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府的會議最終沒有做出開戰的決定,在南方政府還沒有最後撕破臉皮之前,和文中並不想貿然挑起戰端。正如他所說的,北方的人民已經很難再經受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了,如果不是萬不得已,聯邦政府不會真正宣布對南方各州的戰爭動員令。
不過和文中在會議上做出了秘密指示,要求北方各州及聯邦軍隊做好兩手準備,一邊積極與南方各州展開會談,只要對方答應廢除奴隸制,哪怕是在一定的年限內逐漸的有限度的廢除,比如十年,或者二十年,那聯邦政府就會同意南方各州的奴隸制度暫時性的合法,並且允諾北方各州在這期間內不會接收來自南方的逃奴。相反,如果南方各州一意孤行,那聯邦軍隊就將徹底的落實全國性的廢奴法令,並不惜通過武力代價強制南方政府執行。
听到這條指示,蔣希文心里又是高興又是感嘆。高興的是和文中終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始終站在人民的角度來看待問題;感嘆的卻是和文中始終像個軍人多過像個政客。其實在這樣的情形下,聯邦政府只要稍微示弱,積蓄力量以等待時機,完全可以很輕易地解決南方的問題。
歸根到底,南方各州對這次逃奴事件采取如此強硬的態度,其實本身並不在于廢除奴隸制會讓他們難以存活,難道沒有奴隸這些大地主就會餓死?最根本的原因還在于南方各州的政府首腦其實一直都在一群軍閥們控制之下,這時候的南方各州州長可不是美國後來的那些民選議員,而是實實在在掌握著一地軍權的大家族或者大財閥,他們謀求的並不是什麼國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幸福,他們始終所追求的,只是最大的權力和最多的財富,因此拋開聯邦政府完全的獨立,才符合他們最大的利益。這種情況下,和文中還試圖通過和談來解決問題,根本就是一廂情願罷了。
可以這樣說,逃奴只是借口,擺月兌聯邦政府獨立才是南方各州的最終目的。面對這樣的情況,和文中和聯邦政府根本什麼都不需要去做,只要靜靜的等待,等到南方各州獨立出去,沒有了聯邦政府這個外在的巨大壓力,那群自私自利的軍閥們必定會各自明爭暗斗,互扯後腿,到時只要稍加挑撥,再加上奴隸們掀起的反抗浪潮,不出幾年,所謂的南方政府聯盟必定土崩瓦解,到時候恢復了一定元氣的聯邦政府再挾民間大勢一舉南下,各個擊破,收復南方可說是易如反掌。
可是和文中並不這樣想。他年少就生活在腐朽墮落的波旁王朝末期,親眼目睹了社會底層的人民在暴政的壓迫下痛苦不堪的生活,而後又參軍抵抗格陵蘭殖民者,再次見識了淪為奴隸的華星人民在北方豬狗不如的悲苦困境,因此他強烈的希望用自己的力量來拯救這個國家,拯救貧苦的民眾。如今他終于成為了這個國家真正的掌權者,他更希望能夠馬上還百姓一個朗朗乾坤,好叫天下太平繁盛,百姓安居樂業。可是南方各州對奴隸的剝削和壓迫,讓和文中早已反感,現在他們竟然又冒天下之大不諱,公然反抗政府,欺壓百姓,和文中如何能不恨之入骨,他又怎麼能對南方的奴隸們坐視不理,靜等所謂的什麼時機?
不單單是和文中總統,北方各州的州長首腦們也和南方截然不同,他們大多是常年領導人民反抗格陵蘭殖民者殘酷暴政的義軍領袖,本身也出自民間,都是北方解放後通過民選成為一州之長的,因此他們對奴隸制度也抱有強烈的敵視態度,這種情況下,要讓他們拒絕接收南方的逃奴,根本就是將他們置身于人民的口誅筆伐的火口之上,甚至有可能直接讓他們下台。這樣的情況下,北方各州又怎麼敢宣布接受南方政府的條件,堵死奴隸們存活的唯一希望和通道?
因此無論是和文中還是北方各州,都不可能如蔣希文所想的坐視南方聯盟演出一場丑劇,他們唯一所想的,就是盡快解決南方各州的奴隸問題,即使是為此而做出一些讓步,甚至是動搖到北方政府的根本,也在所不惜。
既然政府已經拿定了主意,蔣希文這個顧問的義務也算盡到了,因此他很快從總統府那邊月兌身出來,開始打理起了自己的事業。
遷到北方來已經快一個月了,中華星影業和中華星娛樂集團也算初步在上京城站住了腳跟。盧惟中在上京城收購的府邸非常大,只是有些破敗,因此蔣希文決定在保留員工們足夠的宿舍的前提下,逐步地將原來的房間走廊推倒重建。
為了讓中華星娛樂集團看起來更加氣派,更加符合現代的審美觀,蔣希文親自出面擔任了設計總監,和高價從西神州諸國請來的建築設計大師們一起研究和設計全新的中華星娛樂集團總部。
根據蔣希文的構思,新的中華星娛樂集團總部應該具有更現代化的外觀,同時又保留華星帝國歷史悠久的園林文化傳統。他提出用鋼筋混凝土為支撐,建造至少五層樓高的現代化辦公大樓,同時全部以加厚的落地窗式玻璃作為大樓的外牆,讓整座大樓顯得更加敞亮和透氣。這種在二十一世紀司空見慣的辦公大廈建築,卻在當時的一眾世界聞名的建築大師們眼中顯得十分驚世駭俗。這種幾乎全新的建築理念令一眾高薪聘來的建築大師們爭論不休,有的人認為蔣希文提出來的理念是符合邏輯的,完全可能實現,有的人卻認為以現在的建築手段和建築材料,根本不可能完成蔣希文的構想。
但是無論如何,作為雇主和設計總監,蔣希文既然提出了這樣的要求,大家還是要盡力去完成的。于是大師們根據力學原理設計了整個辦公大樓的建築草圖,並且對所需要的材料進行了詳細的描述和要求。蔣希文也並不含糊,當即大手一揮,全球采購,我們只用最好的材料!中華星娛樂集團現在最缺的是人,最不缺的卻是錢,《勇敢的心》華星國內最終票房5700萬華星幣(之前說到截止845年12月1日最新統計四千萬銀元,折合約6000多萬美元,但是當時電影還沒有下畫,所以這里統計的數字是包含後期放映的票房,後面的數字都是如此,大家不必去深究。),國際票房4300萬華星幣;《霍元甲》國內票房3100萬華星幣,國際票房1600萬華星幣;《冷山》截止目前為止國內票房1800萬華星幣,國際票房1100萬華星幣;再加上楊文烈的《天涯明月刀》國內票房1900萬華星幣,國際票房2300萬華星幣,中華星影業僅僅四部電影就拿下了2.16個億的票房,蔣希文當然不會吝嗇于建築材料那點兒錢。
也許在這些建築大師們的眼中,他們將要建造的,有可能是目前全世界最昂貴、最奢華的辦公大樓,可是在蔣希文看來,這點兒錢完全不值得一曬。據說當年波旁王朝最昏庸的皇帝李靖,為了給他的愛妃福如氏修建一座陵園,光是黃金就動用了六十多噸,陪葬的珠寶器皿更是不計其數,整個陵園修葺下來,開支竟然達到了當時波旁王朝全國一年稅賦的三分之二。
蔣希文當然不會在錢的方面向一座陵墓看齊,但是他認為,中華星娛樂集團這個總部,以後還會不斷有新的子公司加入,中華星影業只是其中一家,日後還會有中華星音樂唱片公司,中華星電視台,甚至有可能涉足其他產業,所以干脆一開始就把整體的構架搭好,日後再根據需要來做局部的調整,免得到時候又要大費周章的破土動工,那時候拆了再建花的錢可不都是冤枉了麼。
因此蔣希文所著眼的,可不光光是這一座讓建築師們瞠目結舌的辦公大樓總部,他還要求大家根據他的構想設計出合理的分區規劃,在整個中華星娛樂集團這片地皮上留足足夠的空間來為日後的發展打下基礎,同時,這些分區之間再以華星帝國歷史悠久的園林山水來作為分割和溝通,使整個中華星集團總部既擁有了更加現代化的感覺,又保有那種溫柔婉約的華星式風情。
蔣希文的構想引得中華星影業的員工們激動萬分,當建築的草圖和基本模型做出來以後,整個中華星影業的員工都圍到了一起,嘖嘖有聲地開始發出感嘆。按照馬連生等人的話來說,蔣希文「瘋狂的構想是建立在中華星影業瘋狂的賺錢基礎之上的」。很多人並不知道中華星影業現在到底有多少錢,可是他們知道,為公司賺取了巨額利潤的四部電影,其拍攝成本總共也沒有超過十萬華星幣!
難怪有時候蔣希文在暗自偷笑,這簡直就是電影人夢寐以求的天堂;難怪馬連生等人長期對楊文烈開玩笑「你要是現在跳出公司自己拍電影,馬上就是四千萬級別的富豪。」;難怪川西路家現在笑得前俯後仰,一家大小對路飛紅是敬若神明;難怪一夜之間,江南江北的娛樂公司電影公司如春筍破土一般爭先恐後地涌了出來;難怪就連聯邦政府,也把目光投向了蔣希文和他的中華星娛樂集團。
「合資做軍火?」坐在總統府內和文中大總統的私人客廳里,蔣希文正端著茶杯,驚訝地看著眼前老神在在的總統夫人路飛紅。
「不錯。」路飛紅舉重若輕地泯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緩緩說到︰「聯邦有意發展海軍部隊,可是以北方政府目前的財力,根本無法支撐這麼龐大的發展計劃,所以我家那口子提議,允許民間資本在一定程度上參與國家的軍工研發和生產,並通過一定的政策扶持來給予這些民間資本回報。」說到這里,路飛紅故意頓了頓,觀察了一下蔣希文的反應,這才繼續說到︰「北方現在有財力參與這個計劃的富商,總共不會超過五家,我們路家自然是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的,中正,我相信你也不會錯過吧?」
官商?蔣希文腦中第一個閃過的念頭就是這兩個字。不止是官商,而且是有資格參與國家軍工研發和生產的官商!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什麼東西最賺錢?毒品,軍火,還有女人。詳細的原因就不用我來多說了,可是大家應該明白,軍火到底有賺錢?以美國2003年攻打伊拉克為例,僅僅在3月20日開戰後的兩天之內,美國就向伊拉克投下了500多枚「戰斧」式巡航導彈,單價140萬美元/枚,共計7個多億,此外還有每天投放的數百枚激光制導導彈,每枚造價也在2萬美元到6萬美元之間,請注意,是造價,不是售價,如果再算上美軍和聯軍投入的飛機、坦克、單兵作戰武器等等,實際上從戰爭開始的第一天起,美國人就在每天以上億美元的速度往伊拉克投擲美金。美伊戰爭打了8年,美國的軍火商賺了多少錢?天知道!
不答應的才是傻瓜!
听完路飛紅的話,蔣希文連一秒鐘都沒有猶豫,直接問到︰「這件事是總統的意思還是夫人您的意思?」
「不是我們兩個人的意思。」路飛紅當然知道蔣希文的擔心,依然氣定神閑地搖頭說道︰「這件事已經在國會上通過了討論,我只是提前通知你一聲罷了。」蔣希文深深吸了一口氣,暗自壓抑住心頭的激蕩,繼續問到︰「那以夫人的身份,路家參與這件事難道不怕別人的非議嗎?」
路飛紅忽然放下茶盞,饒有興致的盯著蔣希文,一直看到他渾身不自在,坐立不安地開始轉動著手里的茶杯,才撲哧一聲笑出來,掩口道︰「難怪中正能寫出紅樓夢這樣的文章來,原來你即使再有錢,也還是月兌不了身上那一股子的書生氣。我們是什麼人?是商人。只要有錢賺,誰管別人說什麼呢?再說整個北方現在只有不超過五家有機會接觸這個計劃,我路家身為大總統的後盾,如果我們都不支持他,那還指望誰來支持他呢?」看到蔣希文有些目瞪口呆的模樣,路飛紅忽然調皮的向他眨了眨眼楮︰「非常時期,就該行非常手段。既然國會都通過了,中正又何必再做這等庸人自擾的臆測。」
蔣希文面對這位風韻猶存的總統夫人十分尷尬,連忙抱拳行禮道︰「夫人教訓的是,希文受教了。」路飛紅以手巾輕掩櫻口,還帶著些笑意道︰「既然如此,中正就回去好好準備吧,相信最多不過兩日,政府的人就會找上門去與你們協商的。」蔣希文連忙站起身來,恭謹地鞠了一個躬道︰「多謝夫人的抬舉,希文日後必定感激不盡。」路飛紅這才正下顏色來,有些嚴肅地說到︰「這件事目前只告訴你知道,你可不要外傳。還有,就算能夠參與到國家的軍工計劃中去,我們也只是拿錢辦事的人,中正萬不可妄自尊大,試圖在這里面指手劃腳,渾水模魚,否則極有可能惹來滔天的大禍,這一點,你當謹記!」
蔣希文臉色一謹,感受到路飛紅字里行間的關切之意,這才心悅誠服地再度鞠躬道︰「希文謹記夫人的教誨。」路飛紅見他如此識相,心頭非常滿意,輕輕揮了揮手巾,柔聲說到︰「好了,我就不多打擾你了,你先回去吧。對了,路雪最近去了你們公司,你可要替我好好的照顧她。」
「啊?」蔣希文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和路雪到了自己的公司?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自己從來沒听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