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勇敢。」韓情不自禁夸了一句。
金樽沒有說話,只是突然伸出沒有受傷的手,把韓拉到他的面前。
韓一個不猝,跌在了他的懷里。
金樽在她的臉落下一個淡淡的吻,聲音嘶啞,「謝謝你。」
「不客氣,這只是我的職責。」
被金樽抱在懷里,韓渾身都不自在,她想出去透透氣,但是金樽一直拉著她手,沒有放開的跡像。
「貓貓,陪陪我。」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助和心慌。
「好。」韓點了點頭,坐在了金樽的身邊。他身受重傷,也是因為找她才造成的,她不敢拒絕,而且他的手下一雙雙眼楮看著她,她沒法拒絕。
「查出是誰了嗎?」金樽看著韓坐在自己身邊一陣心安,但一想到有人想刺殺他們,他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間變得冷冽起來。
手下的人看了看韓,然後看了看金樽。
金樽搖了搖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那些手下也不敢有任何的異議,反正他們的老大那麼看重她。
「還沒,不過我們離開後,有一幫人去追了偷襲我們的人,現在也不清楚他們是什麼人。」
金樽深鎖著眉頭,沒有說話。
幫里的兄弟現在對韓有了意見,現在他們的行蹤己經暴露了,肯定有人泄露信息,過去十年從來沒有遇過這種事情,只是韓來了後,就生這種事情,令幫中不少的兄弟感到不滿,特別是在越南的路上,他們更加確定了他們己經被人監視著。
同時,幫里不知是誰己經散播出謠言,說韓以前是米君一的女人,更是有人當面提醒金樽,有可能韓是臥底,故意潛伏在他們身邊,等到時機成熟,就將黑鷹幫一網打盡。
其他人看向韓的目光開始帶著復雜的光芒。
只是老大一直執意著,他們也不敢多議,只是有些擔心而己。
韓也看得出來,除了金樽外,其他人對她都是有所防備的,當他們正在開著內部的會議時,韓就強迫自己睡覺,為了不給金樽麻煩,她暫時不想再涉足幫里的事情。
直到第二天天亮,他們才查得出來,原來前一次偷襲他們是以陳曼婷為首,後面幫助他們逃月兌的是米君一手下的人。
得知這個消息,大家都迷惑了,一直以來,黑鷹幫與米君一就是死對頭,為什麼這次米君一會幫他們?那陳曼婷是如何得知他們的行蹤的?
這一切一切的令黑鷹幫中的兄弟百思不得解。
令他們感到可怕的是,陳曼婷居然那麼準確把握他們的行蹤,想必跟蹤他們一段時間了。
金樽大怒!馬上找電話給國內的兄弟,隨即查清楚陳曼婷到底是什麼目的?而至于米君一,他知道米君一為什麼會幫他?
因為韓在車上,他幫他也是為了韓!
令金樽火大的是,這是他金樽的事情,什麼時候要他米君一幫了?
後來金樽才知道,原來陳曼婷喜歡米君一,陳曼婷和韓之前是情敵,陳曼婷想殺死韓也是正常。
可是他們行事一向小心謹慎,陳曼婷又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呢?
難道是韓子浩?別墅的位置那麼隱秘,除了他,貌似還沒有誰能找得到。
他以前提醒過韓要小心韓子浩,可韓都跟他生氣,後面他也不想再提,怕韓會生氣。
想不到現在倒是給自己帶來禍害了,這怪誰?只能怪自己了?同時也辜負了手下一群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了。
知道真相後,大家對韓雖然少了一份顧忌,還是小心翼翼的。
金樽帶著韓走秘密通道,回到了黑鷹幫總部。
現在別墅式危險區,他們不能住在那里了。
出了這種事情,金樽明白如果再不解決的話,就會讓陳曼婷抓住他們的把柄,就算是米君一不抓他們,以陳光為首的都會收集他們犯罪的證據。
幫內開始一陣慌亂了,以前他打算慢慢漂白,現在明白拖不起了,開始雷厲行事,立即引起了內部的一些**不滿了,這些**都是听坤哥話的人。
金樽召開會議,跟他們說明被陳光盯著的危險性,但是一些人不以為然,他們是在刀刃上生活的人,難不成還怕一個陳光,大不了殺了陳光就是了。
對于金樽把一些最賺錢的項目直接關了,他們也是十分反對的,那些都是來錢最快的項目路,他們哪里舍得?
之前金樽一樣換一樣,每關掉一項賺錢的項目,都會用另外一樣合法的項目補貼給他們。現在時間太緊迫了,金樽只想盡快漂白,哪里管得他們那麼多?坤哥反對的聲音最大,同時還縱唆其他人不要听金樽的。
本來在黑鷹幫混的人一個個敢冒險的,眼看著白花花的鈔票流失,他們大多數人傾向坤哥那邊,有的人還向金樽公開叫板,說金樽為了一個女人毀了黑鷹幫,畏首畏尾,不配當他們的大哥。
只要是一直留在黑鷹幫的老油條,都是走過鬼門關的,從來不將死字放在心里。
只是最見不得因為怕死而丟了飯碗。
在這個時候,金樽不是不怕死,而是他不知道陳光手上到底有多少證據?陳光不同米君一,陳光是想直接讓他們死。而米君一為了韓,就算是手下有證據,也不敢妄自行動。
其實在越南,他就知道米君一先他一步到的越南,只是沒想到韓居然沒有跟米君一回去,而是選擇跟他在一起,只要一想到這里,他就會感動。
為了她,他打算一意孤行,強行手下停止非法的經營,驅散了一大群小混混。
只是他不知道,陳曼婷和米君一一樣,己經向他的內部的人下手了,收買了坤哥,與坤哥聯合在一起對付他。
陳曼婷對坤哥的承是,只要他配合他們,采集金樽之前犯罪的證據,到時她會想辦法為他清罪,到時金樽一倒,整個黑鷹幫就是他的了,她和警方也不會為難他。
坤哥問陳曼婷為什麼那麼恨金樽,陳曼婷就說是想讓韓死,于是她便把她和韓之間的恩怨說出來,她只要韓隨著金樽消失就可以了,其實坤哥更想金樽消失掉。
于是他們一拍即合。
陳曼婷真的得逞了,只是她不知道她一直被米君一監視著。
米君一清楚陳曼婷只不過是想立功,坐上市長的位置,只是他不會讓陳曼婷如願的。
黑鷹幫內部起內哄他不想管,他最關心的是韓了,如果金樽一倒,到時韓必定也會跟著出事,所以在越南的時候,他就讓韓退出黑鷹幫,只是氣人的是,韓居然不听他的話。
當韓選擇繼續回到黑鷹幫時,他是打算不再理會她的,但是最後他還是狠不下心來。
那天他親眼看著金樽背著韓走出酒店,他的俊臉是緊繃著,眼神肅殺的,就連李煒都感覺他是一個冰人。
當時他就說過︰韓,最好你不要後悔,我以後再也不會理你的,不管你生和死。但是最後還是忍不住要管她。
就算知道她錯得多嚴重,他也要幫她。
現在他真的左右為難,一邊是想替父親出一口氣的,二是韓,他現在得知,現在黑鷹幫在那個坤哥的煽動下,大多數人對金樽的做法不滿意,並且設計要殺金樽的局。
黑道就是這樣無情的,如果黑幫老大做的事情不合下面人的意,手下也會把他踢下台,或是殺死,讓新的老大坐上去。
這種事情就如古代換皇上一樣,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
黑鷹幫己經到了無法和諧的地步了,讓坤哥坐上去的呼喚聲越來越高了,在陳曼婷的縱唆下,坤哥開始行動了,就算跟著金樽差不多混了十年的兄弟身手再強,還是躲不過突然的槍彈掃射,就算金樽再小心,還是逃不過那些人的暗殺。
黑鷹幫這種情形,米君一只能是在一邊偷偷觀察著,時刻注意著金樽的安全,當金樽遇到暗殺時,米君一也命人出手相救了,不為別的,只為韓在他車上,他不想韓受傷。
但金樽還是受傷了。
……
由于米君一的出手相助,坤哥暫時不敢亂來,米君一的大名他早己經如雷貫耳,所以他就開始與陳曼婷想著新的對策,只是他並不知道,陳曼婷也只不過是利用他而己,給了他一點甜頭,他就飄飄然了。
本來精明的坤哥早己經被陳曼婷迷得團團轉了,陳曼婷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完全听陳曼婷指揮了。
……
當金樽一身傷回來的時候,再一次把韓嚇壞了。
一身血的金樽一見到韓緊張的眼神,內心莫名的安了,大手緊緊地抓住她的,似乎害怕只要他一放手,她就會不見一樣。
韓也緊緊地握住他的手,輕輕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金樽,你一定要加油。」
其實她感到滿足了,他為了她,不顧幫里面的人反對,硬硬要漂白,令他在幫中失去了威嚴,她大概知道一些事情,也是從他的手下听到的,就算是金樽死封住下面人的嘴,她還是听到了,本來漂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個如此龐大的組織,說漂就漂白嗎?
她內心是十分內疚的,如果不是她,金樽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扶著金樽進來幾個人一個個臉上帶著疲憊,他們為了與坤哥那邊的人對抗,天天開會議,想對策。
韓麻利地為金樽包扎好了,正想出去,但是金樽不準她出去,要她一直在那里陪著他,韓猶豫了一下,還是陪在她的身邊。
只是金樽一把將她拽進懷里,輕輕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對不起。」
「說什麼呢?」韓眯了眯眼楮,靠在他的懷里。
金樽不再說話了,只是緊緊地閉著眼楮,身體微微顫抖著,大鋼首先現他的異樣,急問︰「樽哥,你怎麼了?」
韓馬上睜開眼楮,正想看向金樽,但是她的頭居然被金樽按得死死的,就是不準韓去看他。
她知道他除了身上有傷外,肯定身體還有其他毛病,不然他絕對不會這樣的,她猛地抬起頭看著他,直直地看著他。
現他的臉蒼白得要命,其實自那天她從越南回來的時候,時不時現他有些異樣的,不過他在她面前從來不會表現出那種痛苦的。
「怎麼了?」她擔心問道。
「沒事。」現金樽緊咬著牙,似乎在強忍著來自身體強烈的痛楚,手捂著胃那里,似乎痛苦是來自那里。
「你是不是有胃病了?」韓根據經驗,一看就判出他是胃病,肯定是前一段時間餓出來的。
她听他的兄弟說,他為了找她,幾乎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睡過一頓好覺,其實她听了是十分感動的。
「你有藥吧?」韓怪自己粗心大意,己經跟他回來幾天了,他身體出問題了,她居然沒有注意到。
只見他的臉蒼白得可怕,額頭上布著細細的汗水,唇色蒼白,就如失血過多一樣,短己經被汗水沾濕了,可想而知,他的胃病有多嚴重了。
她伸出手來的,模了模他的額頭,現十分冷。
「我們馬上去醫院吧。」她當機立斷。
這時,他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了,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被沾濕了。
大鋼看不下去了,眼里透著難言︰「韓姐啊,其實樽哥的胃病在找你的時候就開始有了,那時候他為了找到你,承受著多大的精神壓力,幾乎是要了他的命,找到你了,總算是放松了,反而胃病多重了,現在一回來,幫里又生那麼多事情,他能不病嗎?」
他們也習慣叫韓是韓姐了,他們與金樽出生入死的,經歷了生生死死,早己經當金樽是自家的兄弟,不管金樽己經失勢了,他手下的兄弟一樣跟著他,不離不棄。
那天金樽把韓扔下去了,馬上就後悔了,本來他就是想嚇嚇她的,想不到再回去找她時,人己經不見了,他馬上有不好的預感,當時只有李琳一個人知道他們兩個人生什麼事情,他馬上打電話給她。
果然是她干的,李琳說,只是與韓打一個賭而己,如果韓挺得這關,從今以後,她李琳再也不會為難她了,而且還要祝福他們。
李琳的性格,金樽太清楚了,心狠手辣,殺人,放火,販毒沒有是她不敢做的,她那麼恨韓,會讓韓好過嗎?
答案是肯定不會。
當知道韓有危險時,他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狠狠地抽了自己幾巴掌,馬上派人去找,把手下統統調動了起來,為了韓,他真的是不顧一切了。
找到韓時,大鋼清晰地看到金樽幾乎想哭了。
「馬上送去醫院。」韓知道這種急性胃病是不可以拖的,萬一拖出重病,到時就要慘了。
「不要去醫院!那里不安全,我的身體硬朗,沒事的。」現在是危險時期,他是不可以出去的,一出去有可能命就要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