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一臉真摯,根本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蘇清音瞬間羞紅了臉,下意識的雙手護胸,「呸,本姑娘貧賤不能屈,休想!」
「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姑娘有。」白玉堂鄙視的打量著蘇清音的小身板,扇子尖指了指蘇清音的雙眼,調子拖的好長,「肉、眼、償。」
「肉眼償?」蘇清音頓感智商下線,狐疑的望著白玉堂。
白玉堂理所當然道︰「讓爺幫忙可以,你得先幫爺個忙。」隨即看了看地上方位微微有些變化的羅盤,勾起了嘴角,「來了。」
蘇清音稀里糊涂的就和白玉堂上了他的豪車,這馬車夸張的寬敞,路上的平穩自不用說,在馬車上,白玉堂簡單的向她介紹了他要蘇清音幫的忙。
這次的冤大頭是李員外家的小姐李秀蓮,也不知道這姑娘吃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一直睡覺,睡了能有七八天了,期間水米不進。李員外愛女心切,尋醫問藥就是找不到病根,在全京城名醫都表示束手無策的時候,李員外這才意識到可能是中了邪,立刻想到了京城權威神棍——無憂閣閣主白玉堂。
不過白玉堂這麼說蘇清音更迷糊了,「昏睡不醒?我能把她叫醒?」
「你叫不醒,但是你可以知道她們為什麼不願意醒。」白玉堂搖著扇子,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
「不願意醒?」蘇清音有些驚訝。
「夢中之心,凡夫心也。」白玉堂不屑的冷哼,似是在嫌棄愚蠢的人類,「誰知道她做了什麼美夢。」
「什麼事兒能美到不吃不喝。」在蘇清音的世界觀里無論喜怒哀樂,永遠只有一條四字準則——不能餓著。
很快,她便隨白玉堂在病人親屬的哭訴中,見到了這位精神上達到一定境界的小姐。
「一開始我們誰都沒注意到,以為秀蓮只是累到了,貪睡而已。後來,伺候她的奴婢說,她經常發呆發脾氣,無心飲食一睡著就很難叫醒,等我們感到不對勁的時候,秀蓮就這麼一覺不醒了」病人的母親如是說道。
李員外听後眼圈立刻紅了,「瞎說什麼呢,什麼叫一覺不醒,白五爺都來了,秀蓮肯定會沒事兒的!」
蘇清音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拋開「秀蓮」這個代入感極差的名字,李員外家雖沒有蘇易富裕,但疼女兒的心卻是一萬個蘇易都趕不上的。
做蘇易的女兒還真慘,不止是她,蘇月汐,蘇依依,還有蘇易在江南的那些孩子們,哪個不是他衡量自己利益的商品?
白玉堂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出氣兒多進氣兒少還時不時傻笑的李秀蓮,淡淡的對李員外兩口子說道︰「出去!」
「啊?」病人母親懵逼了,這會兒不應該是對病人家屬的安慰嗎?還是李員外反應的快,他知道高人脾氣都怪,立刻向外推搡媳婦,「咱別打擾白五爺治病。」
求無憂閣辦事兒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付錢即可,其他不能多問。李員外很識相的和一家老小消失在屋外,屋子里只留下了白玉堂和蘇清音。
李秀蓮姑娘的氣色很不好,臉色蠟渣黃,加上點兒毛就是獼猴桃。眼瞧著李秀蓮皮包骨了還在嘿嘿的傻笑,蘇清音心中有點兒毛骨悚然,突然覺得偶爾失眠也不是什麼壞事。正暗自慶幸,手便被一片溫暖包裹,驚訝的抬眼,白玉堂正拉著她的手,將她的手穩穩的握在手心,蘇清音哪經歷過這,老臉一紅,還沒來得及抗拒,指尖一陣刺痛。
「你干嘛?!」蘇清音吃疼的喊了一聲,驚悚的看著白玉堂詭笑著將金針從自己的指尖慢動作的抽出,那針沒入指尖好長,血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落在了白玉堂另一只手里的玉瓶中。她想抽回手,但顯然沒有白玉堂力氣大,他的大手鉗子似的牢牢攥著她的手。
白玉堂彎著嘴角接了差不多小半瓶,這才心滿意足的松開了手,難得的賞了蘇清音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借你的血一用。」
他本來長的就妖孽,笑起來更妖孽,雖然嘴角還帶著幾分邪氣,但眼神是真誠的。蘇清音被這笑晃了個愣神,就在她發呆的功夫,白玉堂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一個花紋古樸的青銅鏡,用青銅鏡的正面接住了蘇清音仍在滴的血。
蘇清音的血落在鏡上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在鏡子中,鏡子上古樸的花紋仿佛受到了召喚,隱隱耀動著流光。她嘬著受傷的手指,憤怒的瞧著白玉堂,用眼神示意他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白玉堂以為她是在問鏡子,向她科普道︰「這是伏羲鑒妖鏡,可照見鬼魅,不獲隱形。」
「誰問你這個了!」蘇清音白了他一眼,憤怒的晃著自己的手。
白玉堂恍然大悟,「哦,是挺涼,不影響效果,一會兒你多喝點兒熱水。」
蘇清音下巴都掉了,白玉堂這是直男癌晚期啊!
見她的手差不多不流血了,白玉堂意猶未盡的看著手中的玉瓶,指了指李秀蓮,「你將血抹到她的眉心。」
「為什麼?」蘇清音感覺自己被白玉堂種種莫名其妙的舉動氣的沒了脾氣。
白玉堂雲淡風輕的解釋道︰「你天生陰體鬼眼,血比黃泉水還陰,這女人三魂去了兩魂半,早就不人不鬼,活人很難探到她剩下的魂魄,你的血可引你與她相通,我再通過你的眼楮看她到底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听他這麼說,蘇清音的氣憤最終還是被好奇打敗了,她將手指上滲出的最後一滴血抹到了李秀蓮的眉心後撇了撇嘴,「然後呢?」
白玉堂指了指床,「躺在她旁邊,把你們的頭發挽成一個結,手抱著鏡子在胸口,我從鏡子里能見你所見。」蘇清音這下明白了,合計她就是個視頻轉換器,不僅如此她還成功的和一個蠟黃蠟黃的少女結了發,通了網。
白玉堂的話很有蠱惑力,他成功的勾起了蘇清音的好奇,蘇清音老老實實的按照他的要求很痛快的躺在了李秀蓮的身邊,眼楮亮晶晶的看著白玉堂,樣子有些期待。
白玉堂挑了挑眉,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個鏤空雕刻的小玉盒擺在了床沿,手掌在盒上輕輕一拂,白色的煙裊裊升起,香氣濃郁沁人心脾。
蘇清音驚奇的看著白玉堂行雲流水的手法,情不自禁的問道︰「這是什麼?」
「月氏國的返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