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盤香氣四溢的佳肴被送上了桌。
很快就將整個桌面放得滿滿的。
諾誠嘴角抽了抽,好像還蠻好吃的樣子?
不過每一道菜中都或多或少的灑了一點白色小球,那是什麼?異界的香料嗎?
一直靜立在諾誠肩頭打瞌睡的帝俊,猛然間睜開眼。
【真是豐盛。】
諾誠剛想動,听到帝俊的聲音卻又不動了。
寧遠則一直保持原樣,他從開始坐下,直到現在,姿勢就沒變過。
【放心吧,這里的食物都沒毒,不過肉嘛……】
【如果你過會想吐的話,那吃吃也無妨。】
帝俊扯著嗓子念道。
只是諾誠依舊沒動,他知道小俊俊肯定沒說完。
【雖然食物都沒毒,但是卻有麻醉成分。】
【難道你不覺得那個白色小球在水中散開的模樣有些眼熟嗎?】
諾誠微微低下眼眸,看向那懸浮在湯水中的白色小球,似乎有毛絨絨的東西從小球上擴散了開來。
燻水草……軟毒素??
那白色小球是用燻水草的軟刺虯結制成的?
燻水草很常見,尤其是在九曲山脈以及附近,只要有水的地方,幾乎到處都有,生命力極其強悍。
雖然燻水草的軟刺細小到讓人難以察覺,但軟刺的根部卻能很輕易的看到,和所有帶刺植物一樣,都是根部粗,尖端細。
只要戴上分子級的手套,獲取軟刺並不困難。
以女子的身份一點也沒難度,她畢竟是一名精煉師。
【小俊俊,你不是說沒毒嗎?】諾誠有些無語的念道。
這明明就是一種植物毒素,只不過不會致命,只會致暈。
【麻醉藥劑可不能稱得上是□□。】帝俊毫不在意的回答。
【麻醉藥??】諾誠反問。
【是的,進入這個奇怪的世界,我的資料庫好像多出來了一些資料,貌似就有對這玩意的記載。】
【沒準我以前來過這個鬼地方。】
諾誠心中一動,帝俊以前也來過無盡疆域?
但旋即就放棄了深究,現在也不是想這事情的時候。
「肉別吃,白球會麻醉。」諾誠的聲音輕輕的在寧遠的耳邊響起,寧遠怔了一下,拿起碗筷直接就吃了起來。
還別說,這些菜肴的味道十分的美味,但只要是含有肉類的菜品,兩人都自覺的沒有去踫。
就在這時候,女人端著最後一碟甜品上來了,那是淋了一層蜜/汁的白球。
「哎呦,兩位怎麼這麼客氣,怎麼不吃肉啊?」女人看了看菜品,掩口道。
「我們那的規矩,素食主義。」諾誠說瞎話,眼都不眨一下的。
「素……素……素食主義???」女人的聲音都走形了,她壓根就不明白這說的是啥意思。
真是兩個討厭的小鬼。
「那可以嘗嘗這個啊,這不是肉呢。」女人臉上抽抽了一下,笑著說道。
說的正是那白色小球。
「啊,我正想問呢。」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怎麼什麼菜里都有呢?」諾誠裝作不解的說道。
「這個啊,這些是甜水花的根睫,生吃味道不行,但煮熟了卻有增加香氣增加鮮甜的作用,本身也很香甜呢。」
「是嗎?這倒是不容錯過呢。」諾誠伸手就夾了一個。
眼睜睜的看著諾誠吃了下去,女人興奮的一抖,或是覺得自己太過了,慌忙低下頭去。
也就在女人低頭的同時,諾誠的腳邊卻多了一堆粘/稠的粉末。
看著是吃下去了,實際上卻是被觸角切割成了粉末,再由觸角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以觸角遮擋視覺的特性,就這麼光明正大的將這些粉末運送到了地上。
「嗯,確實味道不錯。」寧遠一本正經的咀嚼,筷子上也佔有些許蜜/汁。
諾誠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假如抬頭往上看去,一準能看到一粒懸浮在寧遠頭頂的白色小球。
重力懸浮的能力瞬間爆發,小球上升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只要在那女人注意力不在這邊的時候,弄上去一點都不困難。
沒人會發現,只當他吃下去了。
不過就這麼懸浮在上面好像也不算是事兒,頭頂白色小球,怎麼看怎麼滑稽,寧遠可沒忽視掉,諾誠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那是真的覺得好笑。
內心默默的翻了一個白眼,頭頂的白球無聲無息的移動到了水晶吊燈的中間,燈光的掩護下,倒是很難看得到。
「呃,感覺有些困了……」捂了下額頭,諾誠打了一個哈欠,斜對面的寧遠也像是被傳染了一般,雖沒說話,卻也跟著打了一個哈欠。
然後筷子掉落,兩人就這麼呼呼大睡了過去,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放下手中的筷子,女人緩緩的站了起來,一直笑眯眯的臉,瞬間就掛了下來。
「終于得手了,這該死的兩個小鬼。」
「是天人又如何?有警惕心又如何?還不是盤中餐罷了。」
陰冷的笑了笑,用餐巾擦了擦嘴,女人用詭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昏睡過去的二人,正要上前一步,卻听到外面轟隆一聲響。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一下就往原來放車的地方跑了過去。
女人剛走,諾誠就睜開了眼。
他與寧遠對視一笑,「怎麼樣?都錄下來了?」輕聲說道。
寧遠一愣,「你知道我在拍?」
「你不是剛進來開始就在拍了嗎?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麼?」諾誠隨意的道。
「雜貨鋪老板給的消息,我出門的時候剛好踫上他。」
「羅目鎮雖然天人很少,但也還是有的。」
「听他說,始終了兩名天人。」
「失蹤前都來過精煉店。」寧遠挑了挑眉,說話的聲音也非常的低。
「那就奇怪了,沒人來找這個女人的麻煩?」諾誠沉聲道。
「也不是,主要這個女人的人脈太廣,城鎮的督察據說也是她的姘頭。」
「傳說她的入幕之賓可不少。」
「不過,你睡著的時間可正夠準的,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寧遠站了起來,慢慢的往女人那邊走去,邊走邊道。
「我只是在外留了幾道防線,我對那堵住的門很好奇呢。」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覺得應該是機會。」
「試試總沒什麼壞處,不是嗎?」諾誠也站了起來,淡淡的說道。
眼光掃過桌上的菜品,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那肉是什麼肉?】向肩膀上的帝俊問道。
【想到了嗎?是不是覺得很惡心?奇怪啊,你是怎麼想到的?】小俊俊懶洋洋的念道。
【如果有人用看烤雞的眼神看你,你會沒感覺?】諾誠嗤笑。
【……】你說得好有道理,俊俊我竟然無言以對。
【好吧,你猜對了,就是你想的那種肉,不過是混合物,簡單的檢測是測不出的,必須得進行基因級別的檢測。】抖了抖羽毛,大概是覺得無趣,帝俊說完這句話之後,化為一道白光,沒入諾誠的右手。
右手手心,太陽的紋飾猶如呼吸一般,明滅了數秒。
諾誠皺了皺眉頭,帝俊的不對勁越發明顯,這小家伙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它資料庫中多出來的資料,其中又蘊藏了什麼?
看來,不會是什麼小事情。
寧遠和諾誠沒一會的功夫就走到了原來放車的房間門口,他們站在陰影中,沒有直接進去。
原本被封住的道路,此時已經被打通,碎石灑了一地。
濃重的腐臭氣息,從被原本被封住的路口噴涌而出。
女人根本沒有看向身後,她只是有些緊張的看著面前,面前那近乎不是人類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身體很正常,但她的肚子卻很不很正常。
像是面團被拉長,猶如一道鞭子,偏偏這道鞭子上還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口。
鞭子不停的拍打在地面上,偶爾會抽打上頂部,每每都會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記,同時那些人的小口還發出猶如嬰兒的啼哭聲。
「好像是寄生類的狂暴孢子。」寧遠看著眼前猶如恐怖片的場景,十分冷靜的說道。
無盡疆域沒有類似星獸的存在,倒是類似荒獸的狂暴生物有不少。
狂暴生物中又分為血肉類以及植物類。
血肉類的狂暴獸,因為大都是獨行類,反倒是被消滅得最多,能活下來的,基本上都是極為變/態的。
而狂暴植物類,卻都十分的詭異,生存能力匪夷所思,比較常見的是狂暴孢子以及血腥藤蔓。
最著名的,甚至在地圖上都有標識——吞沒草原。
眼前的小女孩顯然是被狂暴孢子給寄生了。
「那她怎麼能夠活到現在?我看那孢子都快要熟化了,它所需要的營養物質,會將她吞得干干淨淨。」諾誠輕聲說道。
像是想到了什麼,二人對視了一眼,卻都沒有再說話。
那的確不是一個好听的答案。
「妹妹,听話!別動。」女人顫抖著,用非常溫柔的聲音說道。
「我是姐姐,你還認得我嗎?」
「乖,听話。」
「我這里有吃的。」
在腰帶上抹了一下,女人的手中就多了一盤肉。
一盤明明很香,卻讓人忍不住反胃的肉。
肚子上的長鞭瞬間抽/出,直接落到肉上,稀里嘩啦一下,肉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那些小口似乎吃得很滿意,甚至齊齊的打了一嗝,發出整齊而又詭異的聲音。
接著這根讓人寒毛直豎的長鞭,緩緩的往回縮去,小女孩的肚子漸漸平整。
除了呆滯的外表,根本看不出她竟然會如此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