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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所有戰線都停止了戰斗。

胡靈珊趕到西線的時候,徐錫麟已經在打掃戰場。

「咦,怎麼都是洋人?」胡靈珊瞅著一個個把手高高舉在頭頂的俘虜,驚訝的問。

徐錫麟苦笑︰「一開始一定是華夏人,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忽然變成了洋人。」

這群洋人打仗的手藝其實潮得很,根本沒有戰斗意念,明明看到只有兩三個人守著一個角落,幾十個洋人愣是趴在地上不敢動,拼命的呼叫增援,然後忒麼的炮彈就不要錢的砸了下來。

「打仗啊,打得就是誰錢多,有炮彈誰有空用子彈,以後本帝有了錢,照樣用炮彈砸死敵人。」胡靈珊羨慕妒忌恨。

徐錫麟老實交代,這群洋人的炮火實在太猛了,西線其實是守不住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天亮後全軍覆沒的準備。

但昨天晚上忽然有一支軍隊從背後攻擊了洋人的軍隊,然後在他的夾攻下,這才干掉了洋人軍隊。

「那支軍隊是誰的?」胡靈珊問。

徐錫麟面色古怪︰「就是昨天和我們打了一天的那支華夏軍隊。」

那支敵軍忽然撤退,把陣地友好的讓給了洋人軍隊,又忽然在晚上突襲洋人軍隊,天亮的時候,又二話不說的撤了,真忒麼的莫名其妙。

「順便說一下,皇上你是不是該找個軍醫看看。」徐錫麟小心的問道。

胡靈珊身上到處都是鮮血,有幾處明顯是子彈孔。

「大明最有名的橫練功夫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小小子彈算什麼,根本不破防……」

徐錫麟擦汗,義和團的白痴們的話,胡靈珊也信,該找精神科醫生。

「……可惜,本帝全部沒練過!快找軍醫!痛死我了,忒麼的快叫救護車!」

……

審問洋人俘虜的結果,這支軍隊竟然是真正的美國(軍)隊。

「我是美國(軍)人,我要求得到與我軍餃相符的待遇。」美軍上校刻板的說道。

「美國人?美國人為毛打本帝?」胡靈珊莫名其妙,就為了大使館?不應該啊。

「美國是向往世界和平和自由的國家,堅決推翻封建帝國主義!」美軍上校堅定的道,「一切帝國主義,在美國人民面前,都是紙老虎!」

胡靈珊大驚失色︰「美國要推翻所有帝制,把紅旗插遍全世界嗎?

來人,立刻電報大英帝國喬治五世國王;奧匈帝國的弗蘭茲•約瑟夫一世皇帝;德意志帝國的威廉二世皇帝;奧斯曼帝國的穆罕默德五世;蘇丹國的阿里•第納爾蘇丹;保加利亞的斐迪南一世沙皇;俄羅斯的尼古拉斯二世沙皇;塞爾維亞的彼得一世國王;希臘的康斯坦丁一世國王;比利時的阿爾伯特一世國王;意大利的維克托•伊曼紐爾三世國王;日本的大正天皇;暹羅的拉瑪六世國王……

大家都是黑得像煤炭一樣的皇帝,必須放火防盜防美國,不趕緊聯手滅了美國這丫的,一不小心就被人插紅旗了!

順便告訴他們,不用謝!」

美國上校大驚失色,老大,不帶這麼坑人的,我就隨口吹下牛,用得著往死里整我嗎?

美國上校機智的看清了現實,要麼嘴硬,然後被胡靈珊坑到地球中心去,要麼投降,老實交代。

美國上校秒做出決定,坦白從寬,回家過年。

「我不知道美國為什麼要進攻陛下你的國家,但是,我知道大英帝國已經向貴國宣戰,並且,有一支艦隊,應該已經向貴國的領土,發起了進攻。」

「誰制定的聯合作戰計劃,還有哪些大佬參與?」

美國上校茫然,沒計劃啊,就是上岸後,听說胡靈珊正在準備和山東袁世凱決戰,就趕過來擒賊擒王,到了後發覺袁世凱的軍隊似乎被打敗了,就出來幫把手咯。

美國上校一臉的憤怒,要不是袁世凱這家伙太卑鄙,竟然攻擊友軍,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

胡靈珊鄙視,你個白痴,那支軍隊不是袁世凱的!

美國上校更茫然,啊?東方不就是袁世凱和胡靈珊兩軍作戰嗎?不是胡靈珊的軍隊,當然是袁世凱的軍隊了。

「就你丫對華夏的了解,也敢到華夏來打仗,不死光光才怪!」

……

「大人,為什麼反而救了胡靈珊?」手下不解的問著白胡子老人,救敵人這種事情,太不可思議。

白胡子老人平靜的道︰「張某與胡靈珊之爭,是儒學與西學之爭,不論孰勝孰敗,這天下,都是華夏人的天下。

洋人數次侵略華夏,殺人焚城,掠地索錢,華夏屈辱之甚,華夏子民當人人記之。

洋人與華夏人之戰,難道我等不以洋人為敵,反而要幫助洋人打自己人?出賣同胞的行為,與禽獸何異,豈是我等學儒之人能做的。」

「唉,可惜便宜了胡靈珊這妖女了。」手下嘆息,要是胡靈珊的西線被那支美國(軍)隊攻破,全線月復背受敵,那就注定滅亡了。

「那是老天爺要給我們學儒學的一個考驗。進一步,就是背叛儒學,即使勝了,也不過是將儒學推入魔道;退一步,才符合儒家教義,即使輸了,儒學依然浩氣長存。」

張姓老人微笑著說著,揮鞭指向前方︰「回湖北!我張之洞就不信了,湖廣推行了幾十年的實業救國,難道連才崛起幾年的小小的胡靈珊都不如?」

……

陣地前,堆滿了尸體,袁世凱的瘋狂進攻,只留下了尸體無數。

陶成章半邊臉上都是血︰「老大,袁世凱沒什麼人了,我們進攻,一舉奪下山東!」

胡靈珊怒︰「逞毛個英雄!撤退,回杭州。」

袁世凱的軍隊死傷再大,10W人的底子放在那里,怎麼著還有兩三萬人,只要往城里一躲,一咬牙打巷戰,彈藥消耗殆盡的胡靈珊軍隊,只能被活活耗死在這里。

陶成章惡狠狠的盯著遠處的袁世凱軍隊的陣地︰「老子總有一天會殺回來的!」

胡靈珊的軍隊緩緩的消失在地平線上,袁世凱狂笑。

山東軍隊至少死傷了六七萬,軍隊可謂已經打殘了。但是,又有什麼關系?

他贏了!

「爹爹,我們贏了!」袁克定大哭,該死的,打仗原來這麼可怕,早知道就不上前線來了,差點丟了性命。

但是,這鍍金也算鍍成功了,血戰保住山東,這功勞怎麼也夠他坐穩太子之位,進一步拉攏文臣猛將了。

追擊胡靈珊的軍隊,趁機奪取江浙等地?

袁克定再也沒有這麼幼稚的想法。

「爹爹,你能找得這麼多盟軍,還不動聲色,果然是雄才偉略。」袁克定佩服的道。

「毛個計策!」狂笑中的袁世凱一反常態的說了真話,「老子就知道東線是日本人,西線的軍隊老子管他是誰?」

早知道日本軍隊不頂用,甲午戰爭平壤戰役中,包圍了清軍,都沒能打下清軍,死傷還差不多,要不是清軍將領葉志超膽小怕死,忽然舉白旗帶隊逃跑,中了埋伏,甲午戰爭誰勝誰負還不知道呢。

袁世凱對日本軍隊的戰斗力根本不抱指望,但是,沒想到黑龍會所說的精銳日軍,連胡靈珊的新軍都打不下。

真是廢物。

還好老子運氣好,西線忽然莫名其妙的來了援軍,居然還這麼能打,差點干翻了胡靈珊。

袁世凱繼續狂笑,心里卻開始盤算,乘著大軍慘勝,不,是大勝,不如一舉殺入北京,奪了整個直隸的地盤。

至于祖醫生,嘿嘿,就沖著老子今天死了六七萬人,不砍祖醫生18段,對不起老子的祖宗!

……

幾個日本軍官嚴肅的跪坐著。

「身為大日本皇軍,竟然打不過小小一個胡靈珊,還怎麼想稱霸東亞!你們都該切月復!」

一個穿著和服的男子大罵著,祖醫生急忙勸解︰「內田君,息怒,息怒,胡靈珊不是一般人,也是師從德國陸軍的,不好對付。」

內田良平立刻用力點頭︰「啊,也是德國陸軍教出來的?怪不得,怪不得。你們幾個敗在同樣是德國陸軍教出來的人手下,也不算恥辱,起來吧。」日本人的軍事也是學得德國,同出一門,師兄弟切磋,互有勝負很正常嘛。

祖醫生臉上客氣的笑著,心里卻知道,這只是裝給他看的,胡靈珊的資料日本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祖醫生怎麼在日本?

祖醫生又不是傻瓜,區區幾百人怎麼抵擋軍隊,不逃,難道還等死嗎?

祖醫生快手快腳的就從天津出海,逃到了日本。

沒想到日本人特別的夠義氣,告訴祖醫生,他們已經派了1W精銳部隊從山東進攻胡靈珊,一定要保證黑龍會的好朋友祖醫生的安全。

真是太感動了!

「祖醫生,黑龍會為了東亞的美好未來,是拼盡全力了,剩下的就看祖醫生了。」內田良平端起酒杯,向祖醫生敬酒。

祖醫生一口干杯,握住內田良平的手,誠懇的道︰「只要祖某能革(命)成功,一定實現中日共榮。」

革(命)成功?就靠你那張死人說活,搶奪功勞,顛倒黑白的嘴?基本是別指望了。

內田良平又真誠的微笑著,給祖醫生倒上一杯酒。

大日本帝國需要尋找新的,值得投資的人選了。

……

炮聲繼續轟鳴。

所有的陣地都已經被炮火深深犁了一遍,顯然沒有起什麼效果。

英國(軍)官放下望遠鏡,開始布置新的一輪攻勢。

這是和野蠻人一樣的辮子軍?白痴才信!

看這個鋼筋水泥的永固軍事濃濃的日耳曼風格,就知道英勇的大英帝國的軍隊,是在和德國人作戰。

「先生們,我們是在和德國人作戰,我們必須拿出我們所有的勇氣,戰勝該死的德國人。」英國(軍)官道。

至于那些望遠鏡下的黃色面孔,英國(軍)官毫不在意,這是德國人的外籍軍隊吧,英國人有印度軍隊,德國人為什麼不能有清國(軍)隊呢?膚色根本不重要,穿著德國(軍)裝,拿著德制槍械的人,就是德國(軍)人。

「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英國(軍)官道。

在胡靈珊軍隊的陣地上,興登堡將軍也在說著同樣的話。

「別以為上次干掉了英國遠征軍有多麼了不起,運氣,純粹是運氣!現在,才是公平的較量!」

……

杭州。

原大清杭州同知余秀慢悠悠的晃蕩著,作為堅定不移的站在胡靈珊一邊的回報,還是蠻豐厚的,現在他已經是華國的正經官員。

除了沒有了腦袋後的辮子,工作要每天忙到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收黑錢就要被砍死之外,生活倒也沒有太大變化,總是能富裕的過下去。

余秀想著,等這次打仗打完,胡靈珊的移民計劃就要開始了,他是不是該跟著宋教仁去海外拼一把,或許這個位置就能大大的升一升了。

「余大人,好久不見。」有個人攔住余秀,笑著打招呼。

余秀渾身冰涼。「密探大人……」

還以為大清朝完蛋了,再也沒有噩夢了。

「有件事情,要余大人辦。」零零發一字一句的道,「是老佛爺親自下的命令。」

余秀沉默,老佛爺的命令,是殺了老胡家的誰,還是放火燒了杭州的糧草,或者炸了兵工廠?前方大戰,老佛爺這個時候出手,除了這些事情,還能是什麼?

余秀慢慢的,但堅定的道︰「密探大人,大清已經完了。」

……

「……慈禧當政,華夏喪權辱國,百姓苦不聊生,何也?女子當政,或沉迷于男色,或者耽誤于情愛,或者傾心于詩詞花鳥,或殘忍嗜殺,或獨斷專行,此女子天性,誤國必也。華夏自當有一個偉丈夫重振中華,方能開萬世不易的江山……」

祖醫生來信中的一字一句,清晰的浮現在黃興的眼前。

胡靈珊當皇帝,真的是不合格啊,為了一己恩怨,竟然興大軍報仇,還揚言要一路殺戮,這和殘暴的滿清有區別嗎?

滿清誤國,胡靈珊一樣誤國。

黃興咬緊牙關,為了華夏,有些事情,他必須做。

理想主義者黃興,懷著滿腔的救國熱血,但是,他和祖醫生一樣,不知道華夏衰敗的根本原因是什麼,單純的認為,滿清誤國,慈禧誤國,只要革(命),只要推翻了滿清,華夏就崛起了,革(命)就是沒有皇帝,沒有皇帝就是救國的唯一道路。

不知道一個國家的崛起,需要做無數枯燥的,沒有口號的,不高大的,細節的事情的愛國者黃興,決定听從好朋友祖醫生的建議,推翻腐朽的胡靈珊。

「咦,你也來了。」某個軍官驚訝的問。

「可能前線吃緊,要調我們去前線。」另一個軍官猜測著道。

作為軍隊的高級軍官之一的黃興,突然下令叫他們幾個基層軍官開會,怎麼看都是前線有變了。

「不是吧,才這麼幾天就敗了?」有軍官大驚。

「別胡說,不管是皇上在山東,還是興登堡將軍在寧波,至少也要打上幾個月,才能分出勝負。黃興找我們,有可能是要我們擴編新軍。」有軍官提醒著。

整個華國兵力極其空虛,不是被胡靈珊帶去了山東,就是被興登堡帶去了寧波,或者留在安徽防御湖廣軍,現在唯一能調動的,就是他們這一支戊戌帝都的隊伍了。

黃興早早的等在會議室。

「諸位,胡靈珊稱帝,是開歷史的倒車,是背叛革(命),華夏百姓將再次生活在水生火熱當中……」黃興慷慨激昂的道。

幾個軍官風中凌亂。

尼瑪的,黃興這是要政(變)嗎?這回攤上大事兒了!

黃興凌厲的眼神掃過眾人︰「是加入革(命)的隊伍,還是跟著胡靈珊背叛革(命)?全國4萬萬同胞等著你們的答復!」

軍官們汗如雨下,用**想都知道,只要牙縫里蹦出半個不字,立馬人頭落地。

「你想我們做什麼?」終于,有軍官顫抖著問。

黃興笑了︰「江浙地區響應北京祖醫生的號召,反帝反封建,加入北京的民主政府,由祖醫生擔任臨時大總統。」

軍官們秒懂,這是要干脆的奪了胡靈珊的基業,斷了寧波和山東前線的後勤供給,借前線敵人的手,殺了胡靈珊以及她的忠心軍隊。

「踫!」門被推開。

十幾支槍對著會議室內。

「還以為你想自己當皇帝,居然搶了天下送給祖醫生,忒麼的你和祖醫生到底是毛關系?」秋瑾的聲音傳進了會議室。

黃興顫抖了一下,這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秋瑾,你現在已經和胡靈珊越來越像了。」黃興的聲音竟然很平靜,連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或許,他早已知道,成功的可能非常渺茫吧。

「宋教仁已經快趕到了,你有什麼要說的,快說吧,等宋教仁趕到,你就沒有機會了。」秋瑾嘆息,多年的革(命)同志,竟然倒在革(命)成功的曙光之前。

「我沒有什麼好說的,動手吧。」黃興淡定道。

秋瑾眼神復雜,一槍殺了他,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嚴復厲聲道︰「現在國家危急,容不得半絲心軟!」

秋瑾一驚,「國家危急」,是啊,現在已經是華國了,是個小國家了,有自己的百姓,有自己的皇帝,有自己的朝廷,有自己的官員,有自己的利益。

已經再也不是那個簡單的山賊般的華山派了。

「來人,拿下反賊黃興,嚴刑拷打!」秋瑾厲聲道。

黃興不能簡單的殺了,必須找出潛伏在華國的所有不安因素。

革(命)不能沒有流血犧牲,國家不能沒有鐵血手腕。小小的會議室里,容不下同情和心軟。

幾個小時候,宋教仁趕到,第一句話就問︰「證據確鑿嗎?」

秋瑾緩緩的道︰「當場抓獲,他也承認了。」

宋教仁嘿嘿的笑。

秋瑾低下頭,不敢看宋教仁。

許久,宋教仁終于平靜了,問︰「口供呢?」

秋瑾苦笑︰「什麼都不肯說。」

宋教仁差點爆發,難道就不會大刑伺候嗎?難道就不會砍下他的手腳嗎?會不會審啊!終于克制住,又嘿嘿的笑。

「另外,」秋瑾吞吞吐吐的道,「黃興的消息,是慈禧告訴我們的。」

宋教仁這回真的懵逼了。

就在黃興通知軍官們開會後,余秀一臉汗的跑進了衙門。

「嚴老!」

嚴復抬頭︰「老余,這麼急干嘛?」

余秀扯住嚴復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黃興預謀造反!」

嚴復愣了一秒鐘,忽然反應過來,胡靈珊是皇帝了,黃興造反是造得胡靈珊的反。

「你有證據嗎?這種事情可不能胡說八道。」嚴復也壓低聲音道。

「慈禧找人告訴我,黃興勾結祖醫生,準備串聯軍官造反!」余秀猛烈擦汗。

嚴復忽然真心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了。

對慈禧提供的消息,秋瑾是不信的,黃興是一起從零開始的革(命)同志,怎麼會成為叛徒呢,一定是慈禧挑撥離間。

嚴復堅決的要求布置一番,以防萬一。「要是搞錯了,老夫當面向黃興斟茶賠罪。」

秋瑾斜眼看余秀,余秀汗如雨下。

但結果證明了慈禧釋放的善意。

宋教仁認真的道︰「慈禧為什麼要幫靈珊呢?」簡直要相信胡靈珊是慈禧的親女兒了。

嚴復皺眉,眼下華夏的形勢極其詭異。

慈禧帶滿人佔據東北,胡靈珊自立一國,佔據東南一角,其余各省聲稱自治。

整個華夏其實是群雄逐鹿的格局。

怎麼看,慈禧都不可能再次帶滿人進入中原,聯合胡靈珊,對她未必會有好處。

張謇笑了︰「老夫倒是猜到了一些。」

慈禧在東北,胡靈珊在東南,隔海而望,地產各異。

慈禧沖著海對面問︰「我有人參貂皮烏拉草,朝鮮大米,以及豐富的礦產,你要不?」然後眼饞的盯著海這邊的德式槍炮水泥鋼鐵。

慈禧能帶白銀帶大米帶1000W滿人去滿洲,但無法讓1000W滿人立刻在肥沃的土地上種出大米,建造廠房,在短期內,她必須依靠外部的物資,度過最艱難的時期。

但直隸甚至還沒有統一的老大,廣州的客商又不願意千里迢迢的跑到東北交易,慈禧能期盼的,竟然只有東南的華國了。

「這事情可以從長計議。」嚴復道,現在最著急的,是必須整合內部,先是王竹卿,再是黃興,這是要自我崩潰了。

「嘿嘿,好像自古以來,華夏就有大局未定,就開始內訌的傳統啊。」張謇笑了,老李家,老楊家,老趙家,老朱家……遠的不說,太平天國的例子就在眼前。

「可別重復了洪秀全的老路啊。」張謇笑著,似乎隨口的說著。

秋瑾宋教仁默然,以前的光復會什麼的,都是松散的組織,這個習慣一直保存了下來,必須徹底改變了。

「報告!上海急電,美國向我國宣戰,美國(軍)艦封鎖了上海港。」

忒麼的所有事情都堆到一起來,是不是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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