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左淵和蛇骨目光一對上的時候,作為一只演了很久冰山面癱男神的左淵發現,他的演技還是太女敕了……
只見蛇骨微微斂眉,眼楮里面的扭曲瞬間不見了,剩下的一片澄澈,干淨空靈。他朝著左淵淡淡笑了一下,柔婉又美好:「客房已收拾齊整,不知破霄殿主是否前往一觀?若是不合適,亦可對在下言明。」
果然不愧是小說人物!這演技!絕了!
左淵開始疑神疑鬼了。
我懷疑我身邊都是影帝/影後!
作為一個傻白甜湯姆蘇我該怎麼辦!
好痛苦。
蛇骨輕輕眨眼,銀白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垂落,帶出一股飄逸出塵的感覺。
「……」好可怕!剛剛還瞪著我呢現在就笑得那麼好看!
左淵轉過頭看了一眼萬俟嶼,明白了。
人家根本不是做給他看的。
自己自作多情了。
萬俟嶼看見左淵轉過頭來,那張俊美至極的臉上依然是一片淡漠。
萬俟嶼微微一笑,朝著蛇骨說道:「不必。」
「?」
蛇骨微微蹙眉,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卻不敢多想。
不會的……妖主他不會的……
蛇骨緊緊盯著萬俟嶼,眼中帶著一抹脆弱。
左淵也是十分懵逼。
少年你不給我房間難道要我幕天席地這樣那樣?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這樣做我會鬧的!
「本尊與破霄殿主一見如故,結為知己,不必再為破霄殿主另起一房,直與本尊同寢即可。」
心中隱秘的猜想被證實,蛇骨臉色一變:「妖主……!萬萬不可!雲軒……」
左淵也方了,臉上是面無表情的表情:「妖主太過客氣,本殿不過是客,哪有與主同寢之理?」
萬俟嶼從左淵身後攬住他的腰身,頭抵在左淵的肩上,淺淺的呼吸打在左淵細膩縴長的脖子上,低沉的聲音十分委屈:「哥哥好生無情……難道是要一直躲著小嶼麼?」
左淵要抓狂了。
特麼你想抽我魂還騙我難道我躲著你不是正常的嗎!
余光瞥了一眼對面弱柳扶風的蛇骨小美人,左淵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見蛇骨此時早已經沒有了剛剛那抹飄逸出塵的味道,臉上隱隱浮現一層銀色鱗片,微啟的紅唇隱隱露出一抹銳利。
看起來快要爆炸了!
左淵很想拽住萬俟嶼的肩膀使勁晃他。
要是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也就隨你去了,反正又不是沒試過!但是現在!暗戀你的人還在看著呢你這是在給我拉仇恨嗎!
心好累,我明明是直男,現在卻莫名顯得gay里gay氣的……
萬俟嶼撩起眼皮,看了蛇骨一眼,目光冰冷無情。
接觸到萬俟嶼的目光,蛇骨臉上的鱗片盡去,嘴唇血色盡失,倉惶地低下頭。
萬俟嶼緩緩收回目光,語氣低柔繾綣:「哥哥……」
左淵看著蛇骨先生原來瀕臨爆發的臉突然變得慘白倉惶,就知道肯定是身後這只大狗干了什麼。
……有一點點心疼怎麼破。
但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啊啊啊啊!
所以我為什麼要寫BL線!
左淵一瞬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好了。
于是他冷漠無情地推開身後的大狗,直直往蛇骨走去。
「……」蛇骨抬起眼來,漂亮的眼瞳彌漫著一絲絲死氣,整個人仿佛被掠去了生氣一般,只余下一具精致的空殼。
「你……」左淵從袖子里掏出緋玉妹子給他塞的帕子,然後尷尬地頓住了。
人家沒有哭!
撩妹攻略誤我!
蛇骨眼睫微顫,看了看左淵手里的白帕子,咬了咬唇,看向左淵的目光十分復雜。
左淵往前遞了遞,蛇骨干脆看也不看,銀發飛舞間,一身白衣賽雪,頭也不回地踏空而去。
拿著帕子的左淵:「……」
這次是真尷尬!
萬俟嶼悶笑一聲走上前來,聲音里透著愉悅:「哥哥喜歡蛇骨?」
左淵瞟了萬俟嶼一眼,眼神十分復雜!
少年!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人家喜歡的是你!你要是敢這樣說我分分鐘把你戳瞎!
「怎麼辦才好呢……」萬俟嶼手指劃過左淵的脖子,跳動著的脈搏透過皮膚一下又一下地傳遞到萬俟嶼的手上:「真想把哥哥鎖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監!禁!play!
左淵腦海里瞬間被這個幾個字刷屏了並且順利地石化了。
「你……」左淵艱難地擠出一個字,然後吭吭哧哧又不知道說什麼。
萬俟嶼笑了,臉上的笑容極為溫柔:「哥哥放心,小嶼是在和剛剛開玩笑的。」
你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開玩笑!
左淵開始後悔為毛自己跟著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家伙回來了。
「嗯。」除了嗯之外我還能說什麼呢?!
萬俟嶼抓住左淵的手,微微一笑:「哥哥,我帶你去雲軒。」
左淵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萬俟嶼拉進懷里,巨大的羽翼展開,掠過一片幽藍的海域,白雲悠悠,此處風景獨好。
特麼能不能不要說風就是雨啊!
左淵淡定地扯開糊在臉上的長發,並且在心里狠狠罵了萬俟嶼一頓。
為什麼不敢當面罵啊……因為打不過。
萬俟嶼的速度極快,不過一眨眼的時間,兩個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這茫茫大海上。
一雙泛著血紅的眼楮在高山之上緩緩睜開,看向萬俟嶼二人離去的方向,又緩緩消失不見。
萬俟嶼兩人似是毫無所覺,速度絲毫沒有落下,不到一會兒就停在了一處鋪滿金沙的小島上。
腳掌踏在軟綿細滑的沙子上,和煦的陽光撒下,金燦燦的一片格外耀眼。
只是即使遍地的金沙再耀眼,也抵不過眼前的一座宮殿。
左淵眯了眯眼楮,為自己養的小豹子如此奢侈而感到不齒。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他嫉妒了的。
直插雲霄的宮殿見過沒有!成群結隊的美婢見過沒有!可以論斤賣的靈花異草見過沒有!
……明明原著中並沒有寫到反派有錢到這個地步啊。
似乎是看到金沙灘上落下了人,一隊美婢端著曼妙的身姿,拖著長長的裙擺,緩緩走來。
「奴婢見過妖主。」帶頭的女子帶頭躬身行禮,姿態優美。
「起罷。」萬俟嶼淡淡一揮手,女子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左淵。
「……」美女,別裝看,你那眼楮都快比得上一千瓦的大燈泡了。
眼看著這個漂亮妹子眼里掩飾不住的曖昧光波,左淵表示很心累。
因為這個妹子,他認識。
綠蘿妹子,人如其名,是一株綠蘿精,也是原主的後宮之一,清新高潔,在原著中可以說她不只是原主的紅顏知己,更是相伴而隨的朋友,性情溫婉,柔情似水,乃是不可多得的集賢惠與美貌于一身的女人。
但是現在……
她卻在對著萬俟嶼自稱「奴婢」!
眼楮還眨巴眨巴地發射出和以前緋玉妹子差不多的詭異目光!
感覺我的後宮都想看我搞基。
好絕望。
被現實打擊到的左淵覺得腦殼疼,甚至不想知道怎麼掰正劇情人設了。
老子放棄還不行嗎……
連綠蘿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左淵自認為沒有逆轉時空的能力,沒有辦法將這些暫時不該出現的人物送回去。何況就算能,他該怎麼對萬俟嶼說?
我看上你的女人了,讓她跟我走好嗎?
你的女人很不錯,我要了。
你的……
分分鐘會被打死!
由于左淵平時很是自覺地端著冰山面癱臉,所以即使他腦子里在跑馬,周圍的人還是沒有發現。
不,不是沒有發現……
萬俟嶼輕輕掐了一把左淵的腰際,附在他耳邊的薄唇輕輕一抿:「哥哥……在看什麼?」
左淵目不斜視,面無表情地推開了萬俟嶼的臉:「二……萬俟妖主,自重。」
你沒有看見綠蘿妹子的眼楮都變成綠色了嗎!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爸爸hold不住啊!
論宇宙第一直男被誤會成gay的尷尬心酸史。
綠蘿以袖輕掩紅唇,露出的美眸笑意淺淺,看起來尤為婉約:「妖主,這位是……」
咦?綠蘿妹子看起來好像不是單純的奴婢啊!
萬俟嶼微微頜首:「破霄殿主。」
「哦∼」綠蘿妹子發出一道意味深長的聲音,眼神看起來特別不正經!
什麼叫妖主你真是好棒棒哦連破霄殿主都敢日?!
別問他怎麼從眼楮里看出這玩意的,反正他就是知道。
冷漠。
萬俟嶼嘴角的弧度仿佛擴大了些,一連串的菜品名字從他嘴里飛出,儼然一個移動的菜譜!
然而人家的表情還十分正經……
綠蘿身後騰起數十根青青藤蘿,上面各自卷著筆墨紙硯,飛快地記下萬俟嶼說的東西。
所以說……這究竟是在干嘛……
不到一會兒,萬俟嶼停下,綠蘿收起筆紙,朝著二人躬身一禮,帶著一隊美貌侍女又退了下去,速度十分快速!姿態十分優美!
萬俟嶼轉身又攬住左淵,低低笑道:「這些是哥哥最愛吃的東西,我都記著呢。」
左淵一愣,偏頭看向萬俟嶼,恰好撞進一雙幽深似海的眼楮里,里面還含著淺淡笑意。
左淵動了動手指,終究還是沒有把萬俟嶼再推開。
連他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愛吃什麼了……
萬俟嶼眼楮一亮,一把抱起左淵:「哥哥,我帶你去看看雲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