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音眯了眯眼,眼前的人自帶特效出場,牛逼閃閃到她無法直視。
屋子里走出的男人一身白衣,墨發飛揚,負著雙手,一雙鳳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能將白衣穿的如此銷||魂,這天下除了白玉堂還能有誰。
蘇府的那次「意外」讓蘇清音見到他有些別扭,一時間不知該跟這位聊什麼,問人家「吃了沒」似乎不太合適,和尚說無憂閣是給人辦難事兒的,估計白玉堂這會兒也有什麼事兒要找無憂閣閣主辦,如果是這樣,他們也算是目的相同。
蘇清音尷尬的跟白玉堂打了個招呼,「真巧,你也來辦事兒。」
「辦事兒?」白玉堂有些好笑,垂目望向蘇清音腳下,此刻她腳下的方位正是財位。帶蘇清音進來的鳳尾蝶飛到了白玉堂身旁,白玉堂攤開手掌,鳳尾蝶在他掌心盤旋了許久,「噗」的一聲,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而白玉堂的掌心則多出了一串古樸的佛珠。
他掂了掂手中的佛珠,微微一笑,隨手扔了,動作瀟灑利落,毫不猶豫。
院子里的木頭人很配合的將那串佛珠當垃圾掃走了,蘇清音目瞪口呆,「你怎麼扔我東西!」
「你的東西?」白玉堂抱著胳膊凝視著蘇清音,悠悠開口︰「我要是沒記錯,那是一個禿驢的。」
「你認識活佛?」蘇清音略微驚訝。
「活佛?」白玉堂嘲諷的笑了笑,轉身回屋,拋下了一句,「進來吧。」
進來?這什麼情況?蘇清音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兒不夠轉,依舊在原地發呆。
白玉堂見她沒跟上來,用關懷白痴的目光打量著蘇清音,「不是那個禿驢讓你來找我的嗎?」
瞬間,蘇清音的眼楮瞪的溜圓,用手胡亂的指著地上變幻的鵝卵石羅盤,遠處的木頭人和他身後的豪宅,「你就是無憂閣閣主?!」
白玉堂鄙視的看著她亂指一氣,「哼」了一聲,當做回應。
蘇清音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白玉堂年紀輕輕能讓蘇易叫一聲「爺」,若他這個閣主真的能解萬愁,別說爺,估計就連祖宗都有人叫。
白玉堂沒再理她,自顧自的走開了,蘇清音張大著嘴巴跟著白玉堂,進屋後她再次傻了眼——太豪,太裝逼了!白玉堂的屋子就像是個整齊有序的藏寶洞,里面的華貴比起外面的場面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如果有人說白玉堂富可敵國,她一定會舉雙手雙腳贊同。
在滿牆明珠的輝映下,蘇清音迷迷糊糊的將如何與和尚相遇,還有此次前來的目的說了清楚。
听她說完,抱著賬簿的中元很是驚訝,沒想到這個落魄的小姐竟然有這般能力,這才知道那天是個誤會。
「所以,歐陽說我有辦法?」白玉堂听後並沒有太多意外。
「嗯」蘇清音暗暗咋舌,原來和尚叫歐陽啊,當時太激動都忘記了問。
白玉堂沒有理會她的局促,只是揮了揮手對中元吩咐道︰「去把甘木果拿來。」
中元微微一愣,話沒過腦子月兌口而出,「爺,那個不是快壞了嗎?」
白玉堂眯著眼沖他淡淡一笑,中元立刻捂了捂胸口火燒**似的跑了。
蘇清音此刻仍在珠寶的光輝下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呢,白玉堂以為她有疑惑,便對她解釋道︰「甘木是不死樹,食其果可不死。」
听了他的解釋,蘇清音微微愣了愣後搖頭,「白五爺誤會了,我不想長生不老。」
「姑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甘木原生在上古大荒之中的不死國,後來有人從不死國偷出了甘木移植到了別處,千年後變成了如今的甘蔗。」
「呃這是甘蔗的果實?」蘇清音這才反應過來,甘木、甘木,就是甜桿唄。
白玉堂冷淡的一笑,「如今的甘蔗只能用來喂豬,只有最早的那一批才有效用。」
喂豬蘇清音心中感慨,原來做有錢人家的豬都可以這麼幸福。
「那批甘木在近蜀只剩下一棵了,這就是那棵千年甘木結出的果實,雖不能長生,但也是至陽之物,食用後會強行壓制姑娘體內的陰氣,讓姑娘視陰祟如無物。」
白玉堂說這話的時候,中元雙手捧著個雕花的檀木盒誠惶誠恐的回來了。盒子打開,空氣中立刻滲出絲絲甜味和淡淡的清香,一枚像橄欖一樣的果實散發著淡淡的光暈靜靜的躺在絲綢中。
再普通的東西加上了「千年」兩個字都會化腐朽為神奇,在蘇清音眼里千年甘木和甘蔗成精其實是一回事兒,對于甘蔗精的果實,她還是存有疑慮的,「強行壓制會不會有什麼副作用?」
白玉堂挑了挑眉,「可能會失明幾日。」
「才幾日,我能忍。」蘇清音覺得這點兒副作用根本不是什麼問題,此刻完全發下了顧慮。
見她眼楮亮閃閃的盯著那枚果子,白玉堂還是淡淡的提醒了一句,「剛才姑娘也听到我這小廝說了,這果子快壞了,能保證效果的食用時間只剩下半個時辰了。」
「半個時辰?」說話間,果子上的光暈似乎又黯淡了不少,漸漸的,蘇清音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長舌婦的鬼命可不如她的舌頭長,倘若吃了這果子失明,她在短時間內無法為她找凶手了。
沉默半晌,蘇清音緩緩的開口,「這果子我不吃了,換一個,我想知道殺死馬洪彪的凶手。」
「一千兩銀子。」白玉堂微笑著豎起了一根修長的手指。
蘇清音被驚嚇到了,「不是說無憂閣解萬愁嗎,你沒解我愁啊!」
白玉堂的手指晃了晃,「一碼歸一碼,果子是姑娘自己不想吃的。」
「這麼貴?能不能商量商量?」蘇清音的小臉皺巴成了一團,低聲哀求。
「馬洪彪已經死了半個月,早就下了地府,拘他出來還得打點地府大大小小的官員,我能商量,那些冥官能商量嗎?這錢姑娘不出,難道要我出?」白玉堂冷漠的一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那算了。」蘇清音戀戀不舍的望著那枚越來越黯淡的甘木果,玻璃心稀碎。
中元合上了木盒,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了,滿臉同情的別過了頭。他要是沒記錯,那果子似乎只是治腎虛的。
蘇清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與正常人的生活失之交臂,帶著滿腔玻璃渣,心情低落的準備向白玉堂告辭。
白玉堂見蘇清音臊眉耷眼的,嘴角挑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他拉長了調子開口說道︰「不過」
蘇清音身子一滯,心中暗喜,有轉機!她立刻仰起臉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白玉堂,充滿了期待。
「我倒是不介意姑娘肉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