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兵閣是流地中心一座建築,樓閣式外觀。
流風子先一步踏進藏兵閣,他知道戰刃在何處。但謝姓女子沒有跟進來。藏兵閣大門一閉。流風子覺察,「謝師妹這是為何?」流風子道。
「流風子師兄,若要執拿戰刃,需用戰刃破開此門。」謝姓女子道。
門上開始浮現出一道道彩色條紋,組成了一個「堅」字。
陣法?彩色堅陣。
「好,我明白了。」流風子笑道。
「小子,你怎麼會在這里?!」玉堂峰喝道。
「你看不見我身後,是——什——麼——嗎!」問田吼道,「快逃,或者,你能打死它!」
「這個。」玉堂峰道,「有點困難。」
「那還不快跑!」問田道,「不會再提醒第三次了!」
「它好像是沖你來的,」玉堂峰道,「不對,你怎麼還活著,流風子沒去找你?!」
「流風子?哦,就是那個人,昨天神神叨叨的說讓我還他血玉,你認識他?」問田想了想道。
「你將血玉還他了?」玉堂峰臉色陰沉的好似要滴出水來。
「沒有,我真那麼能把血玉這麼好的東西,給一個神經病!」問田道,「你是不是吃錯藥了,臉色這麼難看。」
「沒給就好,沒給就好!」玉堂峰笑道,「沒給你就是我玉堂峰的兄弟!」
正在奔跑中的問田听到這句話,腳步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問田與玉堂峰的距離越來越近。
「什麼叫‘沒給就是你玉堂峰的兄弟’?」問田問道,平白無故的,多出來一個只有半個身軀的兄弟,問田頭都大了。
「小子,看在你哥哥高興,幫你一把!」玉堂峰沒有回答問田的問題,說道。
問田只覺眼前的景物飛變,本來下著雨的天空突然變得灼熱,一輪烈陽高懸。身後緊追不舍的變異血妖已然消失。
「這是???這是哪?」問田問道。
「呃,我也不知道,大概在???不清楚,總之,里那頭變異血妖很遠就對了!」玉堂峰道,「兄弟你就放心吧,那頭變異血妖絕對追不上!」
玉堂峰看了看周圍,附近有一處洞穴,玉堂峰向那里走去,問田跟了上去,一起進入洞穴之中。
「停,先說清楚,兄弟怎麼回事?」問田打住玉堂峰的話。
「你沒給流風子血玉,你就是我兄弟!」玉堂峰道,「流風子約我兩天後與他大戰,我唯一怕的就是他施展血玉封印,其余的不足為懼。如果你給他血玉,你哥哥我就倒大霉了!我可不想再被封個二三十年。」
「你能不能從頭開始將,我沒听懂。」問田道,「什麼叫我沒給流風子血玉就是你兄弟。」
「這個要從四十年前說起。」玉堂峰笑道,「但總之,你是我兄弟是肯定的,你沒給流風子血玉!」
「我要給了呢?」問田道,「你會怎樣。」
「血玉還在你身上,你又不給他,哪有那麼多‘我要’,抓好眼前才是最重要的!
真說起來,是你助我破開封印的,當初我和你打的那一架,是因為我想將血玉徹底摧毀掉,讓流風子那混蛋,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玉堂峰先是冷笑,然後大笑,笑聲之大,經過洞穴特有的放大效果放大後,顯得尤為人。
「???你到說下去啊!」問田道。
「我想讓流風子那混蛋,永生永世不再封印我!」玉堂峰道,「也不準封印任何人。」
「這有什麼好笑的?」問田問道。
「你不知道,流風子這人最精通的,就是封印之法,當年封印我,封印成功後,在封印旁連笑了三天,說這是他一生中最好的封印作品,我當時听著,十分不爽。」玉堂峰道。
「現在不讓他繼續封印,比殺了他還難受,哈哈哈哈哈哈!」
「這???」問田實在沒听出來哪里好笑,道,「你還是說說正事吧。」
「對,差點跑題了。」玉堂峰道。
「你明明已經跑了???」問田心中暗道。
「四十年前,我突然不想當玉柳門的門主,就隨便編了一個借口,找了幾個人,在門派中指責我行為不端什麼的,然後我月兌離了玉柳門。」玉堂峰道。
「什麼?!」問田驚道,「你月兌離玉柳門,這事我為什麼沒听說過?!」
「你當然沒听說,這事也就羅碧平原的宗門知道。」玉堂峰道,「當年玉柳門雖不是三大宗門之一,但規模也不小。」
「當時,這事在宗門間傳開後,流風門知道,我雖然離開了玉柳門,但實際上,只要玉柳門出什麼事,我一定會趕去幫忙。」
「他們流風門那時正設計著兼並玉柳門,就是把玉柳門的資源全部劃拉到他們流風門去。
我在沒月兌離宗門時竭力反對此事,之後我雖離開宗門,但宗門中還是有一些不遠投靠流風門的。
後來流風門使陰招,放出玉柳門的弟子在從極深淵的從龍之地遇險,我听到後也沒懷疑,就趕過去,當時我遠遠沒現在這麼厲害。
到了從龍之地,我發現那里有一幫人,我就去問他們有沒有看到玉柳門弟子。
他們說沒有,但我看其中一個不像是好人,就認定他們搶了玉柳門的弟子,然後???」
「然後什麼?」問田問道,「從龍之地,我听過。」
「你是在哪听得?」玉堂峰問道。
「是在,是在???就是最近,但具體什麼時候,我忘了。」問田想想,只能想到他曾經听過從龍之地這個地方。
「你先說然後怎麼著了。我先想想。」問田道。
「然後,我就和那個長得像匪類的人打起來了。」玉堂峰道。
「您這事做得真霸氣。」問田直接無語了。
「是啊,那是不夠謹慎。」玉堂峰道,「現在改了。」
「我看你現在也沒改。」問田暗道,「扯上我,就說我們是兄弟,之前我們還打過一架,差點以命相拼。」
「但是,那時年少無知啊,當時打起來,時間一長,我就發現,我錯了。」玉堂峰道,語氣中頗有一種往事不堪回首之感。
「您現在高壽?」問田問了一句。
「大概一百了。」玉堂峰想了想,回答道。
「年少無知啊!!!」問田道,「都六十了!!!」
玉堂峰道︰「他,就是那個長得像,卻不是的匪類。他使得劍招,雖然表面詭異,但骨子里卻有一股浩然之意,堂堂正正,然後,」
「然後你就澄清了誤會?」問田道。
「不,當時一看那人劍招精奇,就和他打起來,我也用劍,劍招卻沒他精細,打到第三千回合時,我一不留神,被他抓住了一個破綻,一劍把我的胳膊刺傷了。」玉堂峰道。
「那一戰,我輸了。」玉堂峰聲音有些低沉。
「才輸了一招,再說他應該刺中你的左胳膊吧,你完全可以用右胳膊再戰啊!」問田不解道。
「小子,你怎麼看出來的?」玉堂峰有些驚奇。
「你的左胳膊遠不如右胳膊靈活,我當然能看出來。」問田道,「最主要的,剛剛有陣風,把你胳膊上的傷疤露出來了。」
「原來,沒錯,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玉堂峰道,「我當時輸了一招,並不服氣,要求再戰。」
「然後呢?」問田問道。
「然後我就被他打敗了。」玉堂峰坦然道,「他很厲害,當時完全盯住了我的左臂,直到我橫劈他腰時,他不避執劍向我傷口刺去。
然後他成功了,我的劍有些重,速度就慢了一些。
讓他刺中傷口時,我就一個念頭,硬抗下來,說什麼也要劈了他的腰。
所以現在左臂仍不能恢復如初,那家伙真氣太厲害。」
「你這是玩命啊!」問田瞬間對玉堂峰升起了而崇高的敬意。
「有時,生死就是那麼一瞬間,我當時並不想殺他,只是單純的過過招,解解癮,用劍背把他打飛了。」玉堂峰道,「就算這樣,他還是受了點傷,我也傷的不輕,但他也是手下留情,否則這條左臂,也混不到今天。」
「你這半個人,能混到今天也很不容易。」問田暗道。
「打完了,我就離開了。」玉堂峰道。
「那從龍之地的幾個人叫什麼?」「問田問道。
「不知道,當時打完,我和那人說清楚原委,留了點傷藥,就走了,並沒有問那人姓名。」玉堂峰搖搖頭道。
「之後,我回羅碧平原,趕到宗門,卻發現,整個宗門的人,都不見了!玉柳門只剩下一具具尸體!這些尸體,都是反對與流風門合並的人的尸體!
當時有一名長老,還沒死透,硬是撐到我回來,告訴我︰流風門與玉柳門內的支持合並的那些人,把玉柳門毀了,不願去流風門的,也是死在這里,之後流風門將玉柳門的資源全搬空了,搬不走的,有些砸碎,有些燒掉!!這些雜碎!!!」玉堂峰的語調突然變得激烈起來,眼神中充滿了瘋狂,雖然玉堂峰現在就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