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宮燼牽了一路,又坐上了馬兒。
青橙姑娘低眸不言,剛剛的那幅畫面,她看得出,南宮燼對她還是有所隱瞞的。
只是,她不急,他知道他會一點一滴的告訴她的。
躺在客棧的床榻上,青橙姑娘顯了好一陣的心神不寧。
她不應該幫著南宮燼去找尋四大寶器,鏡緣寶盒一旦打開,她還有多大的把握能夠逆文改命?
「睡吧!」
耳旁緩緩的傳來了他的聲音,再側臉看過,南宮燼竟已經閉緊眼楮入了夢。
他說過回來以後,就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她。
可到頭來,卻避之不談了?
忍,她忍著!
三日後,再回到府上。
岳青橙已經將心情壓抑到了極點。
一路之上,倆人愣是沒有多說過一句話。
他是怕她忍不住會追問嗎?
還是說∼他真的後悔了,不願告訴她?
那時,受傷後∼就僅僅是為了安撫她?
已漸漸入了夜,岳青橙走到床邊整理著床榻,鋪起了新的單子。
南宮燼終是沒能穩當的坐著,慢慢走到了她的身後,本想環住她的細腰。
怎奈,她突然轉過了身體,雙眸對視。
南宮燼瞧著她……
這是想逃?
是有多不情願?
身子微微下彎,將她堵在了床榻上。
「憋了三日了,想問什麼,該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
他的眸光閃爍出的真誠不假,卻為何這時才想著說?
「一路回來,客棧來來去去人雜的很,恐被他人偷听,所以才想著回來跟你說,我知道這三日,夫人心里甚是憋悶,讓夫人受委屈了!」
是不是有點太謹慎了?
好歹跟她說一聲回家再談!
「行了!我都明白。」
「你想從哪里開始听?」
被這麼一問,她也不曉得從哪里開始。
一個不知從何說起!
一個不知從哪問起!
那就索性,從南宮沐風提出的疑問開始!
「其實從追昔顯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跟雲裳國有關聯。但我不能確定,你是不是聖女!」自是抬手起了身子,靜靜地坐到了她的身旁。
岳青橙慢慢撐起了身子,露了一副思索。
還是未能明白,自己怎麼就成了雲裳國的聖女了?
「你確定沒搞錯?」
搖頭?
他居然搖頭?
她是穿越好嗎?
哪來的雲裳國聖女?
「你的血促使了追昔顯現。」
「那是湊巧!」
「你能運用密語找到幻靈!」
「也是∼湊巧∼」
「即便這兩項是湊巧,可是追昔的確是在你身上。」
「我根本不是這里的人!我來的地方比這里相差了好多年!」
幾百年?還是幾千年?
這里是架空當然算不出!
青橙姑娘心里一急,接著解釋道︰「我爸爸是名廚師,我媽媽是名醫師!我有外公外婆!我還有爺爺女乃女乃,好幾輩兒人呢!怎麼可能屬于這?又是什麼聖女?」
「當年國曾祖父去了異世,或許你的父母也去了那里!至于為何你在那邊有那麼多親戚,我也不太清楚!」
她心里有點亂!亂的一塌糊涂!
「可對我來說,這里的一切都來源我寫的一個故事!」
「故事?」南宮燼緩緩問著︰「確定是你的記憶?不是你的父母告訴過你的?」
她為何會寫這個故事?
是自己想的嗎?
還是有誰給她講過大概的內容?
好像腦海中真的有些畫面是爸爸或是媽媽在給她講故事∼還有誰?
還有一個人?是誰?
「我感覺我有一點頭暈!」
「那就不要去想了!我再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你要听嗎?」
「好。」
南宮燼娓娓道來,「我找尋四大寶器,其實是為了我的母親,重生也好,魂歸異世也好。因為∼被寶器害死的人是不能輪回的。」
「什麼?」
「我的母親名叫北堂凝,自小亦是不得寵愛的庶出,本想著接受了一個家族任務,事情辦妥後,就能被家族長輩另眼相看。然而∼她卻在那次任務中遇到了南襄國的洛安王爺。此後她便放棄了自己的使命,跟著他回了南襄國。」
「可是好景不長,洛安王爺太怕他的正妃,讓你的母親受了很多苦,也沒有做到當初在雲裳國所承諾過她的任何事情,還讓她苦苦的容忍了很久。」這些她已然猜到,這段愛情甚是淒涼。
「嗯。」南宮燼沉痛的點了點頭,「直到我七歲那年,我傻傻的看著我的母親被人送回了府上,月復部被掏空了一個好深的洞。我從她的月復中找到了相思,當時我緊緊的握在手中,沒有讓其他人發現,我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母親又被家奴抬走,草草的化了灰。」
「怎麼會?」
「後來我才知道,她是替國祖母擋了劫。」
她在寺廟里曾听那些八卦人群說起過,是為了救國母而死,但卻不知是這般死狀。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一國之母讓他的兒子當著她的面寫休書,作為她壽辰的禮物。」
「啊?」這能做禮物?「然後呢?」
「他自然是做了她的乖兒子,當下就寫了休書,我母親悲痛欲絕,就在那一瞬∼相思瘋狂的穿出了人群,直襲國母之身,我母親當下便為她截下了。」
「為什麼相思會?」
「那曾是他倆相愛的見證,一方斷了念,那就是毀約,毀約必見血痕。這就是相思的寓意。」
「竟然如此……」
「當日,你我在寒青國的地宮,亦是真情流露,它才會出來幫我們解了困束。」
「可是追昔怎麼也出來了?」
南宮燼抬眉淺笑,「它倆原本就是一對!所以,威力就更大了!」
「這麼說……」
「從今往後,你我便是有了相守之約,不可一方作毀。」
相守之約∼
是的,她要跟他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青橙姑娘難得主動一回,抬眸貼上他的薄唇。
嘴上不忘調皮,「你會負我嗎?你若負了我,我也一定會讓你親眼看著我……」
她還沒說完呢!
他的手就已經捂上了她的唇。
深情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橙兒……」
輕劃著手掌心,托起了她的小臉。
「答應我,倘若以後∼鏡緣寶盒被打開,你一定不要動其他邪念!」
「我不會,絕對不會∼」
依偎在心愛之人的懷里,相擁而吻,相擁而眠,便是此生最美好的瞬間。
盡管前方坎坷荊棘,她願意陪他走完這一趟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