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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沙俄就在不足百里之外的距離,魏桐第一反應竟然是松了一口氣,幸好康熙及早離開了,不然皇上被困在邊境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你現在還在擔心這個,你自己的安危呢!」康熙的聲音夾雜著淡淡的怒氣,讓魏桐低著頭認錯,「抱歉,是我沒想到。」高興過頭忘記了現在他們兩個人晚上會在夢境相見的事情了。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加急情報上雖然寫得清楚,但是比不得你在戰場上來得明白。」康熙詢問,魏桐坐在椅子上回憶著今天的戰報,「沙俄這一次也是例行的騷擾,兵力的部署跟調遣沒有一開始想象的嚴重,而且因為同時分散到四個城池的原因,所以目前探听到璦琿城外的兵力大概是兩萬。」

「雖然分散後不多,但是對比起現在璦琿的兵力以及慣例,已經是翻了好幾倍了。」康熙听到魏桐的話語之後,輕聲說道。

沒錯,粗听到兩萬的時候,魏桐也覺得不是很多。但是後來看著耿精忠整裝待發的樣子之後才想起來,古代的人數本來就遠少于現代,而且璦琿城現在也只有耿精忠原本的五千親兵跟原本駐扎在璦琿的三千將士,兩萬對璦琿來說還是比較吃力的。

「而且,如果真的只是像往年那樣的掠奪,出動的兵力也太多了。大部分時候也只是直接攻擊小村莊,對城池的攻擊卻很少。」這一次卻直接對上了城鎮。魏桐的喃喃自語讓康熙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沉聲說︰「你說的沒錯。如果只是為了掠奪,這樣的兵力太浪費,也不利于快速離開,沙俄定然還留有後手。」

「如果他們是覺得國內剛結束了戰爭,海境又蠢蠢欲動,會不會覺得現在是個很好的機會呢?」魏桐突然抬頭說道,卻對上了康熙含著笑意的眼眸,還沒說完的話卡了一下帶,有些尷尬地坐直了,「我哪里不對勁了?」

「只是覺得有點後悔了,把你放出宮後,浪費了你這麼多的才能。」康熙淡淡地說道︰「但是看著你把魏氏米鋪發展到那麼大,暗地里又做了那麼多事情,又覺得這樣也不錯。」

康熙的贊賞讓魏桐不知道怎麼接話,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是他的話倒是讓魏桐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是之前他曾經設想過的關于士兵書信的事情,這件事情做起來很繁雜,但是如果能做好的話,不管是對邊疆的戰士,還是軍心的凝聚都是一件好事。

听完魏桐的意思,康熙沉思幾許之後說︰「鳳之,這個問題之前也曾經同大臣們商議過,但是具體的渠道倒是沒有商榷出來。如果按照你的思路,倒是值得一試,近年來,你的生意可是越做越大了。」魏桐輕笑了起來,雖說生意是做大了,但是遇到的麻煩事情也不少。

眼紅的,不爽的,被搶走生意的,還有來自陳家內部的攻擊事情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就算是陳家,魏桐都不會完全信任他們了。畢竟在最開始的時候,陳家插手這件事情,可沒想到過魏氏米鋪的生意最後會遍布全國各地,而他們卻只在里頭佔了小小的一份利,私底下其實魏桐有單獨給阿辰的分紅,但是陳家的大部分人卻完全沒有利益可佔,自然是很不爽快。

「不過,果然還是把這部分交手給你的人會比較好。」魏桐杵著手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說道。康熙微許詫異︰「你想把魏氏米鋪交給我?」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反正最開始的時候想設立米鋪,也是想著能在戰時幫些忙就好了,沒想到越做越大,最後變成這樣。把魏氏變成官商,最後再重新洗牌,比你重新再設立一支隊伍要快得多。」而且魏氏的手下人都是經過挑選,不說百分百忠心,但是起反心的極少,也比較適合。

「不。」康熙輕聲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做了,我不會插手。」

「等等,玄」魏桐詫異地說道,「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多麼重要,如果不掌握在朝廷手中的話」

「掌握在你手中,跟掌握在我手中,有什麼差別嗎?」康熙淡淡地說。

魏桐搖搖頭,不贊同這件事情︰「你不要感情用事,莫說我們現在才多少年歲,有著幾十年交情的人也可能因為利益的關系鬧崩。人心難測,你怎麼就知道十年後,二十年後的我不會改變主意?」

「鳳之,你不相信自己?」

「這不是廢話嗎?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我不相信你的萬一,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玄,你是不是想著」

「你知道就好。」

魏桐無奈撓撓頭,整個人磕在了桌子上,「我跟你說,你這樣是不對的。朝臣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氣死。」

康熙淡淡笑了起來︰「哪個敢胡言亂語?」

對這件事情,魏桐只能暫且接了下來,而且具體怎麼做這個時候也不是合適的商討時機,陳家的事情也需要處理了。而後,兩個人重新討論起了沙俄的事情,只不過過不多久,天就亮了,魏桐的生物鐘讓他一下子醒了過來。

從床上坐起來,魏桐揉了揉臉,如果按照康熙的命令還有耿精忠的戰術,這一戰倒也不是非常難啃。而且現在冰天雪地,沙俄作為進攻的那方也比較吃虧。

早上收拾完後,身後跟著自從康熙來過之後就不肯離開的陳肅,魏桐去了軍營。陳肅跟著魏桐這件事情也跟耿精忠報備過了,而耿精忠在盯著陳肅看了許久之後也同意了,看起來他還是想起來在哪里見過陳肅了。

現在魏桐已經對耿精忠跟範承謨的事情無感了,耿精忠不可能因為這件事情對他殺人滅口,也不可能真的把人調到這里過來,那就只能自己一個人單相思著。更何況魏桐自己現在身上也背著債呢。

到了營帳中後,士兵們的氣勢比起往常高漲許多,操/練的聲音也十分響亮,隨著而來蔓延著的肅殺氣息也讓人下意識屏息收神。魏桐一邊感嘆著軍威一邊掀開了帳篷,人還沒站穩就被扯進去干活了。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即使現在是在守城,但是後勤糧草依舊非常重要。璦琿城儲備的糧草並不是很多,如果不早點打點好就容易出事。好不容易忙活到了下午,魏桐剛歇了口氣,立刻就被耿精忠叫走了。

大帳中放著一張碩大的地圖,標著各種顏色的地形。魏桐還沒見禮就被耿精忠扯了過去,「你看這里,是不是有些問題?」

「將軍,你是在問我?」魏桐一臉懵逼地指著自己,問他戰術干什麼,他連根毛都不懂。

「你不是看起來很全能嘛,哎,怎麼居然沒有學這個?」耿精忠納悶地拍了拍魏桐的後背,魏桐只覺得後背被巨石給重擊了,這家伙是故意的吧?!

「將軍,你什麼時候,從哪里知道下官全能到這個地步的?」他才納悶好嗎?耿精忠納悶個什麼勁!

「這不是你自己表現出來的嗎?商業,武藝,官場,看起來似乎沒有你不會的東西,虧我還想好好提拔提拔你。」耿精忠把頭盔摘下來隨手丟在一邊,砸到椅子發出吱呀的聲響。魏桐嘆了口氣,拱手說道︰「如果將軍沒什麼事情的話,那下官便回去了。」

「等等,魏桐。」耿精忠突然出聲叫住了他,讓魏桐詫異地回頭,「將軍還有什麼事情嗎?」

「你身邊那個侍衛,武功看起來不錯,讓他跟我打一場吧。」耿精忠濃厚的聲音帶著興味盎然。魏桐下一刻毫不留情地拒絕了︰「謝過您的厚愛,不過還是免了吧。」

陳肅的武功看起來大開大合,但是真正的手段卻是一直沒有顯露出來。他原本便是一個暗衛,更擅長在藏匿,以及如何在不知不覺中帶走人的性命。兩個人真的打起來的話,魏桐不確定會不會被耿精忠看穿。

一個普通人身邊帶著一個殺氣如此濃郁的侍衛?

耿精忠眯著眼楮看了眼膽敢如此拒絕自己的魏桐,沉聲說道︰「魏桐,別忘了我是你的主子!」

「耿將軍,您不是下官的主子,只是下官的上司,希望您別把這兩者給弄混淆了。」魏桐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步,笑眯眯地說道。

「你這家伙說話還是這麼氣人。」耿精忠倒是沒有發火,懶散地靠在桌案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迷之氣息。魏桐完全沒有知道的打算,反倒是問起了另外一個問題,「將軍這一戰,有把握嗎?」

「你倒不如問沙俄這一戰,是想來送死嗎?」耿精忠朗笑出聲,听起來很高興。「在邊境呆得都發霉了,好不容易有個戰事練練手,你是在說笑嗎?」

呵呵。

「下官告辭。」

「魏桐,我怎麼覺得,你跟我,像是同類人呢?你可以意中人?」

「沒有,謝謝,再見。」魏桐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離開了大帳,耿精忠這樣的性格還真是難以相處,說話有時候直腸子得不行。

雖然想起剛才自己說的話,魏桐覺得自己也好不了多少。

陳肅跟著魏桐離開,輕聲說道︰「你剛才怎麼不同意?他已經生疑了。」魏桐搖搖頭,「你不是炫耀的東西,我怎麼會隨意讓你去做這麼愚蠢的事情。現在戰事在前,他不會輕舉妄動的。而且,如果不是戰時,你也不用跟著我這麼緊。」

魏桐一邊念叨著,一邊忽略了耿精忠剛才最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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