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路總是顯得有些漫長。
雷宇鳴恨不得一瞬間就能回到家中。
助手剛將車停下,他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車。
然後就愣住了。
他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不對,而是直接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
按照導航指引的方向,雷宇鳴慢吞吞的向前走著。
心中不免有些暴躁。
這個小區為什麼要造那麼多一模一樣的的房子!
他就是想找個建築作為標記都不能!!
簡直是人生的一大恥辱!!!
路痴的生活總是充滿著這樣或那樣的不對,恍惚中會分不清哪邊對哪邊,不是他們記不住,而是周圍的高度相似的建築實在太多。
正往前走著,迎面就看到一名少年。
少年低頭看著手機,眉頭輕皺,似乎也在猶豫。
雷宇鳴從旁邊走過,借著身高的優勢,眼角的余光瞄了瞄手機上的畫面。
果然然是導航界面。
一種怪異的感覺在心底滋生,明明和少年沒什麼瓜葛,雷宇鳴卻總有一種看到另一個自己的錯覺。
他輕咳了一聲,正準備想說話。
卻看到少年放下手機,低頭往地面看去。
不遠處的一棟小別墅門口,以大門為中界線,一左一右的地面被人用油彩畫了一個藍色和紅色的小方塊。
看著倒是挺有點裝飾效果的。
少年看到那兩個小方塊,臉上露出輕松的神色,徑直的走了過去。
愣在原地的雷宇鳴半天沒動,等少年都消失不見了,他這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的後腦勺。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麼明顯的方法,沒標記做個標記啊!!怎麼這麼蠢!!
他肯定是被余朝陽給傳染了,竟然沒想到這麼簡單的方法。
一想到自己的另一半,雷宇鳴心跳都跳快了一秒,手機迅速的劃到相冊,對比照片,迅速的辨認出自己住的房子,雷宇鳴這才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
吃晚飯的時候,雷宇鳴看了又看,嘴張了又閉上了,一眼就能看出他想說什麼。
余朝陽搞不清這人又在想什麼鬼主意,他肚皮沒這人黑,想想還是沒吱聲。
等到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余朝陽只覺得某處一痛。
「臥/槽!!你到底有完沒完啊?天天做!!!你腎不虧?」被弄醒了的余朝陽,一臉悲憤,怎麼就沒看出來,這人竟然還是個□□狂。
「你也沒說不願意啊。」雷宇一聲悶笑,狠狠親了一口,喘了一口氣說道。
「說……說吧……你到底想干嘛?」余朝陽有氣無力。
「想/干/你。」
「你……你不正干著嗎?」
頭低下,下巴又落在余朝陽的肩頭,短短的胡茬刺得他又痛又癢的,接著就听到雷宇鳴低沉的笑聲。
那聲音極富磁性,胸腔的震動仿佛帶著共鳴,弄得余朝陽耳朵癢癢,連帶著某處也癢癢。
余朝陽也不矯情,他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動啊。」
雷宇鳴不笑了,沒如余朝陽的願,只慢悠悠的動著,又說道,「說個正事。」
「你說。」余朝陽被他的磨洋槍,弄得非常不爽,恨不得將人撲倒,坐上去自己動。
雷宇鳴愛死了他這一點,純粹而又毫不做作,想要就要,雖然偶爾會有點小羞澀,但在床/上真的停不下來。
「我想把房子的外牆換個顏色。」雷宇鳴十分認真的說道。
「…………」余朝陽。
「怎麼不說話?可以不可以?你吱一聲啊?」
余朝陽就是不說話。
雷宇鳴皺皺眉頭,啪啪啪的就嗨起來了。
這一弄又是一個半夜,兩人身上全是汗水,黏黏糊糊的,還伴隨一點腥味。
「滿意了不?吱一聲了不?」雷宇鳴氣喘吁吁,他腰就沒停下來過,長時間的運動,使得他的月復肌變得越發明顯,汗水順著肌肉的溝壑,不斷的往下/流,反著光,看著十分誘人。
余朝陽躺在床/上攤攤手,他此時呈現一個L形狀,雙腳都架在雷宇鳴的肩上,全身都軟/綿綿的,爽是爽了,卻也全身用不上力氣。
「吱——」
「你……簡直就是……神經病啊!!!」
「你……你那……是什麼破事!」
「房子要換個色,你也要問我?自己不能做決定啊?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要問我?」
「我看你不是想問我,你就純粹想借此發發福利。」
「你喜歡什麼顏色?」雷宇鳴彎下/身,抱著余朝陽,余朝陽的雙/腿本能的環住他的腰。
抽了一口冷氣,余朝陽露出一個像是痛苦的表情,惡狠狠的瞪了雷宇鳴一眼,「我喜歡黃色!!黃/片的黃色!!」
雷宇鳴神色不動,腰身卻動,大概也是累了,動作幅度不大,只是那bajiu、bajiu的聲音,听著讓人面紅耳赤。
「怎麼沒反應?你不會當真了吧?我不要黃房子!你可千萬別當真!!」隨著雷宇鳴的動作,余朝陽總覺的有什麼流出來了,感覺特別奇怪,卻又咬牙忍住,皺眉說道。
雷宇鳴的動作一停,「你不是喜歡黃色嗎?我給你刷一個金黃金黃的顏色。」眼角帶著笑意,言語帶著寵溺,輕聲說道。
「我才不要黃色的,黃色的一大坨,成什麼玩意啊?太惡心人了。」余朝陽嗷嗷直叫。
「你要真要換,就換成青銀色,可以帶點藍。」
這回雷宇鳴還是沒回應,只是動作的幅度越來越快。
「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余朝陽哼哼唧唧,半天才從口中擠出這句話。
雷宇鳴直接吻上,這回話都沒得說了。
過了幾天時間,原本黑白灰極簡中式別墅群的中間,出了一個叛徒。
白色的牆刷上了淺藍色,瓦片變成了青色,時不時還穿/插著一點銀色線條,將這棟極簡中式的別墅變了一分味道。
中式的韻味留存了一分,卻多了十分明顯的未來感,還有點肥豬流。
洛誠站在這棟模樣大變的別墅門口,有點出神。
別說是他,小區內其他人也都圍著瞧了又瞧,個個都嘖嘖出奇。
大都是在說這房子換了色明確不難看什麼什麼的,雖然有點太晃眼楮。
洛誠壓根就沒關心房子好看不好看,他只是默默的走到家門口,低頭看向自己做的那兩個色塊標記,神情看上去稍稍有點恍惚。
這是自己輸了?
莫名的就有種奇怪的想法冒了出來,好半天才壓了下去。
洛誠眼神暗了暗,心想這房子如此明顯,而且就在他住的隔壁,倒是個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路標,他要是真與其懟上了,反而不好。
雖然心里明明白白,但是那種不服氣的感覺卻是自始至終都跟著他,讓他的氣壓低了不少。
晚上和洛影吃飯的時候,洛誠少有的沒怎麼說話。
「怎麼今天這麼安靜?」喝了一口湯,洛影看了自家弟弟一眼,輕輕說了一句。
語氣還是那麼的平淡,沒有什麼波動,雖然在說著關心的話語,卻絲毫听不出半點情緒。
洛誠詫異的看了下哥哥,即使哥哥還是那麼冷冷清清的,但他能說出這句話,就已經是個巨大的進步了。
「哦,學校還行,認識了幾個同學。」頓了頓,洛誠沒說實話。
洛影放下碗,沒說話,卻只是靜靜的看著洛誠。
洛誠嘴角抽/動一下,低下頭,「隔壁的房子換了顏色。」
「所以?」
「我覺得我好像落後于人。」
「很奇怪的想法,我不太能明白。」
「我是說我們能不能也換個顏色?」
「你是說房子?」
洛誠沒說話,亮晶晶的眼神看著洛影。
洛影心中一熱,不由自主的就輕點下頜,算是認了。
「還是哥哥疼我,嘿嘿。」像是獲得了什麼勝利,洛誠低頭狠狠的扒了幾口飯。
洛影有點反應不能,實在不明白洛誠在想些什麼。
這是高興了?
情緒低落的時候很奇怪,情緒好轉的時候也很奇怪……我是不是把弟弟給養歪了?
不過自己也很奇怪吧……奇怪的話……也沒什麼……
洛影正有點思維發散。
洛誠又說道,「還是算了,給房子換顏色,太麻煩了,何況我也不知道弄什麼顏色好。」
「…………」洛影。
這是長大了的征兆嗎?
應該是吧。
夜里,洛影睡得正沉,這段時間他似乎漸漸能睡得安穩點了。
只是還是會做一些夢。
夢里是什麼,洛影記不得,只是每次想要想起的時候,身體都有點發熱。
洛影覺得很奇怪,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測量了體溫卻是一切正常,他漸漸也就沒再放在心上。
短褲再次被洛誠緩緩的褪/下,洛影依舊睡得一無所覺。
高昂,在略顯暗淡的光線下散發著熱氣,隱隱還有點氣味。
天氣越來越熱,兄弟兩睡覺時雖然都開啟空調,但溫度打得都不是太低。
作為兩個火力十足的男子,在剛洗澡完上床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會出點薄汗。
中間偶爾還會上個衛生間,會有點氣味,也很正常。
只是這氣味很淡很淡,若有若無,只有非常仔細的去聞嗅才能察覺。
洛誠不覺得難聞,反而覺得身體有種說不清的躁動。
到底什麼時候我才能擁有你呢?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