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靈珊的「有一人殺一人,有一軍殺一軍,有一城屠一城」的血腥通電,再次引起了輿論嘩然。
翻翻歷史,這種為了私仇,濫殺無辜,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渣,幾乎是千年難遇的奇葩。
華夏大地一千年就出這麼一個貨色,想想真是悲哀。
輿論質問︰「無憑無據,怎麼能冤枉好人?若是有證據,華夏共討之。」
胡靈珊冷笑,置之不理。
「皇上,不如回電,讓天下知道皇上的英明。」秋瑾狂拍馬屁,總是動手就打,不知道把黑的說成白的,太吃虧了,一定要找出一個掩飾罪行……咳咳,闡明正義的方式。
胡靈珊道︰「回個毛,一群路人而已。」
山東百姓驚慌失措,唯恐又遇戰爭,祖醫生卻大喜,就知道胡靈珊會濫殺無辜,不講道理,決定打悲情牌,通電全國︰「要是有證據,祖某願意伏誅,切莫傷害他人。」
胡靈珊回電︰「你丫開玩笑?我知道是你做的,你知道是你做的,要毛個證據!」
輿論力挺祖醫生,關鍵是證據,有證據剮了祖醫生都好說,沒證據,就堅決不能踫祖醫生一根毫毛。
胡靈珊大驚︰「忒麼的法律讀傻了?證據是用來尋找是誰干的,本大師姐知道是誰干的,要證據干嘛?」
輿論大怒,不把證據擺出來,天下不服。
「本大師姐報仇,為毛要天下服?一群SB。」
……
「空口白牙,硬生生把罪名栽到祖醫生身上,老夫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麼憑證。」
胡靈珊的回電,引起了某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憤怒。
是不是祖醫生干的,老者完全不在乎。他既不認識祖醫生,也不認識胡博超,不粉不黑,純路人。
但是,胡靈珊太囂張,有違聖人之道。即使是路人,他也看不下去了,無憑無據,這不是冤枉人嗎?
「唉,和我們無關,莫要管,莫要理。」有人勸。
老者大怒︰「華夏之所以道德淪喪,就是因為你們這些敗類,個個只管自己瓦上霜,對小人作惡視而不見,老夫哪怕舍了性命,也要正一正華夏的風氣!」
胡靈珊大軍到達山東邊境,白發老者帶數十人攔住去路。
「老夫乃是……」
砰砰砰!
老者和數十人掛。
胡靈珊冷笑,總有人戲文看過了頭,以為自己有大道理傍身,就可以大大咧咧的無視「擋住去路的,有一人殺一人」的警告,攔住軍隊的去路,然後和軍隊坐下來,一杯茶一包瓜子,細細聊聊人生和理想。
大軍長劍所指,擋在前面的,立刻化為齏粉!
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總是有些人,不明白現實的殘酷。
胡靈珊反思,康熙出行沒人攔路,乾隆出行沒人攔路,慈禧出行沒人攔路。她說了攔路就砍頭的話,還有人不放在眼里,為什麼呢?看來殺人太少,威望不夠啊。果然是殺得九百萬,自為雄中雄。
讓那些活在夢中的人,用鮮血洗洗眼楮吧。
……
袁世凱再次仔細的檢查某一條壕溝,胡靈珊距離這里不過三十里地了,估計馬上就要開打,但手下這群廢物士兵,卻讓他難以放心。
「大人,胡賊來了。」手下提醒。
袁世凱心中一凜,舉目望去,一支大軍的影子,已經漸漸出現在地平線上。
「準備戰斗!」
口令聲四起。
山東士兵慌慌張張的拿起槍械,顫抖著趴在壕溝里,有人已經目光四轉,尋找著逃跑的路徑。
袁世凱心里無奈,清兵的底子,沒有時間淘汰整頓,真不知道等會大炮一響,有幾個人能不逃跑的。唉,也不知道那人靠不靠譜,現在全指望他了。
袁世凱看著藍天白雲,只覺自家性命,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無限悲哀。
「大人,胡賊遠道而來,立足未穩,不如我們先過去沖殺一次。」某個英俊的年青人提議。
袁世凱轉生看去,是某個自願協助軍隊保護家園的志願者,依稀記得叫宋鴻濤,听說很是年輕有為,頗得人心,聚攏了幾百個年輕人。
宋鴻濤與袁世凱坦然對視,目光清澈,隱隱可見堅毅果決,以及滿滿的自信。
兵法有雲,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勁者先,疲者後,其法十一而至,從浙江遠道至山東,何止千里,胡賊軍隊必然疲憊不堪,大可一擊而定。
宋鴻濤深深鄙視胡靈珊,丫就是一個不懂兵法不讀兵書的女人而已。
袁世凱怪異的看著宋鴻濤,書生,哦,不,廢物!
總有一些只看過幾本戲文,只听說過幾個兵書的名字,就以為精通兵法,文武全才,藐視打了幾十年仗的行伍的年輕俊杰。
見袁世凱不說話,宋鴻濤的眼神就變得凌厲了。
袁世凱看不出胡賊的虛弱也就罷了,沒想到連出擊的勇氣都沒有。沒有眼光,不懂兵書,又沒有膽量,還怕他搶功勞,袁世凱就一廢物啊,這樣的人,也配領導山東人民,也配問鼎天下?
宋鴻濤冷笑,胡賊現在軍陣未成,他率軍一擊,定能將胡賊先鋒擊潰,而後趁勢追殺,定能一舉大破胡賊。
普天之下,人人皆畏胡賊,唯獨余以數百人大破數萬人,吾不是戰神,誰是?
而後廣施仁政,結好豪強,籠絡文人,盡收山東軍民之心,自然就可以取袁世凱而代之。
宋鴻濤微笑,這個世界,不是袁世凱這種廢物能玩得轉的,老朽的廢物,該給年青人騰騰位置了。
「大人,不如讓在下率本部人手,先去會會胡賊。」宋鴻濤大聲道。
「不許。」袁世凱道。
本來你要送死,老夫也懶得攔你,但你要是帶一批人掛了,本來就不多的山東軍隊的士氣估計也就到0了。
宋鴻濤長嘆一聲,退去,其實心里冷笑,就知道你會這麼回答,接下來的功勞,就和你無關了。
「諸位,袁大人不通軍事,缺乏勇氣,眼睜睜就要錯過大破胡賊的機會!」宋鴻濤在自己的隊伍中,長嘆著。
「我們听宋頭領的!」有人非常配合的大叫。
群情激奮。
「我們听宋頭領的!」
「只有宋頭領,才是為了山東父老!」
宋鴻濤一陣恍惚,宋頭領?有種穿越成黑面派出所臨時工的感覺。「好,為了山東人民,為了父老鄉親,為了天下和平,宋某定破胡賊于此!」
宋鴻濤帶領數百人奮勇的沖出了陣地。
「大人,宋鴻濤帶人……」手下急忙匯報。
「我已經知道了。」袁世凱舉著望遠鏡,看著帶著數百人瘋狂的沖向胡靈珊的軍隊,只覺帶上一群志願者,真是大大的失策。
「加油!我們就快到了!」宋鴻濤大聲的鼓著勁。忒麼的失策了,怎麼看著很近,跑了這麼久都沒到。這些胡靈珊的軍隊都是傻的嗎,這麼遠的距離就停止前進了?
宋鴻濤理所應當的認為,兩個陣地自然該是在弓箭,哦,現在已經是步(槍)了,應該是在步(槍)的射程之內,或者稍微超過一點,這樣才能大家躲在壕溝里互相對射,想想□□也就300米的有效射程,兩軍的陣地,也就是800到1200米左右了。
結果這距離都有十幾里了!忒麼的該等胡賊再靠近點的,現在跑得累死了。
宋鴻濤深深的瞥了一眼帶頭跑出陣地的手下,給這個人打上了不可重要以及秋後算賬的標簽。
「這群人是白痴嗎?」胡靈珊放下望遠鏡,算了,懶得理會。
「找到對方的炮兵陣地了嗎?」胡靈珊繼續關注著其他各種事情。
「到了,終于到了!」宋鴻濤大喜。
距離胡靈珊的軍隊,終于大約只有1000米了,胡靈珊的軍隊居然還在毫不在意的挖壕溝,看那壕溝淺淺的樣子,就知道來的真是太及時了。
「砰!」
宋鴻濤的隊伍中,有人忍不住開槍。
「太遠了,不要浪費子彈。」宋鴻濤提醒著,但絲毫沒用,越來越多的人一邊跑,一邊向著對面開槍。
「砰砰砰!」對面的馬克沁開火了。
英俊的宋鴻濤中槍,臨死的時候,仍然不明白,為什麼這些胡賊的軍隊,就不崩潰呢,啊,懂了,是我們人數太少了,要是有幾萬人一起沖鋒,胡賊的軍隊早就崩潰了,都怪膽小的袁世凱!
宋鴻濤數百人全掛。
袁世凱冷笑,忒麼的不知道步(槍)沒有壕溝也能打嗎,不知道重(機)槍的射程比步(槍)遠嗎,要不是殺自己人不祥,這群廢物沖出陣地的時候,他就下令從背後開槍打死丫的了。
山東軍和華**兩軍對陣,誰也沒有首先發起進攻。
袁世凱打定了主意防守防守再防守,胡靈珊等待大炮的到來。
第一天,靜坐戰爭。
……
「胡靈珊已經到山東了?很好!」
同一句話,在數個不同的人嘴中說著。
……
「轟轟轟!」大炮轟鳴,袁世凱的戰壕里幾乎沒有活人。
簡易的壕溝根本不能抵擋炮火,山東士兵血肉橫飛。
「爹,娘!」有士兵抱著腦袋蹲在壕溝里,精神崩潰了。
「快跑!」有士兵毫不猶豫的跳出壕溝,向後方奔逃,然後或者被炮火擊中,或者運氣爆棚的逃出炮火覆蓋區域。
更遠處,第二條壕溝里,督戰隊的槍炮正在等著收割他們的小命。
「總不能讓兄弟們被大炮打死!」逃跑的士兵理由極其充分。
「砰!」
軍法無情,後退者死,沒有理由,不听解釋。
「胡靈珊的軍隊上來了!」壕溝中,有人驚叫,僥幸躲過大炮轟擊的山東士兵,慌慌張張的爬出壕溝,向後方飛奔。
「回來,回來!」有軍官大叫,卻沒人理會他。
少數留在陣地上的山東士兵很快被胡靈珊的士兵殺了。
「咦!這里有個活的。」胡靈珊的士兵有人驚訝的道。
一個山東士兵抱著腦袋,蹲在壕溝里,直愣愣的看著前方,像傻了一樣。
「砰!」
山東士兵掛。
大炮轟擊之下,嚇傻了的士兵,絕對不是一個兩個。
如雨點一般的炮彈落下,一起聊天喝酒的袍澤變成肉沫,濺在臉上身上,不知道下一秒鐘,粉身碎骨的是不是自己,這心理壓力實在太大太大。
第一次經歷被大炮轟擊的地獄般噩夢的,嚇傻了才是正常。
這和勇氣無關,只和幸運度有關。
袁世凱鐵青著臉,第一條戰壕完了,只要胡靈珊繼續推進,所有戰壕被攻破,不過是時間問題。
大炮真是好東西啊。
三天後,袁世凱已經退到了最後一條壕溝。
「報告!我軍東側出現一支敵軍,大約有5000人。」手下向胡靈珊報告著。
「嘿嘿,早有預料。」胡靈珊冷笑,袁世凱也是用兵老手,不會毫無勝算的在這里硬頂,能熬到現在,側翼才出現伏兵,也虧袁世凱熬得住。
但胡靈珊不擔心,不管是哪條戰線,她都挖了深深的戰壕,布置了馬克沁和少數大炮,就是放著敵軍的夾擊。
胡靈珊冷笑,袁世凱要是以為這樣就能打贏,未免太單純了。
東側的炮火聲不絕于耳。
袁世凱閉上眼楮,終于來了,這是掐好了時機啊,霍然睜開眼楮,大聲叫道︰「胡賊側翼被擊破,我軍援軍已到,山東必勝!」
「山東必勝!必勝!必勝!」山東士兵們歡呼,打出去的子彈也準了些。
「報告,東線敵軍大炮數量超過30門。」
「不對!袁世凱不可能有這麼多大炮。」胡靈珊一驚,30門大炮,開玩笑,袁世凱總共估計也就只有50余門大炮,這幾天的互相炮擊中,早就確定應該都在正面戰場。
「你帶隊繼續進攻袁世凱,我去東線。」胡靈珊道。
陶成章點頭,大聲的指揮著士兵們進攻,只要先打下了眼前的陣地,戰斗就結束了。
「砰砰砰!」胡靈珊親自操作重(機)槍,掃掉了一排敵人。
但敵人們依然不怕死的前進著,戰術動作標準而嫻熟。
「忒麼的怎麼這麼能打?」胡靈珊大怒。
「奇怪,袁世凱怎麼有這麼精銳的部隊。」徐錫麟一臉的灰,在地上匍匐著爬過來,咒罵著,這伙敵人的槍法不得了的準,比手上這群新兵厲害多了,有簡易壕溝的胡靈珊的軍隊,竟然和進攻的敵人損失比非常接近。
「不是袁世凱的人。」胡靈珊搖頭道,這種戰術動作,不是幾個月練習的出來的。
徐錫麟張大了嘴。
對方的大炮不如胡靈珊的德國最新大炮,在胡靈珊的主力炮兵趕到後,很快摧毀了對方的炮兵陣地。
但東線的敵軍沒有撤退的意思,頑強的盯著大炮的轟擊,在重(機)槍的瘋狂掃射中,奮力的沖擊著胡靈珊的陣地。
雙方陷入了慘烈的廝殺。
「忒麼的只有拼血了。」胡靈珊咬牙切齒,真是不走運,遇到這麼牛的敵人,太小看天下英雄了。
……
「打了這麼久,袁世凱還真是頑強啊。」某個白胡子老人夸獎著。
「大人,胡靈珊被東側的進攻牽制住了,西線薄弱的很。」手下匯報。
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好,我們進攻!」
……
「報告!西線遭到進攻,敵軍在四五萬以上。」
胡靈珊笑了︰「還好本大師姐有準備啊。」
此次出征,胡靈珊早就料到她離開了銅牆鐵壁的江浙地盤,諸多敵人說不定就翻臉了,所以,她帶來的人中,其實有1W人是精銳的老兵。
胡靈珊悄悄的化整為零,置換了部分新軍,這1W人才是胡靈珊的底牌。
「轟!」大炮轟鳴。
進攻的隊伍倒下一片。
白胡子老人冷笑,這麼放肆的開炮,暴露炮兵陣地,果然是蠢貨。
「我們的炮兵到位了嗎?」白胡子老人問著。
「大人,我們的炮沒有胡賊的射程遠,還要再靠近一些。」手下道。
「再靠近?怕是要被發現了。」白胡子老人皺眉,真是落後就要挨打啊。
「命令炮兵加速。」只有賭一把了。
「轟!」
己方的炮兵被攻擊,倒下一片。
「唉,被發現了。」白胡子老人無奈的搖頭。
「大人,我們已經到了可以射擊的距離了。」手下驚喜的匯報。
白胡子老人看看已經損失了的數門大炮,嘆息,典型的拼血啊。
「轟!」
煙霧散去,對方的炮火依然猛烈,顯然毛都沒少一根。
「轟!」己方的炮兵陣地遭到了反擊,一門大炮趴下了。
「怎麼回事!」白胡子老人惱怒的問道,總不能胡靈珊的大炮刀槍不入。
「轟!」
望遠鏡中,對面血肉橫飛。
「終于打中了。」白胡子老人呼出一口氣,接下來就是拼運氣了,看是己方數量多,但是精準度差威力小的大炮先全滅,還是對方數量少,但是精準度高威力大的大炮先全滅了。
……
袁世凱關注著陣地,胡靈珊的軍隊攻勢一波又一波,山東軍的陣地岌岌可危。
「大人,我們快頂不住了。」手下焦急的報告。
袁世凱不吭聲,繼續關注著戰場,胡靈珊的西線炮聲隆隆,是在和誰作戰?
這現在不重要,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又是半個小時。
袁世凱微笑,是時候了,胡靈珊的進攻部隊已經消耗了太多的彈藥和精力。
「進攻!」
袁世凱真正的精銳部隊投入了戰場。
槍聲大作,戰局陡然變得血腥無比。
陶成章大罵,袁世凱果真狡猾無比,打到現在,居然還有生力軍。
「撤退,調幾門大炮過來。」只要東線的大炮調回來,滅掉袁世凱輕而易舉。
「進攻!」袁世凱微笑,胡靈珊果然不懂兵法,以為大炮是想調動就調動的?調到東線的大炮,不花點力氣和時間,根本來不及調回來。
「全力進攻,我們的時間不多。」
……
進攻的軍隊又退下來一波,丟下了幾百具尸體。
戰場上,已經是密密麻麻的一地尸首了。
白胡子老人嘆氣,上當了,這支隊伍是胡靈珊最精銳的隊伍,絕對不是新軍。
想沖破這支隊伍的防守,光是靠人多是沒用的。
但他的大炮已經全部完蛋了。
炮兵決勝局,最後胡靈珊的炮兵慘勝,他的大炮全滅,胡靈珊的炮兵還有那麼一兩門在孤零零的咆哮著。
或許該撤退了,白胡子老人這麼想著。
「大人,我們的背後出現了一支軍隊。」手下匯報。
忒麼的胡靈珊用兵居然如此狠辣?白胡子老人面色灰敗,要是戰敗被俘,受盡屈辱,還不如一槍了結自己了。
「大人,他們不是胡靈珊的軍隊。」手下面色古怪。
問明白是誰的白胡子老人沉吟不定,尋思良久,道︰「下令,我們讓開道路。」
……
「報告!西線損失慘重,頂不住了。」
「什麼!」胡靈珊大吃一驚,西線是她最精銳的老兵,怎麼肯能會守不住。
「敵人的炮火忽然猛烈無比。」
「命令西線撤退到第二道防線。所有的炮兵全部去西線。再從中路調1000人過去支援。」胡靈珊道,被(干)掉炮兵的袁世凱不足為懼,重(機)槍防守搓搓有余了。
從與袁世凱作戰開始,就一連串的意外,時不時蹦出一個意料之外的強大敵人,諸事不順,命懸一線。
到了此時此刻,跳進陷阱的感覺,已經濃郁的冒黑煙了。
「麻痹,誰這麼猛,布下了這麼厲害的圈套等本大師姐跳進去?」胡靈珊咬牙切齒莫名其妙面紅耳赤。
還以為帶了大軍,設好了圈套,等著袁世凱和那些不開眼的敵人跳進來,一舉掃平華夏的敵人,然後殺進北京,亂刀砍死祖醫生,沒想到不但被人識破了計劃,還被人將計就計,讓自己喜滋滋的跳進了坑里。
真是遇到高手了啊。
這個人是誰?胡靈珊百思不得其解。
能有如此布局能力,對戰場的細節又掌握的如此精準,每次都打在胡靈珊的軟肋上,全華夏應該沒有幾個吧。
胡靈珊陷入了深思。
……
「忒麼的袁世凱也瘋了嗎?」陶成章同樣面如土色,面對堅固的防線,袁世凱竟然堅決的發動了攻勢,怎麼也不肯撤退。
「大人,再不撤退,我們的人就死亡了!」某個袁世凱的士兵大哭。
某個袁世凱的將領蒼白著臉,看了看後方冷冷的端著槍的督戰隊,苦澀的道︰「袁大人已經下了死命令,有進無退,退者殺無赦。」
袁世凱一發飆,可不是開玩笑的,已經有一支隊伍,足足有300多人,從前線擅自撤退,當場被督戰隊全部擊斃了,人頭還高高的掛起。
「只有拼命了,腦袋掉了碗大一個疤。」某將領咬牙道。
……
「報告!西線請求援兵!」
「徐錫麟,留下1000人,其余你全部帶走。」胡大師姐發飆了了。
徐錫麟大驚,對面的敵人起碼有5000人,憑借1000人,鐵定守不住。
「熬到天黑,本大師姐就天下無敵!」胡靈珊發了狠。
徐錫麟帶著其余人匆匆而去,西線告急,只能先拆東牆補西牆了。
天色越來越暗,槍炮聲卻沒有停歇。
「胡靈珊快頂不住了。」西線的敵人商量著。
「夜戰吧,不能給胡靈珊喘息的機會。」
雖然胡靈珊的軍隊比預料中能打,損失意外的慘重,但是,只要干掉了胡靈珊,任何代價都是值得的。
「胡靈珊是個好對手,可惜,可惜。」某個軍官感慨著,拜的是同一個老師,學的是同樣的東西,沒想到胡靈珊訓練了短短年余的新兵軍隊,戰斗力竟然這麼強。
「是馬克沁的緣故。」有軍官提醒。收割士兵生命的馬克沁,實在太厲害了。
「但是,這麼厲害的武器,完全不適合我們。」有人否定。
是啊,完全不適合。這是幾個大佬們早已做出的決定。
「砰砰砰!」槍聲近在咫尺。
「發生了什麼事?」軍官們大聲的問。
「報告,有敵人夜襲!已經沖進了營地!」
軍官們臉色不好看,真是狗屎。
黑暗中,人影閃動,隱隱有劍光閃現。
「啊!」
「在這里,開槍!」
「砰砰砰!」
「不對,在這里!」
「砰砰砰!」
鬼魅般的人影忽然沖進一群士兵當中,劍光吞吐,人頭落地。
「八格牙路!點燃火把!」某個軍官大怒,一群白痴,只要燈火通明,各守崗位,區區幾個敢死隊員,怕個毛啊。
火把點亮,整個營地縴毫畢現。
「砰砰砰!」一排一排的士兵倒下。
幾百米外的陰影中,重(機)槍瘋狂的吐著火舌。
「是馬克沁!怎麼可能在這里!」軍官們大驚,重量驚人的馬克沁,怎麼會突兀的越過戰場,到達營地邊緣。
力大無窮的胡大野蠻人瘋狂大笑,淡定的收割人命。
區區幾百米的距離下,擁有重(機)槍的胡大師姐天下無敵。
!
馬克沁的槍聲停止了。
「她沒子彈了!」敵軍軍官們大叫。
胡靈珊面色如土,忒麼的500發子彈嗖的一下就沒了。
「砰砰砰!」亂槍之下,胡大野蠻人扛著重(機)槍落荒而走。
「追上去!」軍官們帶頭沒入了黑暗。
「忒麼的這家伙是妖怪嗎?」某個軍官愣愣的看著連胡靈珊的背影都已經不見了的前方,目瞪口呆。
背著將近30KG的馬克沁,還能跑得比猴子還快,簡直不是人。
這些軍官們有點搞錯了,胡靈珊的軍隊中,使用的重(機)槍不是馬克沁,而是HSP001,總重量比馬克沁輕得多,只有20KG。
雖然這個重量,依然不是人類能夠輕易的扛著它,跑得像月兌韁的野狗一樣快的。
「立即撤退。」最高指揮官下令道。
「我們還沒有輸。」軍官們大叫。
「不,我們的戰略目標已經失敗了,我們不可能在夜晚殺了胡靈珊。」最高指揮官道。
「夜晚總會過去。」軍官們道,只要到了白天,胡靈珊就算有八條腿,照樣亂槍打死。
「我們沒有時間了。」最高指揮官嘆息。
胡靈珊的地盤近在咫尺,最多明天晚上,胡靈珊的援軍就能趕到。
「那我們還有一個白天和一個晚上。」軍官們堅定的道。
「八格牙路!胡靈珊見識到了帝**人的雄姿,怎麼會再次出現在這里,她一定是和大部隊匯合了。」只要胡靈珊放棄東線,和中路匯合,龜縮不出,堅決防守。每個十天半個月,憑借帝國的軍隊和袁世凱的廢物軍隊,根本不可能干掉胡靈珊,反倒會被胡靈珊的援軍輕易吃掉。
「砰砰砰砰!」
「報告!胡靈珊又來了!」士兵們慌張的報告。
麻痹!太無恥了!
「撤退!現在就撤退!」最高指揮官咬牙道。
……
西線的夜晚非常安靜。
敵人沒有進攻的**,徐錫麟忙著修固陣地。
「還有多少子彈?」徐錫麟問著。
軍需官面色蒼白,子彈還湊合,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再頂個兩三天還是行的。但是,炮彈就麻煩了,最多還有一個基數。
「帶的這麼少?」徐錫麟皺眉。
少?外行!
軍需官鄙夷,這數量放到其他軍隊里,夠打上半年的了!
「砰砰砰!」
「怎麼回事!」徐錫麟大驚。
「報告!敵人的背後遇到了攻擊!」士兵們大喜。
這是援軍到了!
「我們全體進攻!」眼前的機會實在太好了,徐錫麟決定孤注一擲。
平靜的西線槍聲大作,喊殺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