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冷眼看著那個女人搔首弄姿，心中越發的不屑一顧。
如果這樣諾誠就能輕易的上當的話，那諾誠就不是諾誠了。
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諾誠應該已經開始起了疑心，大概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根本沒細想這女人究竟在弄什麼鬼。
或許是看到了天人想抱大/腿？生一個天人小孩？母憑子貴？
諾誠對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真的是一點都不感興趣，他只想說完話，快點走人。
在這女人的身前，那見鬼的氣味，讓他十分難受。
可誰知道，他話才說了一半，寧遠來了。
既然要看貨，他也不好丟下寧遠一個人走。
只得繼續忍耐下去。
真是濃重的血腥氣啊，還有著腐臭味，真是惡心，帝俊撲騰了兩下翅膀，落到了諾誠的肩頭，紅色的眼珠子，倒影著那個女人的身形。
諾誠沒法分辨出，重重香氣之下掩蓋的是什麼味道，但是帝俊可以。
其實帝俊並不太想出來，它看小說正舒服，壓根就沒想過要出來。
在這網絡化極度落後的世界，除非諾誠又迷路了，不然帝俊根本沒半點興趣溜達。
可這濃厚的腐臭味，卻直接將它給燻出來了。
如果只是殺戮，最多也就是血腥氣。
帝俊倒是好奇，這麼濃重的腐臭味，到底是怎麼來的。
諾誠和寧遠跟在老板娘的後面，一起往店鋪的內部走去。
這店面看著倒是不大，卻是很深，斜著往下的深。
絕大多數的店鋪，為了省事，都是在往地下做文章，真要出了什麼事，好歹地底下還能保留點。
陽光漸漸遠去，通道的邊上點起了電燈。
越是往內走，那股明明很香的，卻很難聞的氣味就越發的濃重。
如果不是寧遠在邊上，諾誠真想轉身就走。
「你是不是聞到了什麼味？」寧遠對氣味再不敏感，此時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氣味都有些沖鼻子了。
諾誠點頭，剛想要說話，卻听前面的女老板說道，「啊！真是抱歉，我妹妹調皮的很，把一瓶八歧排/泄提取物給打碎了，實在是太臭了。」
「為了遮蓋這個味道，我灑了好多的香水。」
「所以這氣味有些怪怪的。」說完，女老板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笑容的角度，微微收縮的瞳孔，還有那做作的姿態，寧遠根本不用多想，一眼就看出這個女人在說謊。
常年幫師傅照看店面，與客人打交道的經歷，卻是讓寧遠煉就了一雙眼精明的眼楮。
他皺了皺眉頭，張口想說，卻又忍住，扭頭看了諾誠一眼。
諾誠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那往下垂的嘴角，露出了些許冷意。
他也看出來了嗎？
眼角的余光和寧遠交匯而過，諾誠像是一無所覺一般，繼續往前走著。
寧遠心中一動，壓下了心中的疑惑，直接跟了上去。
等地面漸漸平整，不再傾斜往下，他們就到了一間較為寬廣的房間中。
房間有明顯的三條道，一條是他們下來的道，一條被封住了，還有一條依舊在往下延伸。
在房間的中央，一台火箭造型的飛車靜靜的停在那里，保留著金屬原本的顏色，只進行了簡單的透明涂裝。
寧遠心中呼了一口氣，這女人再奇怪，只要有真東西沒忽悠他們，其他事情他也不想知道，更不想管。
「就是這輛車了，小了一點，不過三個人還是能坐得下的。」在車身上撫模了一下，女人的聲音依舊軟/綿綿的。
諾誠不由眉頭一跳，這種不舒服的感覺越發強烈。
賣舊車的話……難道不應該用遮罩給罩起來嗎？等買家來了，再掀開遮罩，這樣才正常吧？
可眼前的三座火箭車，卻被擦得干干淨淨，金屬的車身，鏡光瓦亮。
沒有所謂的車罩，就好像這個女人知道會有人下來看車一樣。
她為什麼會這麼做？除非……
除非她的目的根本不是賣車！
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你們看看，這輛車還很新呢，它的最大速度能達到接近三倍音速。」
「從最低速度加速到最大速度，只要十秒不到。」
「當然，如果你們精通改裝，瞬間加速的時間還可以縮短，但車子的其它情況我就不敢保證了。」
女人開始解說車子的情況，條條都說得清清楚楚，每一條都說得極為誘人。
「那這車子有導航系統嗎？」諾誠打斷了女人的解說，開口說道。
女老板愣了一下，「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麼？」明顯有點懵。
「我是問，這車子有導航系統嗎？」諾誠再次問道。
「哦，那當。」
「雖然這輛極速飛車也有地磁導航系統，但地圖就不要太苛求了，只有大概的地形圖。」
「而且地磁系統也比較容易受到干擾，這點是公認的事實，要是導航受到干擾，可別怪我車子有問題。」
諾誠聳聳肩，「有就行，其它我也不苛求。」
寧遠覺得好笑，上前走了幾步，仔細的查看了一下飛車的構造，稍稍想了一下，對著諾誠點點頭。
看來這飛車可以進行改造，目的算是達成了。
「我們可以先預定這輛車嗎？我們還有一個同伴沒有來，錢都在他那。」諾誠睜著眼楮說瞎話，一本正經。
「哦，當然可以，說實話，會要這部車的人還真不多。」
「有人來，我已經很驚喜了。」
「心情真不錯，這應該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請原諒我這麼高興，這車子也是別人抵押給我的，結果時間到了那人沒來，就這樣多了一筆額外之財。」
「我想無論是誰都會很高興的。」女老板笑眯眯的說道，越發的妖/嬈。
只是她的這些姿態，落到諾誠和寧遠的眼中，顯然就有些不夠看，兩人放到站在一起相互商量了起來，基本上是無視了女子的各種姿態。
該死！這兩個小鬼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男人嗎？
心中暴躁，但臉上還得掛著笑容。
女老板別提有多郁悶了。
「那為了慶祝一下，我能請二位一起就餐嗎？」說著自己都有點別扭的話，女老板的臉都有點笑僵了，依舊用甜膩軟/綿的聲音說道。
諾誠和寧遠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瞬間就達成了一致。
「這怎麼好意思呢？我們都還沒有買下車呢。」諾誠干笑了兩聲，干巴巴的說道。
「沒關系的，難道你們天人也會不講誠信嗎？你們說要買，那肯定是要買了，我慶祝一下也是理所當然啊。」
「可這店里，除了我那半天都看不到人的妹妹，就沒別人了。」
「一個人吃飯也挺無趣的。」
「就當是陪我吃飯好了。」女人模著飛車的車身，低著頭，臉藏在陰影中，不緊不慢的說道。
天知道此時她的表情有多猙獰。
前幾個雖有些麻煩，但到底還是成功了幾次。
天人果然不好惹。
但不是每個天人都足夠精明。
被色所迷，也是有的。
被飛車所吸引，也很正常。
但最多的卻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蔑視，看穿之後的轉身而走。
或許自己在天人的眼中，什麼都不是吧。
螻蟻罷了。
不過是入周天的實力（相當于2級星徒），比起天人降臨最少周天圓滿（3級星徒），還是差得太遠。
懶得與自己計較，卻是給了自己最大的機會。
「那麼好吧，請帶路。」寧遠拍拍諾誠的肩膀，上去笑著說道。
這笑容常人看來很是溫潤，但落到諾誠的眼中，卻含/著十足的冷意。
「請跟我來。」女老板欠了欠身子，行了一禮，便施施然的往後走去。
寧遠用眼角的余光看了諾誠一下，也沒停留，直接跟上。
諾誠嘴角沒過一絲笑意，能力瞬間發動。
在看不見的陰影中，青之觸角已經布下，並隨著諾誠的前進而游走。
又往前走了不到一會，就進入了一間類似客廳的房間。
地毯、餐桌、座椅、水晶吊燈，一應俱全。
諾誠愣了一下，倒不是因為這仿佛博物館的房間，而是這里的氣味變淡了。
寧遠皺了皺眉頭，微微眯起眼楮，也沒客氣，直接拉開一張座椅坐下，只是拉開座椅的時候，那張座椅似乎往上動了一下。
「二位請稍等，馬上就好。」女老板笑著往客廳邊上的門走去。
諾誠垂目看了一眼座椅，悄然無息中他已經用觸角掃了一遍，確認無事之後，這才坐下。
「這個女人到底在搞什麼鬼？」看到女人消失在這個客廳當中，寧遠哼了一聲說道。
只是說話的聲音很輕，那低沉的聲音像是被無形的力場束縛住，定向發射/到了諾誠的耳邊——而且他在說話的時候也沒看向諾誠。
「不是好奇才過來的嗎？」諾誠輕聲說道，青之觸角形成管道，直接將他的聲音送到了寧遠的耳邊，且沒有絲毫的泄露。
「好奇？哧。」寧遠心中冷笑，他可不相信諾誠會因為好奇而下來。
「大概是……想合情合理的不付錢吧……」寧遠涼涼的聲音在諾誠耳邊掃過。
兩人這才又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只是那笑，很冷，很淡。
「不過還是小心點好，這里畢竟是無盡疆域，必要時毋須證據。」諾誠低頭，從上而下的燈光將他的睫毛打下一層陰影，依舊沒什麼表情。
就好像剛剛那句話，根本不是他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