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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好景不長。

才不過數十秒的時間,剛剛平整的肚子,又開始凸起一些尖刺。

仿佛剛剛消下去的鞭子,會隨時沖出來。

「該死的,怎麼會這麼快。」

「你再堅持一下妹妹,姐姐給你去拿吃的。」

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女人最終露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臉,略顯木訥的說道。

她剛轉身卻就呆住了。

「你們不是……怎麼……」她有些語無倫次。

諾誠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女子,嗤笑。

「真是抱歉,你剛剛想讓我們吃下的東西,我們可都沒有吃呢,實在是浪費你的手藝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哦,也許你什麼都不想說。」

口中說著諷刺的話,表情卻沒有半點波動,諾誠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卻有種無形的壓迫力。

寧遠有些詫異的看著了諾誠一眼,這是勢啊!竟然這麼簡單就催發出了勢?

反正現在的自己是沒法做到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只要諾誠他想,突破到星士階已經是輕而易舉的事。

但他為什麼沒有突破?

黃金數值!加權值!

一瞬間,寧遠的腦海中只閃過這一點。

自己有大姨的教導,那麼諾誠呢?

他的身後果然有大人物。

他的失蹤必定為預謀。

但這貌似與自己無關。

只思考了瞬間,寧遠就放棄再細想下去,反正這事與自己無關,他也沒那個閑心去好管閑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人像是瘋了,她扯住自己的頭發大聲的尖叫。

「你們為什麼不去死!你們為什麼沒有昏過去?你們不過是食物!!」

「你們天人不是拯救我們來的嗎?用你們的血肉就能救出我的妹妹,可以嗎?可以嗎?!!」

「告訴我啊!!!」

發狂中,有些站立不穩,女人倒在地上,卻又掙扎著起來,身體微微抽/搐,臉上已經髒亂一片,口水鼻涕與灰塵攪和到一起,再也看不出那撩人的姿色。

「哦?你的想法真是別致。」

「天人就是好人?就是救世者?你從哪听來的謬論!」

「你可知道好人也做壞事,壞人也做好事。」

「大奸大惡少有,至善至美罕見。」

「有人生活所迫為匪,有人衣食無憂為盜。」

「監獄之中並非都是小人,樓堂之上並非都是君子。」

「沒讀過書的並非不懂做人,而像你這樣滿月復才華,卻又如此下/賤的卻也並不少見。」

「听了這些話,你覺得天人該是什麼?無非也是人罷了。」

「為何要來救你?」

諾誠用極為薄涼的語氣說出這段話,眼神始終都似是憐憫又似嘲諷。

寧遠怔了怔,諾誠所說的這些話,可不像是個少年人能說出來的。

言語雖然沒有波動,但他分明從中听出了幾許滄桑。

這個人經歷過什麼?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這女人他確實也看不過眼,太惡心。

「我有苦衷啊!!我要救我的妹妹難道不行嗎?為了救我妹妹,我做什麼都可以!!你們這些該死的!!」女人咬著牙,顫抖著往前走了幾步,像是用盡了力氣咆哮道。

「哈。」寧遠被氣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淡淡的殺氣擴散開來,倒是讓諾誠挑了挑眉毛。

「照你這麼說,難道就你的妹妹是人,別人就不是人?別人就該死?」

「你可以肆意的殺死別人,為的就是拯救自己的妹妹,難道這就是對的?就因為你有苦衷?」

「好吧,或許站在你的角度來說,那是對的,那是你的正義。」

「可被你殺死的人,他們的正義又在何方?」

「你那期期艾艾的模樣到底又是做給誰看的?你覺得自己悲傷痛苦難過,可若僅僅如此,你又為何會出手?」

「還是說,僅僅是給自己殺人找一個理由?」

「這麼說來,你不過也是個殺人魔罷了,殺人不是為了救你的妹妹,而是為了滿足你殺人的**!」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感興趣,我也沒心思管。」

「可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若不是我們足夠強,或許現在會死的人恰恰相反,難道不是嗎?」

這一番話,簡直猶如一把鋒利的刀,徹底的撕開了所有,直說得那女人呆傻在原地。

便是諾誠也不由對寧遠另眼相看。

「不……不是……」女人回過神來,瞳孔卻猛然間一縮。

一根尖銳的肉刺直接穿透了她的心髒,在尖刺之上遍布了密密麻麻的小口,整整齊齊發發出饑餓的咕咕叫聲。

女人吃力的回頭看去,她的妹妹依舊是雙眼無神的站立在那里,口中冒出一個單音字節——「肉!」

怎麼會……這樣……

不!!

那人不是說……

眼前的事物漸漸的暗淡,女人根本沒堅持多長時間就倒了下去。

殷/紅的血根本還沒來得及涌/出,就被那肉刺上的小口咕咚咚的吸光。

寧遠皺眉,卻沒有別過臉去。

他在想,平城鎮被毀滅的那一天,那些人所遭受的痛苦,可比這要痛得多。

一回想起來,寧遠的心就有些不舒服。

諾誠豎起一根手指,輕輕的一切。

刺啦一聲,肉刺被觸角切斷,卻沒有血噴出,創口瞬間收斂。

因為具有孢子的特性,被切斷殘留在女人體內的肉刺開始融化,試圖滲入女人的身體。

諾誠眉頭緊鎖,此時此刻他還真的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難道得用那一招?

事到臨頭,才發現自己所能用的手段還是太少!

只是這女人的身體……不看一下的話終究是不放心……

會是誰與這蠢女人說了——吃同類的血肉可以拯救她妹妹的屁話?

但願不會是他想的那樣!

諾誠伸出雙手,無形的氣場瞬間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

邊上的寧遠愣了一下,諾誠他這是要做什麼?

氣場飆升得如此厲害,在這種情況下出手,只有兩種情況,要麼這招式就是以勢壓,要麼出手的人對要出手的招式還不熟悉,還沒達到舉重若輕的程度。

寧遠自覺的往後退了數步,這事情的最後不用他出手,他倒是能省些力氣。

順便窺視一下,諾誠的實力。

兩道泛著青光的圓環,突兀的出現在女人和被寄生的妹妹腳下。

青光很微弱,很不明顯,不細看甚至都看不出來。

諾誠深吸一口氣,血脈能力極為精細的控制下恆定輸出。

青光開始模糊,原本的圓環仿佛變成了兩輪泛著青光的月亮。

「震!」諾誠咬牙,雙手猛然往下一點。

一種刺耳的聲音頓時爆發開來,不遠處的寧遠也不由再後退了一步。

然後,地面一陣震動,緊接著一股熱浪夾雜著水汽撲面而來。

諾誠放松下雙手,額頭也滲出了一層薄汗。

這就結束了??!

似乎沒什麼啊。

寧遠先是疑惑,緊接著就呆愣在原地。

如果非要給諾誠剛剛的發動的招式一個說明的話,那麼就是小範圍的分子共振蒸發。

蒸發的會是什麼?是水分!

這種精細到分子級的控制力如果還不能讓人吃驚的話,那麼也沒什麼好讓人驚訝的了。

但諾誠所做的還遠遠不止于此。

他還給自己限定了範圍,以及強度!

這根本就不是星徒3級應該能做到的事,至少在這之前,寧遠別說看過,听都沒听過。

除了那些天才妖孽到怪物級別的怪物們,恐怕沒什麼人,能在星徒級就做出這種變/態的事情!

不在于威力,而在于控制!

這種精細到分子級的控制力,已經是星士階!

這個變/態!寧遠在心中默默的吐槽,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其實也是變/態中的一員。

嘩啦一聲,小女孩因為過度缺乏水分,徹底干裂,化為無數的碎末,落到到了地上。

只是這些碎末,看上去十分的怪異,不像是**,而像是木質。

寧遠對此毫不奇怪,已經被狂暴孢子寄生的人了,時間長了,已經徹底木化了。

其實小女孩早就死了,所留下的不過是生物本能罷了。

在這種水分子劇烈共鳴震動的情況下,小女孩徹底碎裂,而那女人卻只是表面有些干燥,倒在地上,看上去倒像是死了幾年的干尸。

如果說唯一有什麼讓寧遠難以忍受的話,大概就是那淡淡的肉/香。

這女人畢竟還是人,在同等共振下,木化的人會干裂,她卻是弄了一個半熟,也算是報應。

那穿在心髒部位的肉刺也變成了碎末,顯然也干/死掉了。

諾誠深吸了幾口氣,揉了揉眼角。

帝臨訣•雙月輝映。

就是他剛剛用盡了精神場能而使出的一招。

顯然很勉強。

這一招對精神控制力方面要求太高,對于其它能力反倒是沒什麼太大要求,雖然威能驚人,但卻一點都不適合戰斗使用。

無它,無非是發動實在太慢,太耗時間。

沒哪個敵人會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他攻擊,又不是毫無理智的獸類。

忍住頭部隱隱的眩暈感受,諾誠上前幾步,直接拉開了倒在地上女人的衣服。

寧遠奇怪的看了一眼,也上前一步。

他可不認為諾誠有什麼古怪的癖好。

果然,就在那女子的背後,靠近尾椎的地方,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印記。

那個印記十分的詭異。

中間像是某種生物的蹄印,上面卻又不倫不類的放了兩角,下方卻是火焰的紋飾。

「契約印記……洛基……」諾誠嘆了一口氣,無力的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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