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一無意識的甩開獨孤肆意的手就往山下沖去,今天已經是她第二次眼睜睜的看著卻觸手未及,如果蒼風出了事怎麼辦,她為什麼要把蒼風叫回來,一十一心里已經亂成一團了,她看著車子被炸飛了起來,蒼風和徐落都在里面,火那麼大,他們一定要沒事啊。
獨孤肆意失神的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和一十一幾近瘋狂的樣子,他知道他越是擔心什麼就會來什麼,一十一最重要的東西其實全都在她身邊,傷害她重要的東西比直接傷她的人來得更直接有效。
司徒南絕在經過獨孤肆意身邊的時候喊了一句「發什麼呆呢,還不快救人,尹謙在這里呢,怕什麼,只要有一口氣在,你還怕他們出事。」司徒南絕的話驚醒了獨孤肆意,隨即獨孤肆意也朝山下跑去。
徐落在靠近的時候已經眼尖的看見了一抹紅點,在停下的一瞬間,他已經把車頭朝一邊打死,對蒼風大喊了一聲「有炸彈。」蒼風是什麼人,在听到徐落的話後,馬上就打開車門跳了出去,徐落也是立刻就棄車跳了出來。
雖然兩人都提前做了準備,但還是被爆炸的余波震傷。一十一趕到的時候就看見兩個血淋淋的人倒在地上,全身已經看不出哪里有傷哪里沒傷了,一片一片都是血肉模糊的痕跡,「風,徐落。」一十一沒管一切,直接跨了進來,先蹲在蒼風的身邊,探了下鼻息,有氣,隨即到徐落身邊,也有氣。
一十一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不怕,不怕,十一不怕,一十一反復不斷的對自己說著這樣的話,自從嚴赫死後,她就對自己發過誓,絕不再讓自己身邊重要的人離開她的身邊,所以她沒日沒夜的讓自己變強,變強,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自己身邊的人。
一十一晚彎下腰把蒼風直接架在自己身上,迅速的往外撤,待把蒼風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後,一十一又轉身回去,此時司徒南絕已經趕到了,他伸手攔了一下一十一,自己躍了進去。
一十一皺了下眉,她剛剛轉身離開的時候看見車子的油箱一直在漏油,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剛剛她把蒼風帶出來的時候,為了避免讓他傷上加傷,所以她移動得不算快,而現在司徒南絕進去了,不知道…一十一不敢往下想。
「尹謙。」一十一大聲喊道。隨即也鑽了進去,獨孤肆意剛剛趕到就看到一十一又沖進火海里,雙目已經變得通紅,他也大喊了一聲「一一。」身影也竄了出去。
尹謙命人把蒼風再繼續的往後移動,然後盡快的做些處理,還好他這次前來有所準備,不然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故。
司徒南絕一進去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徐落,他一個箭步就沖上去,把人直接抗在肩上就往後撤退,他也看見了油箱一直在漏油,火勢很快就會蔓延到這里,如果再次發生第二次爆炸,不僅徐落玩玩了,連他都有危險。
司徒南絕一回頭看見一十一也跟了進來,立刻大喊「快退。」一十一看見徐落已經被司徒南絕抗在肩上,也迅速的往後退,隨即而來的獨孤肆意也听到了司徒南絕的聲音,他拉起一十一就迅速的往後跑「放心,南不會讓徐落有事的,相信他。」獨孤肆意怕一十一不願意跟他走,趕緊說道。
「嗯。」一十一也用了最快的速度在往外跑去,一十一和獨孤肆意的前腳剛剛跨出火海,爆炸聲再次傳來,一十一驚恐的回頭「不」嘴中喃喃自語道。臉色是從來沒有過的蒼白,血色迅速的從她的臉上褪去。
突然一個黑色的物品從空中飛過來,獨孤肆意奮力伸手一接,剛好接到被司徒南絕甩出來的徐落,趕緊把人交給尹謙,尹謙接過人也是迅速的就開始做處理。
「南。」獨孤肆意也忍不住大喊。
「咳咳咳。」火光中,一個人影竄了出來,不是司徒南絕又會是誰。一十一的眼中頓時充滿了淚水,還好還好沒事,不然她怎麼向雲容交代啊。
司徒南絕的後背有被余波沖擊到,但還好他本身就強悍,只是有點燒傷,並無大礙,不過帥氣的頭發變成了鳥窩,看起來有點格格不入,傾雲容直接笑了出來,她故意緩解一十一的心情。
她自己也很怕司徒南絕出事了,撇開她跟司徒南絕的關系,就今天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出了事,一十一都會瘋狂,今天是她強烈要求要過來,一旦有問題,她會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還好,還好沒事,傾雲容也在心里默默的說著。
「禍害遺千年,你放心,他死不了的。」傾雲容雖然嘴巴上這樣說著,可只有司徒南絕知道,她模著他後背的手顫抖得厲害,他沒讓一十一看他的傷勢,怕她過分的自責,但是雲容沒辦法,不讓她看是不行的,不過雲容也深知一十一的個性,所以她假裝得很鎮定。
「謝謝。」一十一憋了半天,拗口的從嘴巴里擠出這句話。
「一家人,別說這種話。」司徒南絕知道一十一說的這兩個其實飽含了很重的分量,所以他特意的把一家人這三個字說出來,就是要讓一十一知道,他們都把她當成是自己的親人,沒有見外,也不需要說謝謝,一家人就應該相互幫助,男人,就應該擋在女人的身前,就這麼簡單。
一十一深深的看了司徒南絕一眼,堅定的說了聲「好。」
獨孤肆意總算是在這個時候露出了一抹微笑,他用眼神詢問司徒南絕的傷勢,司徒南絕也笑笑的對他搖了搖頭,獨孤肆意點點頭,拉著一十一去看傷勢比較嚴重的徐落和蒼風兩人。
「當家的,我必須把他們送回去,這里只能做簡單的處理,傷勢有點嚴重,但沒有性命危險。」尹謙簡單的交代了兩句,就把徐落和蒼風用車送走,自己也跟了過去。
一十一目送他們的車子離去,雙手握成拳頭,擰了擰自己耳朵上的耳釘。
「老大」白虎的聲音傳來。
「老大」花雀的聲音。
「老大」冥武的聲音。
「回來,風受傷了,藍旬跑了。」簡單明了的三句話,一十一切斷通訊器材,冷眼的看著眼前這一切,獨孤肆意也憤怒的把所有人都調了回來。
「給我把這座山移平。」獨孤肆意憤怒的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他最愛玩貓抓老鼠的游戲,可今天他被激怒了,不玩了,直接做,他就不信藍旬能玩出什麼花招來。
原本是想讓蒼風找出臥虎的位置,沒想到藍旬直接把人傷成這樣,別說一十一咽不下去這口氣了,獨孤肆意本來就已經隱忍很久了,現在已經無需在忍了。
獨孤肆意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直接告訴他要把這座山買下來,對方好像也不敢說什麼,只知道獨孤肆意又給黑澤打了電話,叫他轉300億到哪里,這座山現在就姓獨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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