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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自由的浪潮 第二十二章 西方的態度

此刻的總統府內,和路雪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自家的涼亭里,她的面前放著一份《壹周刊》,頁數正好翻到了《紅樓夢》這里,但是她卻似乎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小說上,而是呆呆的望著水池里的荷花,懷揣著滿月復的心事。

正在和路雪發愣的時候,一個慈愛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雪兒,你怎麼了?」和路雪听到這個聲音,沒有回頭便知道是自己的父親,華星聯邦的大總統和文中。她急忙起身道了個福,卻有氣無力地說到︰「沒什麼,爹,我只是有些心事。」

和文中當然知道和路雪的心事,否則他也不會到這里來找她。看到自己心愛的女兒垂頭喪氣的樣子,他忍不住打氣道︰「怎麼了,我的女兒可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俠客,如今怎麼一幅有氣無力的模樣?」和路雪勉強的一笑,想要振作起來,卻又突然覺得心頭一陣疲倦,只好降低聲音回答到︰「爹,你又取笑人家了。女兒現在很煩,沒有心情和爹爹說笑。」

和文中走到她的身邊,輕輕用手掌撫模她的頭頂,柔聲問道︰「是為了你那個專訪的事兒?」和路雪默默的點點頭,將臉頰靠到和文中的身上,現在的情況下,她似乎只有從敬愛的父親身上才能汲取到一點點溫暖的力量。

默默地拍了拍和路雪的肩膀,和文中嘆道︰「這件事你做的有欠妥當了。女權主義不是不能搞,可是你不該主動去跟那群文人為敵,論文章功夫,你和你父親加起來拍馬都追不上人家。」和路雪娥眉輕輕蹙了一下,有些不服氣地說到︰「他們不過都是些不開化的老古董罷了,真不明白,這個世界為什麼一定要讓男人做主?難道他們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全世界都必須要听他們的?」

听到女兒這番明顯帶有發泄意味的言論,和文中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而是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細心勸慰道︰「好了,無論如何你都要記得,父親一定站在你背後支持你。如果感覺到累了,就回家吧。」一听到這話,和路雪頓時感覺鼻頭一酸,深深的將俏臉埋進了和文中的長衫之中。

就在兩父女于涼亭中談心之時,一個衛兵忽然匆匆地跑進來,向和文中行禮道︰「總統先生,蔣希文先生來了。」

「蔣中正?」和文中微微有些意外,不過回頭一想,卻又釋然地笑了笑,對和路雪打趣道︰「好了,你的救星來了。」和路雪一頭霧水,茫然地問到︰「什麼救星?」和文中繼續笑道︰「蔣希文啊。這件事他本來就要負大部分的責任,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應該讓你一個弱女子承受如此之大的壓力,如今他隔了這麼許久才過來,我都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人呢。」和路雪听到這話,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感覺一暖,卻又不好表現出來,只能澀然地低下了頭。

不過和文中這次可冤枉了蔣希文,他之所以隔了這麼多天才過來,其實是因為他那天接受完專訪剛回到公司,政府這邊和他商議入伙軍工事宜的專員就找上門來了。這件事情蔣希文不敢大意,更不敢輕易托付于人,因此只能親自負責談判,雙方一直拉扯了好多天,才終于達成協議,所以等蔣希文知道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女權主義事件的時候,和路雪已經陷入孤立無援,走投無路的境地了。

未幾,便看到一身中山裝的蔣希文匆匆趕來。

見到涼亭中的和文中父女,蔣希文連忙上前幾步行禮道︰「見過總統閣下,路姑娘好。」和文中招手示意他過來,用帶著笑意的語氣責怪道︰「中正,這次惹了這麼天大的麻煩,你卻留給我家雪兒一個人承受,實在太不道義了吧?」蔣希文听到這話,忙對和路雪拱手道︰「是希文考慮不周,胡亂說了那麼一堆亂七八糟的話,沒想到給陸姑娘帶來這麼大的麻煩,希文實在慚愧。」和路雪見他如此客氣,心頭忍不住有些酸酸的,卻又不忍見他認錯,搶著說到︰「蔣大哥太見外了,我覺得你說的話很有道理,怎麼能說是亂七八糟呢?這次的事情是小妹魯莽,不該對文壇宿老用那樣的語氣說話,說起來,是小妹給中華星報社添了很多麻煩呢。」

蔣希文見她勇于擔當責任,不覺心頭對她的好感大起,出言道︰「路姑娘言重了。如今之計,不是要我們在這里爭論誰對誰錯,而是趕緊想個辦法,把這股風潮平息下去。」和文中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問到︰「中正可有什麼好主意?」

蔣希文看了他一眼,躬身道︰「恕晚輩直言,看某些文人的言論,背後只怕已經遭到了別人的操縱,這其中,很多攻擊其實是針對總統先生您來的。」和文中點了點頭,他對政治再不敏感,也能從那些文章報紙的影射中察覺到一些端倪,就目前來看,這件事恐怕已經不單單是針對和路雪和女權主義者而來,更多的是針對他和文中這個大總統的地位而來的。

和路雪听到兩人的對話,心里也不免有些緊張了,連忙問到︰「那我們該怎麼辦?」蔣希文對她笑了笑,自信地說到︰「既然他們想把事情鬧大,妄圖依靠士林的力量打到我們,那我們也大可以以彼之矛,還施彼身。」和文中大感興趣,忙追問道︰「如何個還施彼身法?」

蔣希文嘴角浮起一絲輕蔑地笑意,朗聲道︰「古時有句諺語,叫做文人相輕。自古以來,最恪守傳統的就是士林,但是最喜歡傾軋內斗的也是士林。無論任何事,只要有文人贊成,就必定會有文人反對,所以我的辦法也很簡單,收攏士林中對女權主義持支持意見的文人,或者是那些專門喜歡與大家唱反調來顯示自己與眾不同的文人,咱們專門成立一份報刊,只針對女權主義這件事在這份報刊上和他們展開辯論。這樣一來,我們不僅可以更容易控制輿論的方向,又大大增加了中華星報業的名氣,何樂而不為呢?」

和路雪听到蔣希文這番話,當下眼神一亮,高興地說到︰「對啊,我們可以找槍手專門和他們對罵,這樣一來,既能打擊他們囂張的氣焰,又能帶著他們把話題轉回在女權主義這件事上,還可以大大增加中華星報業的業績,真是一箭數雕,蔣大哥,你真聰明!」說完這句話,和路雪忽然覺得有些不妥,臉上又染了一層粉紅的胭脂。

和文中也是情不自禁地撫掌道︰「妙!以士林對士林,以文人罵文人,這樣一來,不管他們怎麼鬧騰,都只能在我們劃定的那個圈子里面蹦,再也掀不起其他的風浪,中正,你這個主意當真是絕妙無比!」蔣希文難得的臉紅了一下,微笑著將目光轉向和路雪,對她說到︰「這個新成立的報刊我準備取名叫《鳳凰周刊》,並聘請和姑娘你來做這份報刊的主編,和姑娘,你意下如何?」

和路雪當然沒有半分猶豫,非常痛快地接下了這個差事。

數日以後,中華星報社果然發行了一本全新的專業女性雜志《鳳凰周刊》,按理說在那樣的年代,發行女性雜志基本是沒什麼搞頭的,可是因為鬧得轟轟烈烈的女權主義事件,這本雜志一經發行竟然就吸引了很多的目光和關注。在發現這本雜志中刊登的內容居然是支持女權主義之後,那些文人士子立刻找到了攻擊的陣地,紛紛將口水吐到了新發的《鳳凰周刊》之上,如此一來,絕大部分真正貶低女權的文人都將火力對準了《鳳凰周刊》,並且樂此不疲的和《周刊》聘請的槍手們展開了一輪又一輪的罵戰,而那些別有用心試圖把這件事引到和文中身上的極個別文人就顯得非常突兀了,沒過了幾天,這群人就悄悄地偃旗息鼓,再也沒有了蹤影。

眼見事情得到了解決,又有很多的槍手為自己分擔了壓力,和路雪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只是這段時間以來,她腦海中不知為何,竟常常閃過蔣希文胸有成竹的那張笑臉,女兒家的心事,已經不知不覺地系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就在文壇和民間為女權主義時間吵得沸沸揚揚,不可開交的時候,十一月轉眼間就到來了。

聯邦政府采取了一切努力,盡力延緩南方政府月兌離聯邦的舉動,試圖通過和談解決這一問題,但是在最核心的廢奴問題上,雙方始終無法達成共識。

眼見到最後期限已經到來,十一月一日,江南州首先宣布了月兌離華星聯邦共和國,隨後淮南州、武寧州、嶺南州等十一個州府先後公布了同樣的決定,並隨即在十一月三日組建了新的華星南方聯盟政府,史稱南聯盟。

面對南方各州咄咄逼人的形勢,聯邦政府也不甘示弱,十一月四日,和文中總統出面發表聲明,稱南方各州的行為是分裂華星共和國的舉動,是對國家的背叛,政府絕不承認南聯盟的合法性。十一月四日當天,十三萬早有準備的北方政府士兵進入了長江北岸的防御陣地,隨時準備與南方政府開火。

但是聯邦政府還對南方各州抱有最後一絲幻想,十一月七日,和文中總統再次發表聲明,聲稱如果南方各州願意接受在二十年內逐步廢除奴隸制的條件,聯邦政府將不會追究他們的叛國罪,重新接納南方各州回歸國家的懷抱。

面對和文中總統的最後一次善意接觸,南方各州迅速做出了反應,十一月八日到十三日,因為和文中總統的聲明而認為聯邦政府軟弱無力,無法干涉南方內政的南方各州又有四個州加入了南聯盟的陣營,至此,除了南方各州里面佔地最窄的海口州外,長江以南十六個州府中有十五個月兌離了聯邦政府,加入了南聯盟的陣營。

面對這樣的局勢,聯邦政府終于放棄了尋求和平解決南北糾紛的努力。十一月十四日,和文中總統下達了戰爭動員令,長江以北所有州府進入了緊急備戰狀態,剛剛才贏得休養生息的華星大地上,烽煙即將再度點燃!

華星聯邦共和國即將爆發的這場戰爭,不僅僅是令華星人民高度關注,同一時間,世界上其他所有國家都把目光投向了這個星球上最古老的國度。要是聯邦政府取得了勝利,那無疑將是對正在爭取民主和自由獨立的所有曾被殖民國家的一個巨大鼓舞,東華洲的土地上也將再度崛起一個參天的巨人;而要是南聯盟取得了勝利,毫無疑問,華星帝國將再度走向分裂,對那些日薄西山的殖民國家來說,這將是他們最樂意看到的結果,有助于他們重振聲勢,將原本已經分崩離析的殖民統治體系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為了自己的利益,對華星聯邦共和國恨之入骨的格陵蘭帝國第一個站出來表達了對南聯盟的支持。他們首先承認了南聯盟的合法性,並表示隨時願意在經濟上和軍事上支助南聯盟政府,與他們簽訂友好平等的各項貿易協議。

而後奧匈帝國、美利帝國、克羅馬帝國等等在反殖民戰爭浪潮中遭受巨大損失的老牌資本主義國家也羞羞答答地表達了他們的意見,他們認為發生在遙遠的東華洲的這場南北戰爭,是華星聯邦共和國自己內部的國事,他們不方便給予評論,而只能以平等的態度同等的對待即將交戰的雙方政府。可是這種平等,其本身就是一種不平等,華星聯邦共和國政府是迄今為止世界上公開承認的華星帝國唯一的合法政府,而如今他們竟然聲明要以同等態度對待南北雙方政府,本身就已經隱晦地表達了對南聯盟的支持。

反而是那些剛剛取得獨立的小國政府們,紛紛發表了對華星聯邦政府的支持,這其中,尤以華沙帝國,奧斯曼帝國等深受《勇敢的心》影響的國家為最。

華沙帝國首任總統沃納爾特就出面做出了聲明︰「一直以來,我們都只承認華星聯邦共和國政府才是整個華星唯一的、永久的合法政府,其他任何試圖以平等的姿態對待正在華星展開對峙的南北雙方政權機構的言論,都是對華星聯邦共和國內政的一種干涉,是霸權主義的體現。我們將永遠的、一如既往的支持華星聯邦共和國政府,並且以真正平等的、對等的姿態面對他們,祝他們好運!」

其他國家,諸如奧斯曼帝國,比利帝國等國家首腦,也先後致電和文中,表達了對華星共和國戰事的關注和對聯邦政府的支持。

任憑外界反對也好,支持也好,華星共和國內,此刻的戰局已經是一觸即發。因為海軍發展戰艦的計劃才剛剛展開,聯邦政府還沒有能力封鎖南方的海上通道,因此經過商議之後,聯邦政府決定暫時隱忍,不主動挑起戰爭。可是聯邦政府的退讓,並不代表南聯盟就會輕易地滿足,星元846年11月27日,南聯盟政府炮轟海口城牆,迫使海口州州府投降,並入了南聯盟的陣營之內。至此,整個華星聯邦共和國整個長江以南,徹底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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