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他又想干什麼。」珠兒撇了撇嘴,一想到馬洪彪很可能和那把老骨頭一起虐待她就一陣陣後怕。
蘇清音嘴角一抽,看臉色就知道珠兒想跑偏了,不過書生和馬洪彪起了爭執是意外發生的事,第二個凶手若想行凶需要同時滿足兩個條件︰一、他清楚的知道馬洪彪的動向,二、他在二人爭執時在場。
正琢磨,珠兒柔弱無骨的身子貼了過來,在蘇清音耳畔嬌聲說道︰「蘇公子,夜深了,人生苦短,還是早些隨奴家共度**。」
蘇清音微微愣了愣,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身份,還來不及拒絕,珠兒的嘴已經急不可耐的湊過來了,她腦袋一懵隨口一撩︰「別急,咱上床再說。」
珠兒有些意外的瞧著蘇清音,這俊俏的公子哥一直都欲拒還迎的,此刻如此痛快,想必是隱忍了好久。在她看來,蘇清音的猴急是對她職業素養的肯定。珠兒摟著蘇清音的胳膊,拽著她往醉花樓二層走。蘇清音被迫跟在珠兒的身後上了樓,在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只能在包間里打暈珠兒,然後跑路。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梯,屆時一陣陣高聲大笑吸引了蘇清音的注意,隔著珠兒她瞧見對面一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婦女帶著幾個肥瘦不一的男人談笑風生的向她們走來,當她看清其中一個男人長相的時候,血都涼了。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天沒著家的蘇易。
蘇易算是醉花樓新晉VIP了,但凡大客戶來消費醉花樓上上下下的員工都得給點兒面子,珠兒也遠遠的瞧見了,急走了幾步上去招呼︰「蘇老爺,媽媽。」
蘇清音听珠兒對蘇易熟名熟姓心中冷笑,這蘇易來京日子不長,青樓倒是沒少逛。看了一眼身後飄著的長舌婦,又想了想原主的娘曾柔,心里納悶,也不知道原主的娘看上了蘇易什麼,古代女人的愛情觀她還真理解不了。
雖說不是親爹,但小蘇跟老蘇在這種地方見面小蘇絕對是死路一條,蘇清音趁珠兒錯神的功夫扭頭就,不巧的是身後又一撥人剛好上樓堵了她的後路,前狼後虎她又不敢翻樓梯弄出太大的動靜,正糾結,眼角瞥見了手邊一扇門,沒多考慮推門便入。
寒暄後,珠兒一扭頭,發現今晚的伴不見了,左右撒目了半天也沒瞧見蘇公子的身影,她以為蘇公子見她與蘇老爺寒暄生氣走了,「 」就沖下樓去追,邊追還邊拉長調呼喊,「蘇公子,別誤會」
珠兒一聲聲焦急的呼喚讓蘇清音在門里面一陣陣惡寒,听著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蘇清音方才舒了口氣——還真是不依不饒。
「惹得美人如此焦急,不似君子所為啊。」
一個清朗的男聲在她背後打趣道。蘇清音輕輕嘆了口氣十分懊悔,這麼紅火的高消費娛樂場所,包間里怎麼可能沒人呢?
她干巴巴地笑了一聲,依舊背著身子,「對不住了兄弟,不小心進錯了屋,您繼續,我這就走。」說罷便伸手去拉房門,可當她用力拉門栓的時候卻發現無論使多大的力氣門都紋絲兒不動。
「來都來了怎麼能讓姑娘就這麼走了呢?」身後的男人壞笑道。
蘇清音微微皺眉暗叫糟糕︰這是老司機啊,憑一個背影就能發現她是女的,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要3P嗎?
門莫名其妙的開不了,她也不敢貿然強行突破,顯然屋里那位道行比她深,被人識破了偽裝再藏著掖著也沒什麼意義了,她硬著頭皮向後轉。
誰料轉過身來,眼前的景象沒有她預料中的活色生香,但也足夠讓人吃驚的了。
她的對面斜臥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和尚,和尚身著樸素的青衣赤著腳,微微敞懷,屈膝倚在榻上,一手執佛珠,一手執酒壺,榻旁的小桌擺放著精致的小菜,葷素盡有。
花和尚魯智深?可眼前和尚俊俏的模樣和那個倒拔垂楊柳的粗獷大漢明顯不符,蘇清音有點兒懵,四下看了看,發現這屋子里除了和尚沒有姑娘。
「全京城只有醉花樓的女兒紅最好,姑娘要不要一起?」和尚似乎看出了蘇清音的困惑,淡淡一笑,眉梢眼角帶著別樣的風流。
蘇清音嘴角抽了抽,「大師,不必了,您就當我從來沒出現過。」
和尚遺憾的長嘆一聲,「那貧僧就不強人所難了,姑娘走可以但是姑娘的朋友就留下吧。」
朋友?蘇清音納悶,隨即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絲異樣的波動,見和尚並沒有瞧她,她便順著和尚的目光向上一望,只見長舌婦像被捆住了一樣,面帶痛苦渾身顫抖的掙扎在半空中。
蘇清音巴不得長舌婦早點兒消失,省的每天為了威脅她,對綠環動手動腳。但討厭歸討厭,此刻見長舌婦如此痛苦她心里也沒多痛快,內心掙扎了半天,最後還是慫了,「大師手下留情。」
「姑娘何必對一只厲鬼心慈手軟呢,留在這世間早晚會害人。」和尚模著下巴,認真的觀賞她糾結的臉。
「大師您老人家慈悲為懷,她只是心願未了不曾害人。」蘇清音暗自嘆氣,的確,除了她長舌婦沒坑過別人。
半空中的長舌婦听後,紫臉一綠,蘇清音會心一笑,根據長舌婦原本的臉色判斷,此刻她的雙頰的綠暈應該代表著羞臊。
和尚將一人一鬼的互動看在眼里笑了笑,「貧僧正值大好年華,姑娘們愛都愛不完,怎麼會是老人家呢。」
蘇清音听罷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好一個自戀的和尚。眼瞧著長舌婦舌頭越吐越長,也顧不得許多,趕忙拍馬屁︰「沒錯,大師年紀輕輕一表人才,身強體壯龍精虎猛」
「空口無憑,姑娘要不要試試?」和尚邪魅的一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蘇清音營養不良的小身板。
蘇清音有些無語,她感覺自己被和尚撩了,「大師果然是得道高僧,連玩笑都開的這麼別致。」
和尚舉了舉手中的酒壺,又指了指小桌上的醬牛肉,莞爾一笑,「得道高僧?」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嘛。」蘇清音嘴角抽了抽,這和尚是不是破戒上癮?
「哈哈哈!就沖姑娘這一句,」和尚听罷開懷大笑,隨即沖長舌婦擺了擺手,「你且走吧,莫要為非作歹。」
長舌婦的禁錮解除後「嗖」的一聲消失了。
見和尚很喜歡這個讓他破戒合理化的借口,蘇清音松了口氣。放走了長舌婦,和尚也從頭到腳的打量著她,觀賞動物似的目光讓蘇清音有些尷尬,「高僧,那咱後會有期?」
蘇清音面上陪著笑,心里想的卻是後會無期。
和尚沒說話,只是執酒壺仰起頭,讓酒從縴細的壺嘴傾瀉在他微微張開的口中。他的唇角揚起漂亮的弧度,頸部曲線優美,蘇清音的視線情不自禁的跟著和尚的喉結一起一伏,心下暗自贊嘆︰真不知佛祖見到了如此妖孽的弟子會如何感想。
飲飽了酒,和尚舌忝了舌忝嘴唇,悠悠的開口道︰「姑娘體質奇異,天生鬼眼,陰氣重的厲害,若不是親眼所見貧僧還以為姑娘也是個鬼。」
若是以前,蘇清音一定會對這些神棍說辭予以批判,可現如今這雙奇異的眼楮早就顛覆了她的認知,見這和尚能說出名堂,自是驚喜過望,跟吃了仙丹似的如狼似虎的撲向和尚緊緊握住他的手眼含熱淚,在稱呼上先給對方晉升了一階,「聖僧您說的太對了,太貼切了,聖僧您救我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蘇清音的手冰涼柔軟,和尚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姑娘,我很想幫你,可你這是天生的命格,因果輪回自有定數貧僧幫不了。」
蘇清音微微一怔,有些疑惑,難道她和原主之間存在什麼因果嗎?
見她久久不語,和尚挑了挑眉,淡淡一笑︰「姑娘也莫要失望,我不行或許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