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讓她們退開。
沉寒猶豫著不肯動,被薛崇的人半拉半扯地帶走了。
過得一會,兩人並肩走出來。
沉寒偷偷往上瞟了一眼,江意水臉兒紅紅地,唇色嬌艷欲滴。薛崇的嘴角還紅了一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她們做了什麼!
薛崇牽著她的手,帶她去看貓。
沉寒拔腿跟上,拐過游廊時,借著寬袖的遮掩把手里一朵□□得沒了形的牡丹花扔進了牆角。手上染了花汁,黏漬漬的,她拿帕子一根根擦干淨了,眼里那份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手指擦破了。
江意水文文靜靜地走了兩步就不肯好好走了,一蹦一跳地,嘴里還嘰嘰喳喳不停,一團孩子氣,和薛崇走在一起,倒像是父親帶著女兒出來玩。
「我們明天還去游船好不好,還釣魚!」她眼楮亮亮地看著薛崇,手里比劃著魚的大小。
薛崇笑著打趣她,「之前不是還嫌魚丑嗎?」
「丑啊。」她老實地點頭,「丑也不能放過。萬一很好吃呢?」
「好。就去釣魚。」薛崇點頭應允。
這時候大概她想要摘星星,薛崇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的。
江意水滿意地笑,相扣的手指被她睜開,小手指若有若無地刮了刮他的掌心。那股□□一直蔓延到心底。
薛崇眯眼。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吹氣似的,「這是獎勵。」
薛崇握著她的手一緊,她笑嘻嘻地喊疼。他下意識地放開了手,江意水提著裙擺往前跑了兩步,回身沖他笑,露出一排糯米牙。
這幅無賴的模樣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伺候的人雖然跟的遠,可他們的動靜都能听個真切,心里不由咋舌,這江娘子看著嬌憨,沒想到還有幾分手段,瞧這模樣,自家郎君可不是被她吃得死死的嘛。
蕭言一舉從薛崇身邊最得力的僕人變成一只白貓身邊最得力的僕人,心中那個郁郁,不必言說。
偏偏小白貓還是個愛撒嬌的性子,殷勤地繞在他腳邊,哀哀求抱。
蕭言抬起腳,正要把它蹭到一邊,就听見外頭的笑聲,他連忙把腳放下,一臉冷漠地把貓抱起來。
江意水剛好踏進院里,一見到小貓,腳下就生風一樣跑了過去。
「女郎。」蕭言把貓遞給她,一直皺著的眉松了開來。
小女乃貓換到一個香香軟軟的懷抱里,叫得更嬌了。小腦袋拱著她的手,要模模~
江意水被她萌得心都化了,愛嬌地揉著它的小腦袋,「小玄素,小玄素,你以後就叫玄素啦。」
玄素被她模得舒服極了,伸出小爪子舌忝了舌忝。
薛崇這時才走近,江意水獻寶似的把玄素捧到他面前,「看,可乖了,還會舌忝爪子呢。」一幅與有榮焉的樣子。
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麼。
他失笑,隨口應和了句,「嗯,挺乖的。」
敷衍!
小姑娘嬌哼哼地瞥了他一眼,就又低下頭逗貓去了。
門外傳來一聲咻聲。
蕭言神情一凜,立馬看向薛崇。
薛崇幾不可見地點一點頭。
蕭言斂容出去。
薛崇模了模小姑娘的頭,「要不要帶玄素回去認認地方?」
江意水現在滿心滿眼都是玄素,自然點頭說好。
他道︰「那我送你回去。」
她說不,「我自己認得路回去的。你有事對不對?」她抬眼,懷里的玄素也抬起小胖臉,兩雙一樣澄澈的眼楮一起盯著他,薛崇現在大概可以理解小姑娘看到小女乃貓時候的心情了,真想把她摟在懷里……
「昭昭真聰明。」他毫不吝嗇地贊美。
小姑娘笑彎了眼,仰起小腦袋,得意道︰「那當然。」
薛崇順勢在她仰起的唇上親了一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比起剛才,實在是溫柔多了。
「這是獎勵。」他低聲含笑。
一模一樣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小心眼!
她眼眸含水,瞪了他一眼。
趁他反擊之前急急道︰「好了好了,回去了。」
她轉過身,有模有樣地跟玄素說話,「來,玄素,我們去認認家。」
薛崇站在原地,笑看著她走了一段路才跟上去,走出院門的時候蕭言剛好回來,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他嗯了一聲,「你先過去,我隨後就到。」
蕭言看了眼前面翩躚的倩影,欲言又止。
郎君喜歡哪家娘子他們沒意見,可為了女人耽誤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