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其實韓心中是有他的位置的,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眼楮異常的灼熱。
「以前的事情或許不是我們所想的,我一直在調查以前的那件事情,或許是一個誤會,我爸爸有錯,但是有可能幕後另有其人。」米君一十分不甘心,為了調查清楚這件事情,他己經秘密行動了。
「不管是不是誤會,我的親生父母己經死了,你的親生父母還活得好好的,這是事實。」她沉痛道。
她深深地看著他,腦海里面出現她父母的面孔,心頓時硬了下來。
「米君一,不要再為了我忙了,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做了。」
米君一鳳眸微眯。
韓視線直直落在他的臉上,道︰「如果,是你的父母因為我的父母出事了,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米君一眼楮驀然瞪大,目光熾熱似火,直直落在她的臉上。
她嘲笑一聲,很輕很輕︰「你肯定不會吧,我就知道。」
米君一眼神閃爍了一下,不吭聲了。
當她說出這話時,又後悔了,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說出這些話來的,你也要好好休息,工作永遠做不完的,不要把自己的身體弄垮了,好好對待自己。」
其實這些話在她決定對他放手時,就想跟他說的。
只是那個時候,她只想讓他失望,氣憤,憎恨她,關心的話在她心底不知道說了一次又一次,現在才有機會對她說出口來。
現在她終于把這些話說出來了,心里舒服多了。
「你是自內心說出來的吧?」他鳳眸漸漸變濃,幽深無比。
韓嬌笑了,笑容嬌憨︰「恩。」
停頓了一會,她眼楮直鎖著他,眼楮清澈。
「這些話,以後會有別的女人說給你听的。」她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眼楮卻是漸漸地黯了幾分,毫無掩飾。
米君一本來稍稍升起來的心,馬上又降了下來。
她心中有仇恨,像以前那樣無憂無慮是不可能的,除非她放得下來仇恨,只是她放得下來嗎?
而且她答應過金樽,這條路一定會走下去的,漂白一直是生父生母的遺願,金樽為了她,為漂白花了不少心思,她一向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
他們己經離婚了,是她親自提出來的,難不成馬上又要復合嗎?她真的做不到。
她垂下頭來,見他不說話,她繼續向前邁去。
後面站在原地的米君一俊臉緊繃,看不到半點笑容。
「我都明白你做的,我明白。」
他突然說道,與前面的話完全不對符合。
她馬上停下來腳步,一怔,眼淚滾在眼眶,愣愣不滾下來。
米君一又說︰「當時我不懂,但是後來我漸漸懂了,你是為了我才會離婚的。我做這個jun長,如果你這些犧牲也看不到,真是侮辱了我的智商。」
韓薄唇一抿,馬上,眼淚己經是滾了下來,臉上蒼白無比,身子輕輕地抖著,海風不斷地竄進來,她感到好冷好冷,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在風中也微微顫動著。
「那時候就算是暫時失意了,可我早己經鋪好後路了,就算不當jun長,我也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我的財富足以讓你一輩子高枕無憂,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了,可你卻選擇了幫我,而不是相信我……」
他笑得十分苦澀。「你太自以為是了,如果你不信金樽,相信我,你的路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了,現在你心中己有仇恨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如果你當時相信我,我們也不會展成今天這樣子了。」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韓的眼淚流得更快,越來越快,就如泉涌一樣。
原來他都明白她做的一切。
她就知道,他一定會懂的,自己做出那樣的選擇時,他一定會明白的,但是就算他明白了,一切都晚了。
他們己經是無法恢復以前的關系了。
「明明知道我為了你,你還要辱罵我?」
那些傷透她的話,刀刀刻在她心里,就如烙記一樣無法抹去。
當時她真的受不住,自己這樣被他諷刺著,她為了他,求著金樽,忍痛簽下離婚書,後面得到他的只有輕看和討厭,她能不傷心嗎?能不心寒嗎?
明明他是懂的,但是他還是要辱罵她,每一次想起那些話,她都會痛得無法呼吸。
他一愣,垂下眼來,可以跟她說,他是因愛成恨嗎?
「我只不過恨你不信任我,恨你投靠別的男人,把我計劃的一切統統毀掉了。」
恨她不信任他。
原來是這樣。
她嘩的一聲哭了出來。「你真有那麼恨嗎?恨到言語犀利的侮辱我,那時我感覺自己真的好賤。」
米君一不吭聲,其實他也是十分後悔的,一次又一次自責!
「那是你自取的。」只是提到這件事情,他還是恨,他咬牙道。
韓哭得更是厲害,最後直到失聲。
「恨吧……恨吧……最好讓你恨我一輩子。」
米君一大步跨上去,從她後面緊緊地摟她,用力地抱著,只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可能回去了。
他把頭埋在她的肩窩,其實他比她痛苦一百倍,她流淚,他卻在流血,心里在流血。
只是她明白嗎?
韓在他的懷里一抖一抖的,哭得全身無力,軟綿綿地倚在他懷中。
「我們結束了……以後不要再有關系了……恨吧……你盡管恨吧……沒有關系的……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既然他們的關系變成這樣了,也好的,他們不需要再見面了,就當是熟悉的陌生人就好了。
她哭得幾乎要癱掉,嬌小玲瓏的身子蜷曲在那里,不斷地抖動著,如果不是他一直抱著她,有可能她己經倒在沙灘上了。
只是他不敢回答她,見到她,他就會情不自禁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叫他如何說好?
明明他想徹底忘了她,她無意中打了一個電話給他,他就如失了魂一樣,現在更是一樣,他又遇到她,這些都是無意的,難不成叫他一見到她,就跑,眼睜睜看著她遇到困難也不管她嗎?他無法做得出來。
不是他不想忘記她,而是命運一定要把將她推到他前面。
他不回答她的問題,韓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
「你……這樣……有什麼意思?」他為什麼不放過她呢?
他就算是看不到她的臉,也能感覺到他哭得是那麼傷心,斷腸寸肝一樣,那麼的傷心欲絕,他想為她擦去眼淚,只是她不給,只是默默是听著她在听,卻無動于衷。
他的心輕輕揪痛著,就如有人拿著剪刀,一點點切掉一樣,痛得他好像馬上帶她遠走高飛。
不要理會世俗的想法,不要理會所謂的仇恨。
「壞人……大壞蛋……害人精?」韓又在那里罵了,隨口就要罵他,只要她心里舒服就好了,才不會管她說出來的話,對米君一也是一種傷害。
在她心中,他真的是害人精嗎?他問自己,壞得己在她心里有陰影了。
這熱熱的淚水,就如甘泉一樣滋潤著他的心,只要她還肯為了他哭,代表著她對他還是有感情的,他心中又升起希望,而且她之前也說過,她到現在還沒有接受金樽的愛意的,所以金樽才會生氣的。
可以將那麼重視她的金樽惹成這樣,估計金樽是無法忍受了。
只是她當初執意要離婚的一幕,恨意己經在他心底生根了,就算再愛她,都無法開懷。
其實越是這樣,這小女人他更恨了,感情越是復雜。
「,只要你願意,我們還是可以回到以前的,只要你放下你心中的恨。」
他十分心疼她,他最怕就是她哭了,他只希望看到她高高興興的。
「嗯。」韓真的停止了哭聲了,只是身子有些虛了,感覺走路也沒有力氣了,她吸了吸鼻子,可憐楚楚地看著他。
米君一感覺自己胸前濕濕的,己經滲進他的心去了,他的心也在流淚的,或許他的眼淚並不是從眼眶流出來,而是跟心窩涌出來。
他想對她放手,但是是那麼的困難。
韓靜靜地站在那里,強迫自己不準傷心了,只是內心的悲哀並沒有減去,她還是感到傷心。
最後,空氣中顫著她深深的抽泣聲,拼命地抹著眼淚,勉強地笑著︰「我的眼楮一定是很腫了,弄不好,明天就要成了核桃了。」
只是她的聲音沙啞要命,就如七八十歲的老女乃女乃一樣。
「我們再呆一會吧,不然別人看到了,會以為你欺負我的。」
韓其實只是想與他多呆一會。
他們兩個不再說話了,而是慢慢地走在沙灘上,在他們身後留下來一竄一竄的腳印。
果然,她沒有那麼難過了,內心的悲傷也少了。
她突然停下來,仰起頭來,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你那麼恨我,也是因為太愛了吧。」
她自以為是一下。
米君一不吭聲。
她突然嬌笑兩聲,眼楮微腫,也是十分好看的︰「你不回答我,我就當你默認了。」
他本來想說什麼的,但是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其實本來就是這樣,她說得太對了!他是因愛成恨,太愛了!才會恨她。
其實當時他也不想這樣傷害她的。
「不知道你未來老婆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她突然問。
他一怔,其實除了她,他其他人不會要的。
如果她不肯願諒他,有可能這輩子他打光棍了。
「肯定是你媽媽喜歡的類型吧,這樣你們全家才會開開心心的。」韓似乎在那里自言自語,似乎幫他回答,也在說服自己,自己不要再幻想了。
「米君一,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件事情?」
她似乎自己跟自己說話,她自己提問題,自己回答,她自己回答完一個話題,馬上又問一個問題?
他垂著頭看著她,目光復雜。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紅腫的眼楮眨了眨,帶著幾分祈求,同時也帶著幾分楚楚可憐。「你不是在這里四天嗎?我們好好玩三天吧,這三天,我們大家把以前事情統統忘了,就像我們剛認識一樣,行嗎?」
米君一一听到她的話,其實這句話是他想跟她說的,想不到她的想法居然跟他一樣,不知道他是該高興還是傷心?
他們值得開心的日子似乎只有三天而己。
「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也當你是答應嘍。」
她又自以為是一次,但是他卻無法指責她。
內心就如倒了五味瓶一樣,十分復雜,喉嚨就如卡了東西一樣。
海風把她的頭吹起來,在她身後飛舞著,他們兩個人面對面凝視著。
米君一多希望這一刻可以定格,永遠定格,他們一輩子不要分離。
「我想回去睡覺了,累了。」她打了一個哈欠,眼楮眯眯的,就如一個要寵的孩子。
米君子一大手只是緊緊拉著她的小手。
「背我。」韓撒嬌。
米君一如著了迷一樣,真的彎下腰來,把她背起來,心,軟得像水一樣。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並沒有做身體的纏綿,而是二人就如情侶一樣到處去玩,領略異國的風光。
早上,他們穿著相同的情侶裝一起出門,騎著自行車,他騎,她坐,穿梭在小路上,一路上,灑下了他們歡樂的笑聲,他們為了看日出,一起在海邊搭一個帳蓬,一起依偎著看日出,一起听海浪的聲音……
日子過得特別快。
到了第四天,他們之間的約定也到了,晚上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
米君一走進她的房間時,看到就是這一幕,她正倚在露天陽台看著外面的大海,似乎有心事,青絲隨著微風微微蕩起,白女敕的臉龐在青絲的映襯下,是那般的鮮明,臉上帶著柔柔的笑容,就如從天上降下來的天使一樣。
清晨明媚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在她身上蒙上一層光芒,朦朧而美好。
他的眼神深了幾分,心隱隱帶著傷感。
听到腳步聲,韓轉過身來,對他柔柔一笑,笑容純淨而美好。
米君一不由愣住了。
她知道他來這里不單單是參加婚禮的,肯定還有別的事兒,不然他一個大忙人會參加他最討厭的宴會嗎?
那個買她的清姨己經供出來了同伙,米君一己經派人抓獲這些逃到越南的人販子了,其中那個土豪也涉及其中。
而她卻與他在這里相遇!緣份真的難以喻言。
他向她走過來,從她後面摟著她,輕輕地吻了吻她,嗅著來自她身上的幽香,她身上的味道他總是百聞不厭。
「,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米君一最討厭就是提這個問題的,他好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不要流走。
只是老天爺會听到他的心聲嗎?
他的案己經辦完了,他也要回去了,回去有一堆的事情在等著他去處理,還有劉雨競選市長的事情也是需要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