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說普通話的,她听得懂。
她昏昏沉沉地睡了,可能是吃藥的原因,吃了就想睡覺,一直到晚上的時候,有人過來敲門了。
一個服務員用餐車送來了一車子的美食,擺放在桌子上,很多菜,這些菜色香味俱全,十分有特色,這些都是越南的特產,可能是睡了一覺,體內消耗了不少,她也餓了,一骨碌地爬了起來。
她吃了幾口了,突然想起米君一被她氣走的事情,這個男人不會是真走了吧,把她一個人放在這里吧。
一時她心亂如麻。
這時門推開了,她一怔,才現是米君一帶著幾個人進來了,還有那個差點要他結婚的土豪,土豪這個名字也是她幫他取的,有錢長得又帥,所以叫土豪。
他帶著幾個人一起進來,這個貴賓房是皇宮般的設計,燈光帶著幽黃,他們一進來了,米君一就如王者般尊貴,優雅高貴,他一聲不吭,俊臉緊繃,全身散著尊貴的氣息,與這種皇宮設計的風格十分相近。
他身後那群人明顯是沖著他來的,一個個帶著恭敬的態度,見到韓也是恭敬的,特別是那個土豪。
韓以為是她一個人吃的,原來米君一也過來,怪不得來了那麼多菜,一時有些不好意思了,怔怔地坐在那里,也忘了和他們打招呼了。
「睡得好嗎?」米君一進來第一句話就是這樣問她的。
他那低沉而磁性的聲音一出來,有著說不出來的震憾感,她的心弦都要輕輕的顫動著的,韓的臉刷的一聲紅了,心髒都要漏跳了幾拍。
「恩。」
她現其他人對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拘謹。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來跟大人物在一起也能沾一些光吧,這時,米君一直接坐在她的身邊,她的身子不自在地挪動了一下,臉不自覺地燒了起來。
大家也開始坐了下來了,他們開始用越南話交談了,她也听不懂,同時也暗暗地吁了一口氣,幸虧他沒有丟下她一個人就回來。
不然她身上無錢還不識路,還不是死路一條。
大家可以都在談著生意吧,氣氛十分熱烈,在越南有著重男輕女的思想,如果是男人在桌子上談生意,女人是不可以和他們坐在一起的。
但是米君一十分縱容韓,那幾個越南人也不敢說什麼,更加確定了韓在米君一心目中的地位。
韓越來越拘束了,時不時用眼楮瞟了幾眼米君一,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她想事情正入神,米君一突然跟她說︰「現在才現我長得帥?舍不得移開眼楮了?快吃吧,你再不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的話一出,韓的臉就如火燒一般,火辣辣的,燙得不得了。
想不到她倒是一直注意自己。
眾人可能都听得懂中國人的話,不禁哈哈大笑,把韓又笑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挖一個地洞鑽進去,用推了推米君一道︰「自戀。」
米君一明顯感覺到來自她手心的溫度,就如觸電一般,全身震了震,眼楮里面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稍稍正了正自己的臉色,他繼續轉過頭跟其他人說話,只是談話多了一份神采飛揚。
韓趕緊埋頭苦吃,不敢再看他了。
她吃得津津有味,被綁架到現在,吃得最飽的一頓飯了,她終于感覺到自由的重要,這幾天一直被人虐待著,總算嘗透了人間的世態涼炎。
土豪可能是擔心韓會告訴米君一前幾天他虐待她的事情,賣力討好韓,晚飯後,給韓送來了禮物,都是越南的特產,韓當然是恭敬不如從命,接了禮物,反正不拿白不拿,畢竟這個土豪並沒有對她進行**待。
當眾人散去,房間只有米君一和韓兩個人了,韓一直低著頭撥玩著那些禮物,米君一則一直坐在那里看著她,氣氛詭異的安靜。
韓想起上次他在車子上強要她的情景,全身豎起了神經,害怕他再一次強要她,她要如何做?
「,我們出去走走吧,這個季節是越南最好的風景,既然好不容易來了一趟,我們去欣賞一下吧。」米君一見到她那麼沉默,有些皺眉,他們之間難道只有沉默嗎?什麼時候到了這個地步了?
「不要,我感冒了。」韓直接拒絕掉,額,是她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月復了嗎?
「就因為感冒了才要多在外面走走,一直憋在這里,對身體不太好,懂嗎?」米君一明白她在躲著他。
「好吧,但是一定要快去快回。」韓真的有些不情願的。
「嗯。」米君一笑著點了點頭。
韓當了一把女王,米君十分溫柔體貼,出去的時候,米君一手上為她拿了一件外套,以免她差不多好的感冒又復。
外面己經是黑了,氣溫比白天要低,風也大一些,這里近海,一陣海風吹過來,都能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米君一體貼地替她披上了衣服。
不知道是衣服暖還是米君一的溫柔讓她覺得舒服,韓忽然就不感覺倒冷了。
他們徒步在沙浪上,遠處時不時駛過游輪,游輪上的人在那里嘻哈打鬧,好不熱鬧,相比他們的安靜,對方真是鬧騰的歡,一吵一鬧,一高一低形成鮮明的對比。
「沒想到,你在這里也有生意的,不,想不到你也會做生意的。」她不知他過來是調案的。
韓打破了那尷尬的安靜。
見到她縮著身子,他月兌下自己身上的西裝,為她披上,怕她著涼。
「看來我並不了解你哦。」她沒話找話,故意找話題。
米君一並沒有說話,她也沒有生氣,海浪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米君一撫了撫韓被海風吹散的絲,緩緩說道︰「嗯,不過我是叫唐潮為我代理,畢竟我是公職,不可以做第二副業,有空的時候我就處理一下,唐潮幫了不少忙,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的,你必須要有錢有勢,不然就要被人狠狠踩在腳下,我也是想為自己鋪一條後路。」
世事無常,特別是官場,明爭暗斗,勾心斗角,這是他無法預料的,說不定哪一天他不做jun長了,他一樣可以做其他的事情,可以給自己心愛的人一個幸福的未來。
只是她最後還是選擇不相信他。
後來韓也不再問關于他工作上的事情,畢竟覺得那是他的事情,並不是她的事情。
「君一,你這次來越南,要在這里待幾天?」她知道他一直很忙的,一直忙著辦案。
「四天。」
他很干脆地回答。
「嗯。」韓就應了一聲,大家又開始沉默了。
他突然停下來腳步,看著她道︰「跟我回去。」
韓的腳步也跟著一頓,眼眶一濕,很快就垂下頭來,繼續向前走,帶著一些匆忙。
「我真的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本來我打算今天想方法逃跑的,但是我沒錢又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又能逃到哪里,當時我真有些絕望了,只是萬萬想不到會遇到你。」
她低低地笑著,清脆的笑聲是那般的悅耳,嘴角微微翹起,真好,再一次在遇到困境時,可以遇到他。
看來,他就是她的救神。
他一听,猛地拉起她的手,不準她走了,她被迫停下來腳步,雖然天色己暗,但是還是有月光,還有星星,它們照亮了他們的臉,她精致的小臉是那般的美麗,小嘴微微翹起,美麗動人。
「,你受苦了,當時你一定很絕望。」他突然問道。
她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當時被關在小黑屋時七天,你害怕嗎?傷心嗎?」因為他听說那間小黑屋專門是關人的,不少人死在里面,因為他們都挺不過七天。
而她挺過了。
韓一想起當時的情景,眼楮更濕了,不敢說話了,聲音要哽咽了。
在那種情況下,輪到她害怕嗎?難過嗎?
但不是都過去嗎?一切都過去了,她沒死,還活得好好的,她相信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句話。
「我現在很好。」
他听到,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握住,似乎不願意再放手一樣,他的大手是那般的溫暖,只要與他牽手,她都會感到莫名的心安,可惜現在他溫暖的手掌已經不屬于她了。
以前,她就經常窩在他的懷里,就如一只貓兒一般蜷縮著身子,十分幸福快樂。
現在他又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無聲地握著她的手,絲絲暖意傳來心里面。
她輕輕地笑了。
「好了,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不用擔心我的。」
韓沉默了一會,看著他道︰「其實我見到你來的時候,真的嚇得我以為見鬼了,我時時刻刻盼著有人來救我的時候,你居然會來到這種地方了?你說是不是太神奇了啊。」
米君一不由自主地笑了,他輕輕一,取笑起了韓,「看到我,你是不是嚇得想跑掉啊,但是上天卻讓你摔倒了,你不知道當時你的樣子多狼狽,你可能不知道,我見到你穿婚紗了,我不知道我有多恨,我想看你穿著婚紗在我面前,你不肯,卻讓那土豪佔了便宜。」
韓不由垂著頭,聲音輕得只有她才听得到︰「我當時是沒面見你嘛?」
走著,他們繼續向前面走的,海風的味道是咸咸的,竄進鼻子里面,癢癢的,這里的空氣很潮濕,黑也跟著帶海風的味道了,以前的她一直盼望去一次大海,現在終于實現了,而且是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內心的感覺真的不一樣。
「是不是金樽不理你了,不關心你,由著他的手下欺負你。」米君一又問。
韓不吭聲,想起金樽那時生氣狂的樣子,一直逼著她,有些沉默了,但是她不想他與金樽有任何的沖突。
「不是,是我自己沒有能力。」如果她有本事,李琳也不會欺負得到她了。
「這不是理由。」米君一是什麼人啊?是那麼容易騙的嗎?他回去後一定要好好調查這件事情,到時一定不會放過把她拐到這里來的人。
韓子還想說什麼的,但是最終還是沉默了,她現米君一的眼神是那麼幽深,以前總是這樣看著她,她一直有一個奇怪的感覺,那就是他喜歡她好久一樣。
她以為是幻覺,現在她越來越奇怪了,像他這種聰明的男人,為什麼會跟她閃婚?現在想想,肯定是有理由的,會不會他一早就認識她了?女人的直覺總是很準的。
這男人其實可以依靠的,只是……她無法釋懷去愛他。
他是一個十分細心的男人,對她也是相當不錯的,舍得為她花心思,處處為她著想。
人的心是肉做的,她看得到的。
本來一直要和他保持距離,只要一見到他,她那顆冰冷的心總是不禁她大腦思考,慢慢的融化。
現在他們在越南,沒有熟悉的人,也沒有的惟恐不亂的記者,更是沒有太多的是是非非,她想開開心心與他相處,跟以前一樣。
她不想再跟他吵架了,每一次吵架,她都會傷心到極點,而他,想必也不好過吧。
想了想,她還是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他,反正到時他也會全力去查的,要他多關顧這件事情,費力費財,倒不如老老實實交待。
「這一切都是金樽的前女友李琳設的局,故意惹我和金樽吵架,其實金樽對我很好,只是我一直沒有答應做他的女人,他就生氣了,我不願意的原因是,我還沒有做好準備,不想接受任何一個人,他可能是太生氣了,就把我扔到偏遠的地方,後來那個叫李琳的女人就把我綁架到這里,她說,只要我闖得過這關了,以後再也不會針對我,我想,像她那種豪爽的女子,只要我回去了,也不會再找我的碴了,可沒想到……」
米君一一听,恨不得馬上沖回去把金樽狠狠打一頓,他居然狠心把她扔下來,黑鷹幫本來就是一個復雜的幫組織,當時她要跟金樽走的時候,他就十分擔心了,像韓這種有些缺心眼的人,絕對只有被人欺負的份,她太單純了。
現在被他猜中了。
當時韓在浴室暈倒在醫院時,他就要求金樽對她放手,當時金樽是那般的自信,死也不願放手。
當時他是可以強行帶她走的,最主要是韓不願意。
他以為金樽一定會保護好韓。
最後卻是令他失望了,她兩次都出事了,第一次差點被人**,第二次居然被人賣掉。
金樽是不是想試一下他心髒的承受能力有多強大。
「我回去會找他算帳的,,我們復婚吧,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的。」
「我跟他不是為了他……而是為了我的父母。」韓何嘗不想跟他在一起,安安心心當一個小女人,只是她己經走上這條道路了,己經沒有回頭的機會了,現在她被人欺負,是因為她不夠強大,但只要她呆久了,能力慢慢有了,相信幫里的人也會接受她了。
就算是出事,她也會欣然接受,一想到她的親生母親也是這樣過來的,她十分心安,作為前幫主的女兒,她更不應該退縮,更不應該被人小瞧了,別人越是小瞧她,她越是要努力。
想了一會,她笑著看著米君一,笑容十分甜美,「你知道的,我們早就結束了,就這樣做朋友不好嗎?」
「不好!我們並沒有結束,沒有結婚的可以結婚,離婚了可以復婚,只要你願意。」他听到原來韓一直沒有接受金樽時,他有一剎那是狂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