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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姑娘,請淡定

長舌婦是一個真正高冷的存在。飄的高,全身冷。

蘇清音沒好氣兒的瞪了長舌婦一眼,對她做了一個「晚上」的口型,長舌婦覺得自己突然消失有點兒虧心,難得听了一次話,訕訕的飄走了。

蘇府的晚上一般沒有什麼文化娛樂活動,尤其是今天,蘇月汐被嚇的發了燒,雲夫人一直守著寶貝女兒,主角不登場,其他人也興不起什麼風浪。

蘇清音待綠環睡實誠後,在長舌婦的指引下,從蘇府模出了一套還算像樣的男裝,又順了些雲夫人的私房錢,趁著月黑風高翻牆出了府。

有長舌婦做導航,蘇清音走了捷徑很快就找到了醉花樓的所在地——院街。

院街是京城的不夜天,坐落在院街的醉花樓在京城亦是天上人間一般的存在。

「你說你沒辦法近展昭的身?」蘇清音搓了搓胳膊,微微仰頭望著身邊漂浮的長舌婦無聊的穿過一個又一個行人的身體。

長舌婦點了點頭,表情像是有些疼。蘇清音了然,她跟在展昭身旁的時候也沒有見到什麼鬼怪,自古以來邪不侵正,估計是展昭的職業和一身正氣讓鬼怪無法靠近。

「你怎麼沒跟我說過你男人是個人渣?」想到展昭對馬大官人的評價蘇清音就是一陣苦笑。

長舌婦非常不滿的瞪了她一眼,抬手指了指一個倚在門口的姑娘,動了動嘴唇。此刻姑娘正無聊的揮著小手絹代答不理的招呼客人。

「她當時和馬洪彪在一起?」蘇清音實在想不通,長舌婦為什麼會對一個吃喝嫖賭的混蛋這麼長情,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還是自己太世俗?

長舌婦點了點頭算作回答。蘇清音輕嘆,也罷,愛不愛是別人的事兒,人家至死都沒抱怨過什麼,她操個什麼心。掂了掂手中的銀票蘇清音的心情立刻轉晴了,拿著後媽的私房錢到青樓消費,這感覺不是一般的酸爽!

走著!

她模了模鼻子微微一笑,「啪」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折扇,大搖大擺的晃到了門口那姑娘的身前。

那姑娘心氣兒高,對客戶很挑剔,一晚上也沒見到幾個像樣的,難免有些無精打采。見如此俊俏的公子哥向她走來,精神為之一振,正準備搔首弄姿一番,還未動作,豈料蘇清音一個箭步過去,一手撐住了門框,一手用扇子遮住了姑娘正準備驚呼的嘴,嫣然一笑,「姑娘好生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俊臉在那姑娘的面前放大,一雙好看的眼楮彎成新月,來醉花樓的客戶都圖個走腎,姑娘哪見過這麼走心的嫖客,一時之間雙頰緋紅,有些支支吾吾道︰「公子說笑,珠兒不曾見過公子。」

蘇清音心中滿意的點點頭,還好這姑娘沒叫她「大爺」。長舌婦瞪大了眼楮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眼前的臭流氓真的是個女人嗎?

蘇清音的臉離珠兒又近了幾分,她扶著門框的手沿著珠兒的手臂下滑,順勢牽起了珠兒的手,不緊不慢道︰「如今見到了,姑娘不請我進去喝幾杯?」

珠兒感覺手中有紙,翻開一看是張面額較大的銀票,看來這位俊俏的公子哥是要包夜了,她興奮的漲紅了臉,拉著蘇清音的衣袖嬌羞道︰「公子,隨奴家來。」

蘇清音見珠兒羞答答的模樣微微一笑,帶出幾分特別的聰慧狡黠,她女扮男裝不是那麼高明,若不主動撩妹等著妹子熱情的反撩,偽裝很有可能穿幫。

兩人很在狀態,大茶壺十分有眼力價兒的張羅了點心蜜餞,珠兒跟變魔術似的弄了把琵琶,深情款款的坐在蘇清音的面前,笑盈盈的問道︰「蘇公子想听什麼曲兒?」

蘇清音是撿舌漏兒來的,哪有閑心听曲兒,她沖珠兒擺了擺手,「不必了,你陪我說說話。」

珠兒滿腦子的風花雪月,也沒什麼心思才藝表演,柔順的坐到了蘇清音身旁為她斟滿了酒,殷勤的將杯送到了她的唇邊輕聲細語的問道︰「什麼事兒讓蘇公子這麼高興。」

「珠兒真是我的知己。」蘇清音暗自咋舌,這樓里的姑娘還真有眼力,不過她高興的是終于能來到一個正常點兒的地方了,這麼多活人的氣息讓她很有安全感,人也很放松,「你討厭的人死了算不算是一件高興的事兒?」

珠兒眼珠轉了轉,估模著這蘇公子想跟她暢談點兒什麼,十分體貼的遞了話,「哦?什麼人能讓蘇公子這麼溫文爾雅的人如此討厭?」

「呵呵,這人你應該知道。」蘇清音悠悠的模了模下巴,翹起嘴角繼續說道︰「就是這城中的惡霸馬洪彪。」

珠兒听到馬洪彪跟打了雞血似的,憤恨道︰「那就是個混蛋,那麼輕易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珠兒,他欺負你?」蘇清音故作心疼的問道。

「那倒沒有。」珠兒幽幽的嘆了口氣,「是奴家的好姐妹玉兒。那馬洪彪就是個畜生,叫了姑娘百般虐待,又是用打又是罵,有時還把姑娘綁起來用皮鞭子抽,甚至還和好多人一起」

蘇清音正要感慨馬洪彪變態的嗜好,一陣森森的寒意像刀子似的刮的她臉蛋子生疼,她仰起了臉,看到長舌婦正怒視著珠兒,雙眼赤紅發絲亂舞。蘇清音咽了口唾沫,按照她的經驗,這是要爆發的前兆,她趕緊拉起珠兒的手,深情款款的說道︰「還好不是你。」

「差點兒就是奴家了。」珠兒見蘇清音如此主動大喜過望,順勢拉過她的手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上,誘惑道︰「公子,奴家當時好怕。」

雖說同為女人,但隔著薄紗蘇清音手中柔軟的觸感也讓她一陣尷尬,她巧妙的掙月兌了珠兒的手,為珠兒斟上了一杯酒,「這杯給珠兒壓壓驚,珠兒是用了什麼法子逃出了馬洪彪的魔爪?」

「這還多虧了那個人。」珠兒接過了酒,將身子順勢貼在蘇清音的手臂上,「當時馬洪彪拉著奴家一定要奴家陪,奴家不願意,馬洪彪打了奴家一個巴掌,那個人看不下去了,為奴家說了兩句話,馬洪彪就氣勢洶洶的帶著那人走了,後來我听說馬洪彪被那人捅了兩刀死了。」

「那個人?」蘇清音敏銳的挑了挑眉,珠兒很熟悉這個殺人的書生?

珠兒誤會了蘇清音的表情,以為她吃醋了,環著蘇清音的脖子撒嬌道︰「公子,你別多想,那個人就是個賣畫的窮書生,經常來賣畫,這樓里好多畫都是他畫的。」

說罷珠兒隨手指了指幾幅畫作,讓她驚訝的是這畫的內容不是唐,而是四君子。珠兒瞧出了她的困惑,解釋說道︰「我們這里雖做的是皮肉生意,但也有一些風流雅士來听曲。媽媽買這些畫也是為了滿足不同的客人。」

蘇清音點了點頭,畫里的梅蘭竹菊皆有風骨,畫如其人,若是這樣的人跳出來打抱不平倒也合情理,她拉開了珠兒環著她的雙手,將那不安分的手緊緊的攥住,「當時就沒人攔著點兒馬洪彪嗎?」

「誰敢啊,在場的都是一些尋花問柳的常客,龜公們想攔也怕得罪,也就是那畜生的管家一直攔著,可是那管家都一把老骨頭了,走兩步都可能散架,哪里攔得住。」

「怎麼來這兒還帶著個管家?」蘇清音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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