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陳光偷偷在背後搞小動作,還有陳曼婷插手金樽的事情,他不能讓他們破壞他的計劃。
他們要干什麼,他能不知道嗎?
「你忙完了?」韓抬起頭來,清亮的眼楮看著他。
「嗯。」
米君一突然扳正她的身子,猛烈地吻住她了,吻得她幾乎要窒息。
「不要……」她推開他,眼楮可憐中帶著無辜。
「金樽找來了。」
他來這里就是想告訴她這個消息的,金樽為了找她,幾乎是驚動了整個黑道,金樽根據李琳平時活動的地方尋找,派出大量的人力和財力,他想不知道都難,估計金樽可能快猜到這個地方了。
李琳肯定不會說給他听,金樽估計也是通過自己的人脈,知道韓可能在這個位置。
他也讓手下的人找到了李琳,己經派人緊盯著她,只要有任何的風吹草動,他都隨時都會捕捉她。
「听到這個消息,你的想法是什麼?」米君一問,金樽這種不顧一切的找法,令米君一心里有一種莫名的煩躁。
「我還是打算再回到黑鷹幫。」韓己經打算好了,她己經選擇這條路了,只有她跟著金樽,金樽才會好好漂白,萬一她不在了,金樽估計把之前所有的計劃中斷了。
這是她父母生前的遺願,她想為自己的父母做一些事情,也是幫米君一一些忙,只要黑鷹幫漂白成功,米君一也不會為這件事情感到為難了。
就算是前面的路充滿了荊棘,她也要勇往直前。
她知道米君一的心意,希望與她在一起,只是她真的無法像以前一樣,無法與他無憂無慮一起。
她也是想了幾天,想得清清楚楚了。
米君一的臉十分陰沉。
「你真的決定了嗎?」他的語氣十分冷,冷得肌膚都要滲進寒氣,韓感覺到他正在生氣。
韓點點頭。
「你是不是喜歡他了?」他問得十分直接。
她猶豫了一下,心隱隱痛起來,本來想搖頭的,但是最後輕輕地說了一聲︰「是。」
「韓,不要騙我了?你之前說過,你還沒有接受他的。」
「我那是騙你的。」
「韓,你不要騙我了?他那邊的問題我會解決的,不用擔心,你回去了還是開你的藥品公司,他對你的威脅並不大的,只要你離開他,我馬上就把他的窩給鏟平了。」
韓第一個反應就是搖搖頭,其實她真的不想金樽出事的,金樽雖然脾氣有些火,但是她知道他的人性並不差的。
韓的緊張和維護令米君一內心煩躁得要命。
他的俊臉緊繃得可怕,眉宇全是怒意,就如兩把刀似的,直直看著她,似乎要看進她的靈魂深處一樣。
「韓,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第一,我們可以像以前一樣生活,我的實力你不用擔心的,我的擁有的資產是你無法估計的,我可以包你一輩子無憂。第二,如果你再跟著金樽,就算他現在正在漂白,但黑道幫里面險惡太多了,並不是你一個人可以去面對的,你幸運可以遇到好人幫你,像這兩次一樣,但是以後呢?我不敢保你一輩子可以那麼好運。」
韓當然他在說什麼,只是他與她再復婚,她是可以像以前一樣當個幸福的女人,他們夫唱婦隨,她繼續實現她的夢想,他會在背後一直默默地堅持她,只是她就要忘了她內心的仇恨,只是有一天,他的父母知道她的身世,她可以放下,他們能放下來嗎?因為是她的小姨把他們推到人生低谷的,她的日子會好過嗎?
他作為兒子,站在老婆和父母之間,最後為難去為難來,最後還是怨她不識大體,不懂得尊重老人。
她真的討厭這樣,這不是她要想的生活。
她知道他還是愛她的,但是以後每天生活在這樣的斗爭中,有一天他也會厭倦的,到時自己情以何堪?
到時他比誰都會卑微,那時她的心己經全部交給他了,最後受到傷害的人只有她,或許還是會重復離婚這條路,她何必還要繼續,把自己埋在那個墳墓中。
她當初與他離婚時,也是想到這個問題的,也是想著不會為難他,那麼現在也是一樣的想法。
她與他之間不單是他與她的問題,還牽連到兩家子的問題。
而且她的身世就如定時炸彈一樣,只要有心人一揭穿,所有的家庭矛盾也會跟著過來了。
就算是她再小心翼翼,也難說哪天會爆炸,到時還不會呆不下去。
為了自己,更為了他,她想來想去,他們真的不能在一起。
她不能留戀他的溫柔,不能沉浸其中,縱使自己再愛他又如何?她己經是成年人了,也該為自己著想了,要理智處理這些問題。
她十分感激他兩次及時出現,但是他們真的不適合,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這輩子如果找不到適合的人,她寧願一輩子單身,也不想害了別人。
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想著要和她復婚,她真的太感動了。
只是他們真的無法再回到原來了。
就算是跟著金樽,未來的路很難測,她也不敢去想,但是最起碼她可以活得自尊一些,輕松一些,不用顧忌太多,如果金樽漂白失敗了,她大不了與他一起進牢監,或是一起下地獄。
她抬起清亮的眼楮,輕輕地笑了︰「我還是選擇回到黑鷹幫。」
第一次,她是如此清晰懂得自己的心,為自己徹徹底底活一回,只要是她認定了,再也不會回頭。
米君一的俊臉黑得如炭一樣,黑眸憤怒得如著火一樣,他真想吼她,到底有沒有腦子的?明明知道前面有危險,還要往走下去。
「你不用這麼快回答我,好好想想!」他煩躁地低吼,什麼鎮定,淡定統統見鬼了。
他只想要她。
韓看著他,又是一陣沉思,垂下眼簾,還是抬起頭來,一如剛才的笑容︰「我己經決定了。」
「韓,你真的沒有腦子了。」
他幾乎是失控了,因為憤怒,面部扭曲,想不到這個女人還是選擇跟金樽在一起?為什麼?他有什麼不好?她的意思己經是十分明顯了,就算是金樽會給她帶來危險,她也是選擇這條路,而是十分堅定。
為了這個女人,他幾乎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一次一次低頭,只是她根本不知道,他為了她,改變了多少?為了她,付出了多少?
只是想讓她過上好生活。
「是的,沒有人可以改變得我的想法。」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跟了他,有多危險,隨時會掉了性命,你是豬腦啊。」他拳頭暗暗捏起,真想一拳打暈她,把她拐走,難不成要他下跪求她嗎?
「你考慮清楚。」他死死地盯著她,鳳眸冷得要命,幾乎要噴出火了,他真的不服氣,那個金樽有什麼是值得她迷戀的?
他盼著她改變想法。
可是他失望了,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倔強,還是說要回到黑鷹幫。
「不是為了金樽,我是為了我的父母。」最後那句話稍稍讓他有一些舒服了。
但是他還是憤怒,上輩子的恩怨與他們何干?既然相愛,那些都不是問題的?砰的一聲!他一個拳頭狠狠地砸在白色的牆上。
頓時,一個深深的血印赫然出來了!血絲滲出來,鮮血滑下來牆壁,是那般的觸目驚心。
「君一!」韓驚呼,她萬萬想不到他會自己虐待自己。
「韓,算是我犯~賤,就算是我這樣低頭求你,你也是不會動心,是吧,我是自作自受!我是夠賤了。」
啪!韓見米君一有些激動,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君一,忘了我吧!重新找一個女人相愛,我不值得你去愛的。」韓把自己打得嘴角出血,胸膛不斷地起伏著,白女敕的臉赫然出現一個血印!可想而知,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了。
米君一的腳步一頓,但是還是大步走出房間了,只是俊臉陰沉得可怕。
韓的眼淚流下來了,臉上很痛,但是她心里卻是十分舒服,見到他痛,她的心就如流血一樣。
米君一!祝你幸福!
她喃喃道,眼淚伴著內心的血一起流下來。
我這樣也是為了你,希望你可以過得好好的。
……
整整一天不見米君一過來找她了,她就睡在房間里面,如死人一般,有人給她送吃的,她就吃,沒有人送吃的,她就睡在床上,眼神帶著幾分空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什麼了?
金樽終于逼得李琳的手下說出韓的下落了,經過地毯式的搜尋,他也找到了韓所在處。
當他敲開韓的門,韓看到金樽是這樣的,只是短短十幾天,他好像經歷了生死一樣,滿面胡渣子,帶著兩個深深的黑眼圈,又黑又大,就如剛剛從難民窟走出來一樣。
他一見到韓,不管韓同意還是不同意,把韓緊緊地抱著,聲間嘶啞說出一句話。
「謝天謝地,你還活著。」
聲音帶著嘶啞,還有顫抖,同時听得出來有幾分哽咽。
韓也沒有拒絕他,就讓他一直抱著,其實她現在一點也不生氣,不想怪他,他也是被她氣得太厲害了,不然也不會做出如此沖動的事情。
終于他放開她了,她仔細地看著他,現他的皮膚異常干燥,面色十分差,枯黃枯黃的,嘴唇己經起皮了,頭凌亂,眼楮紅紅的,一看就知道是好久沒有睡過覺了。
他居然變成這個樣子,太可怕了吧。
她微微蹙眉。
「貓貓,我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如果還有下次,我就去死。」
「不要說死!過去就算了!這是我的磨煉,我不會怪任何人的。」
看到他這樣,她怎麼可能舍得責怪他?
「我們回去吧。」他一把將她抱起來,但是身子有些搖晃,搖搖欲墜。
「不要你抱,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吧,我自己會走的。」韓推開他。
「不行,我抱不起,一定會背得起吧。」金樽十分強勢。
不管她同意還是不同意,金樽己經把她背起來,十分霸道。
在他眼中,韓就如珍寶,他尋找了那麼久的珍寶,終于找到了,他不會再放手了。
他後面浩浩蕩蕩跟著一大群人,把酒店的人都嚇怕了,一個個藏了起來,然後來幾輛車子絕塵而去。
那群人很快就走了,就如來也一陣風,去一陣風,人們還沒有弄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時,他們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好像怕人跟蹤一樣。
他們幾輛車子分幾個方向驅去,半途金樽和韓還換了車子,他們也是想掩人耳目。
他們這些做黑道的,最擅長就是這種事情。
車子剛開出酒店沒多久,幾輛黑色的轎車就將他們的車圍了起來。
車上下來幾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男人,他們各個手持著槍,向金樽和韓出致命的槍擊。
金樽一驚,才現自己被人跟蹤了,該死的,是他太大意了。
他十分疑惑,到底是誰那麼大膽與他作對?他馬上想到米君一!
腦門一氣憤,沖出車子,拿起短槍,砰砰地向他們開戰,一場激烈下來,金樽明顯佔了優勢。
他們逃跑之際,有一個人打中了金樽的手臂……
「大哥……」手下憤怒了,他們馬上追上去了,這里是比較偏僻的地段,他們都用了消聲的槍,就算二方戰得十分激烈,但是還是被陳那些人給逃了。
最後,手下的人馬上扶在金樽上車,由于手臂中了一槍,鮮血不斷涌出來,本來他們想馬上回國了,看樣子是不行了,他們就到在越南的分那里。
金樽雖然不知道是誰干的?但是他知道肯定不是米君一的人,這群人槍槍要致自己于死地。
在車上,他一身血,嚇到韓了。
幸好她是當醫生的,見慣這種血淋淋的場面,只是面對是金樽出事,她無法淡定,剛才太強烈了,現在想想都有一陣後怕。
車子很快就來到了分轄點,本來他的手下要請內部醫生的,但是被金樽阻止了,他指著韓,眾人頓時明白了。
韓臉色蒼白,咬咬牙,拿起工具,認真為金樽取出手臂中的子彈,當她要割開金樽手臂的肉時,她的手都要顫起來,在這種沒有麻藥的情況,她不知道金樽能不能堅持得下去。
「金樽,你一定要堅持住。」她拿著工具,有些不敢下手。
「動手吧!」金樽緊抿著唇,對著韓一笑,只要她在他身邊,什麼樣的痛他都能忍受。
韓深呼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金樽身體里面那顆觸目驚心的子彈取了出來,然後又用線把他的傷口縫了起來。
雖然疼的想自殺,但而金樽面上卻一直微笑著。
傷口縫合後,韓松了一口氣,雖然她做了多年的醫生,可面對這種沒有麻醉的情況下為他取彈縫針,她還是有些手顫,她害怕金樽萬一堅撐不下去,有可能就要斷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