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陳氏回到家中發現一切如常,並沒有因自己的離開有什麼變化,心里有一絲的明悟,就是沒了自己這個家照樣該咋樣就咋樣,認清了現實李陳氏這個人倒是能伸能曲,立馬就去了公爹和婆婆屋里認錯,「爹,娘這次是媳婦不對,是媳婦不該使小性,也不該守著您老大吵大鬧,更是不該說回娘家就回娘家!」說著就利索的跪下磕頭認錯。李大白看見也跟著跪下「爹娘,是兒子不孝,沒有管教好媳婦,讓您老受累了!」
李山兩老口看見兒媳婦認錯態度誠懇,兒子也算孝順,就打算輕輕放過。「行了,別磕了,知道自己錯了就行!大白還不抓緊把你媳婦扶起來!」李白氏看兒媳婦這樣心里還是挺滿意的,老實兒媳婦誰不喜歡,不過話風一轉敲打道「不過,老二家的,不是我說你,哪有兒媳婦動不動就回娘家住那麼長時間的,你嫁到我們李家來就是我們李家的人了,這一點可要記清楚了!」
李陳氏連連躬身點頭「娘說的是,媳婦再也不敢了!」這次李白氏才徹底滿意了,兒媳婦就是欠教訓,誰家的媳婦敢不听婆婆的!「行了,去看看長貴和妞子吧,這麼長時間還不想的慌!」
李陳氏見到李長貴和李妞子痛痛快快哭了一場,自己在娘家的這十幾天里最掛心的就是這雙兒女,擔心他們吃不好穿不暖,有擔心他們被人欺負,見到他兄妹倆健健康康的才放下心來。「娘的兒啊,可想死你們了!」接著李陳氏就絮絮叨叨問了一大堆完全是一副慈母樣。「娘,你回來啦?姥姥家不忙了?走的時候也不帶我!」李妞子這段時間沒見到李陳氏倒沒覺得奇怪反倒是有些埋怨沒有帶上自己。「娘,你回來啦?再也不走了?」李長貴到底年長幾歲,剛開始能被李大白哄住話,時間一長怎麼也感覺出不對來,可是家里人沒有提的,自己也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一直不敢問,晚上還偷偷哭過,現在娘親回來了自己才放下心來。「不走了,不走了,娘說啥也不走了,要跟咱們長貴和妞子在一起!」李陳氏一听這話更激動了,天知道自己離開這倆孩子這麼長時間有多後悔!
等到了晚上李陳氏見到李張氏的時候,還拉著她各種賠不是「大嫂,前段時間是我豬油蒙了心,說些有的沒的,這是太不應該了,我這張嘴就是該打!」說著還拍打了自己的嘴兩下,「我就是個直腸子有啥說啥!這不在娘家的時候爹娘給我好一頓收拾!剛才爹娘也罵了我!我知道錯了!你可千萬要原諒我!」李張氏一愣,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老二家的回了趟娘家完全大變樣啊,不過嘴上還是說著客氣話「哪有啊!我還不了解你是個啥樣的人!咱們這麼多年妯娌了!放心,大嫂不會到心里去的!」為了表示自己大度還拍了拍李陳氏的手,這下妯娌兩人和了好,李陳氏出門的時候還對著李果子和氣的笑笑,讓站在一邊的李果子不寒而栗,蒼天啊這完全芯子里換了一個人啊,不會被穿越了吧!?
事實證明李陳氏還是李陳氏,雖然在家里表現的不跟以前一個樣,在外邊的時候還是東家長西家短的八卦緋聞愛好者!
從初秋到深秋,李家就在曬玉米收玉米的過程中忙碌的過去了,9月底李大明又按時回家了,這次同樣受到了小娃子的熱烈追捧,現在不光自家娃子喜歡李大明歸家,就連跟李果子兄弟仨玩的好的也盼著李大明早點歸家這樣他們還能沾點光。
「他娘,諾這是我這個月的工錢,這是這個月我私底下攢的,還有這些是賣剩下的那些杏仁和杏皮的錢!」李大明把裝錢的布包遞給李張氏。
「他爹,怎麼這麼多!?」李張氏翻了翻布包數了數,知道有這麼多私房震驚了,這些怎麼也有100多文錢了「他爹你干啥了?從哪弄這麼多錢?要知道咱們費勁巴力地弄這些杏皮杏皮也沒比這多多少!」
李大明提到這個也很苦惱,「其實里邊有5文是杏皮里坐下來的,20文是我偶爾給隔壁雜貨店收拾貨架子掙得。這剩下的100文……」李大明也不知道該不該說,就偷偷瞧了下門和窗戶見沒有人,才偷偷說「這其實是封口費!店里的賬房最近也不知咋了,偷偷跟另兩個伙計倒賣陳米,就是把好米偷偷換成陳米,他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其實這件事我們幾個都知道,有一天其中一個伙計稍喝了酒說漏了嘴,他才驚覺,為了彌補我們,也是為了不讓我們亂說私下里給的。」
李張氏看自己男人那小心翼翼的樣還以為他干了什麼事,嚇了一跳,後來听到跟自己男人無關,但還心里不安,「他爹,這事不會連累到你吧!萬一,我是說萬一,出了事那可怎麼辦?」雖然自己男人在鎮上只是扛大米的,可是也是分令人眼紅的活,因著這個自己平時在村里特有面子,現在出了這個事會不會連累自家男人丟了活啊?「哪能啊!現在就瞞著掌櫃呢,給你說,這事我們大家都知道了,離掌櫃知道也不遠了!」李大明對自己看事還是有幾分把握的,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而且賬房這個活眼紅的多了去呢,自己也眼紅的很,只要有人稍微透上一點,那自然掌櫃就會知道,到時候還不知道怎麼鬧一場呢,不行這事值得好好琢磨琢磨,說不定……李大明一時之間已經轉了幾個彎了。李張氏頓時松了一口氣,找這分活可不容易,當時可是拖了不少關系說了不少話呢!「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不關咱的事就好,他爹你可別多管閑事!」李張氏還是不放心,叮囑道。李大明也不知听還是沒听,就胡亂點頭。
等吃完晚飯,一大家子人都在堂屋里坐著拉話,李張氏就把錢拿了出來「爹,這500文是大明的工錢,這30文是我們大房這個月上交的錢,這30文是賣剩下的杏仁和杏皮的錢,都在這里您數數看。」隨即又說了「這次杏仁一共5斤,賣了15文,杏皮一共10井,賣了15文,價還跟上次一樣。」李白氏在心里算了算錢數對,就笑眯眯的接了過來「嗯,不用數了,娘相信你,那我就收下啦!」又打趣自己三個孫子「就攢著給咱們長富、長貴和果子娶媳婦用!」李長富和李長貴大了懂得的多了,也知道娶媳婦是咋回事了,每次被別人取笑都羞紅了臉低下頭不做聲。可是這對李果子這個實際活了三十年現在卻披著6歲孩童皮的老油條來說完全小意思,就面不改色裝著懵懂得問「女乃,娶媳婦是啥?大哥、二哥你們的臉咋這麼紅?」惹得大家哄笑成一團,就連真懵懂的李妞子和李梅花都嘻嘻的笑著。只有李陳氏面上在笑心里卻在嘆息,就知道大哥一回家保準先交錢,自己一直準備著呢,心里想著就趁機把身上帶的30文錢拿了出來也交上「娘這是我們那一房交的錢!您也數數」哎,這個月自己天天秀針線活才賺了10幾文,要不是自家男人去附近村子里打了幾個零工,連這也湊不起來,現在農閑還好說,以後可怎麼辦啊,當時還不如不同意老爺子的話那!
晚上,李大明跟李張氏躺在炕上拉話,「他爹,咱們現在有250文,再加上爹娘給的100文,滿打滿算才有350文,這馬上長富就要去讀書了,咱們的束脩還沒差一小半呢!」上冬學光束脩需要的錢數就要300文,這還是其他的酒啊糖啊肉啊之類的吃食不算,要是算上吃食的話,怎麼也要500錢,這對一個農家來說確實是個大數目,更不要說讀書還需要的筆墨紙硯之類的了。
「哎,對啊,還差一小半呢!要不出去借借??」李大明同樣發愁,怪不得都讀不起書,就這冬學才讀三個月還要這麼多錢,那讀春學得花多少錢啊!
「上哪借啊?人家一听你要借錢給娃子讀書誰借給你啊!讀書就是個無底洞啊!」李張氏不得不承認這個現實,一般人听要借錢讀書那還不笑死,就算當面不笑背後也是要譏諷的,最後想了想說「還是我回娘家借借吧!」
第二天,李張氏就跟婆婆說很長時間沒回娘家了,要回去看看自己的老爹和老娘。李長富听見這個消息倒是很高興,每次去老娘家沒少吃好吃的玩的也很盡興,「娘!我想姥爺姥娘了!也想大舅小舅了!」李果子倒是感覺淡淡的,畢竟沒有人會對一個想扔了自己的人有好感,而且自己自打穿來也沒見過這些人幾次,以前身體弱不適合長途奔波自然不會回老娘家,後來到時身體好了,可是李張氏除了過年回一次娘家,其他時候去的也不多,也提不上想不想的,無非是個稍微熟悉點的陌生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