若他日真敢轉了性子的去胡來,你再瞧瞧我會怎麼做!」
「自是不敢,亦不願。」
她是懂他的,所以並不想干涉他的私人空間,何況孫武池那家伙她也見過幾次,除了有些不務正道,成性外,也沒什麼壞心思。
岳青橙緩緩直起身。
「其實,孫公子也沒什麼,看著可比你那兩個哥哥順眼多了!」
「嗯,他跟我的遭遇差不多,所以才會落了這般模樣。」
「呃?」
南宮燼漸漸的有了聲聲低嘆,「他的生母是正室,可身體一向柔弱,故此有了他以後,就不曾再孕。在他七歲那年,他父親納了兩名側夫人,從此他的母親便不再受寵,最後還被兩位側夫人給害死了。」
「什麼?」以前只是在書上和電視劇里听說過這種事,如今真的親耳听到,竟讓人難以消化。
「說是與外人私通,先是被戳瞎了雙眼,再後來就扔進了祖上的寒潭。」
「那麼殘忍?孫武池他姥姥家∼」古代應該不喊姥姥,緩緩接著說︰「不是∼他母親娘家人不管?」
「那是孫家祖上的規矩,外族不便干涉,也干涉不來!因為孫家都是秘密處決的,若不是孫武池告訴我,我也不清楚這事兒!」
一個女人全心全意為了丈夫,為了家庭,最後卻被丈夫的兩個小妾給設計死了!這劇情听著就讓人氣的牙癢!
幸好,她沒有遇到這種家族!
「那∼後來呢?」
南宮燼側了頭,看著窗外的月色,凝眉落下幾道愁緒。
「孫武池得知了母親慘死的原因後,便一怒舉刀殺了他父親的兩位側夫人。」
這個結果,讓她甚是驚訝,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是在何等心情下才動了殺念?是處于對母親的愛?
「可是,那側夫人的孩子若在報復又會怎樣?」
「那時,只有一個側夫人生了個女兒,另一個無子,孫家老太爺知道後,就將孫武池收到了自己膝下好生照料著,孫府上下便再不能提及此事。」
仇恨總是走不完的,唯有自己看透澈。
青橙姑娘抬手托腮,落了憂思。
「上輩子的恩恩怨怨為什麼總會牽連到下一代呢?希望孫公子也能早日看清楚,想明白!仇恨往往最困束的還是自己!」
燼公子薄唇翹起,揚手點了下她的額頭。
「你怎麼也替他多愁善感起來了?他可是比你自在多了!」
岳青橙小嘴扭動︰「掩飾麼!你之前不也是這樣!」
女人啊∼就是容易被感動……
「他可比我掩飾的過分多了!整日流連于煙花之地,坐擁無數美人。」
青橙姑娘眨著雙眼,「你沒有听說過∼人之初,性本善麼?只是每個人經歷的不同,所以漸漸的有了改變!骨子里應該還是純善的!」
「嗯∼」南宮燼伸手挑起一杯清水,放于唇邊,繼續听著她的滔滔不絕。
「下次,我真就不能再取笑他孫無恥了!」
燼公子眉眼一抬。
幸好沒入喉,不然指不定會將水噴到哪里!
「你說什麼?孫∼無恥?」
「對呀!孫武池∼無恥!」
「我說你之前听了他的名字,那麼驚訝呢!」
「你認識他那麼久,就沒有想到?」
「我沒你腦子那麼靈光!無恥∼」南宮燼抿嘴淺笑,「不過∼名字念起來∼倒是真有這麼點意思!」
某橙扭嘴笑起,「有意思的可多了!」
燼公子嘴角上揚,「比如說呢?」
「比如芸香∼暈向∼她常迷迷糊糊的不知方向!」
「還有呢?」
「還有∼冷弈!愣意∼一听就傻傻呼呼的緩不過神!」
「再有呢?」
「再有∼你當初告訴我的穆雲澈!莫暈車∼這人坐馬車暈車∼還能干啥!哈哈∼」某橙笑的甚是忘我。
霎時,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就卡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