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飯時間,當金虯把他煮了一下午的寶貝藥水一拿出來,紫露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味道太刺鼻了。
「來!姐姐,嘗嘗我煮的湯怎麼樣?」金虯招呼著,就開始給她的小碗里盛藥了。
這次他也聰明了一回,沒說是藥,說成了湯,因為他也知道藥難喝,一說是藥,估計她不會喝,先偏偏她,等她喝了有了效果,自己再告訴她,估計她才不會生氣。
「阿虯,還是你自己喝吧!」紫露道,她是真的不想喝金虯煮的這怪東西,「我已經喝過了,來姐姐,你嘗嘗!」金虯自己當然不會喝,把碗硬遞到了紫露手里。
紫露無奈了,看來不喝不行了,心中對自己道︰「這是阿虯煮了一下午的東西,如果不喝他會生氣的,可能只是氣味怪,味道說不定很好!」就硬著頭皮喝了一小口。
一時,她臉都有幾分變色,這東西太難喝了,強忍著把藥水給咽了下去。
金虯忙問道︰「怎麼樣?姐姐。」這家伙就是心急,草藥剛喝下去能有什麼效果。
「還好吧!」紫露盡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一點。
「那就多喝一點!」說著又要向紫露的小碗里加藥。
「不了!阿虯,這湯好難喝!如果你喜歡,你喝吧!」說著紫露就要離開,她現在滿口都是那個味,要趕緊漱口。
「不行啊!姐姐,我喝了不管用,要你喝才管用!」金虯道。
「不就是個湯嗎?你喝我喝有什麼區別?」紫露奇道。
「這不是湯!」金虯急道。
「那是什麼?」紫露道。
「是藥!」金虯心中一著急,嘴上便沒了把門的,把實話給說了,但一想也沒什麼,反正早晚都要說,現在說了,省的自己晚點開口。
金虯正在組織語言,準備和紫露說個清楚,反正在他看來這多大點事。
但是,紫露聞言不由面色大變,一听說是藥,風叔的叮囑又在耳邊響起,「丫頭,你要記住,不要讓外面的人進來,他們都是壞人,一旦他們進來了,就會用藥把你迷倒,然後……」一想到自己剛剛還喝了一口藥,紫露心中怕了,連忙走開和和金虯保持了一段距離。
「姐姐,別走,這藥對你有好處,你得把它喝完!」金虯拿起小碗便要去追她。
「走開!別過來!」紫露惶恐喝道,接著口中聲響,頓時黑蛇和雨蝶都來了。
金虯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禁有點不知所以,但她叫自己停下,他也就照辦了,「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紫露並不理他,冷聲問道︰「說!你來這里到底是為了什麼?」
「來找你玩啊!」這事金虯連想都不用想,月兌口而出。
「來找我玩?那為什麼要給我喝藥?」紫露說著淚水又流了下來,這是她唯一的朋友,她那麼相信他,他卻要害她,讓她怎不傷心。
金虯見她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有著說不出的冷淡,全無之前的溫柔,恬靜,不由心中後悔,尤其是當她流淚時,金虯不知怎的有著一種揪心的疼,忙道︰「姐姐,對不起,我沒和你商量,就把治眼的藥給你拿來了!」
「治眼楮的?」紫露聞言一怔,這難道真是治眼楮的藥?他特意為自己帶的,紫露心中更願意相信這個,因為她和金虯在一起的時候總感覺好安全,感覺他不會傷害自己,但是風叔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誰知道這是不是騙她的?
就在她左右為難,再要問時,雨蝶落在了她的手背上,開始告狀了。
听完雨蝶的哭訴,紫露心中松了一口氣,揮了揮手又讓黑蛇和雨蝶回去了,這時她是真不知道和金虯說,很顯然她誤會金虯了。
金虯見她叫來了黑蛇和雨蝶又讓它們走了,不知道她又怎麼了,但也不敢開口問,怕再惹她生氣。
最終,還是紫露先開的口,「阿虯,謝謝你!」
听她的語氣似乎不再生氣了,金虯心中一喜,忙把藥碗遞給她︰「不用謝,來姐姐,你再喝點!」
「嗯!」紫露噙著淚珠點了一下頭,端上碗喝了起來,這是這藥一點也不苦了,倒像是蜜露,甘甜異常。
一口氣喝完了,她有點怯生生問道︰「阿虯,你會不會生我氣?不再理我?不再來這找我?」
「不會,倒是姐姐你走後,一定要記住我!」金虯聲音也有點發抖了,他真怕紫露現在就直接飛走,自己再也見不到她。
「走?我能去哪?」紫露奇道。
「姐姐,你不是天上的仙女嗎?眼楮一好就要回天上去,到時候你可要記著我!」金虯道。
「誰說我是仙女?」紫露嘴上這麼問,心中已經猜到是他自己了。
「我夢見的!」金虯道,原來大神自從挨了那只鷹一翅膀,但現在還暈著呢,所以思緒錯亂。
「你夢見的?」紫露不由笑了,「傻阿虯,夢怎麼能當真?」
「那麼說,姐姐你不會走,會一直在這里?」金虯喜道。
「嗯!」紫露笑著點了點頭。
「太好了!來!姐姐,再喝一碗,好得快,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外面玩!」金虯又倒了一碗,放在她的面前。
「阿虯,你說我的眼楮真的可以好嗎?」紫露有點擔心問道,畢竟以前風叔也曾為她治過,但都沒有成功。
「會的!一定會的!姐姐你這麼漂亮,就是老天瞎了眼,也不會讓你瞎眼的。」金虯自信滿滿道,現在仙女都不回天上去了,還有什麼不可能?
紫露臉一紅,不再說話,開始喝藥,隨後忍不住問道︰「阿虯,你這次來到底呆多久?」早上因為紫露為這事哭過,金虯沒敢再提,紫露現在又想起這事了。
「不出意外就是三……」金虯頑童性子又犯了,聲音拖得老長,就是不吐最後一個字。
「三天?」紫露道,「比上次還多一天!」
「不對!再猜!」金虯搖頭笑道。
「三個時辰?那阿虯你該走了!」紫露道。
「姐姐,你別老往短處猜,往長里猜!」金虯道。
「三個月嗎?」紫露笑道。
「不是,還是不對!」金虯道。
「難道是……」紫露有點不相信。
「沒錯,就是三年!」金虯道。
「三年?你出來這麼久,家里人不會擔心嗎?」紫露急道。
「不會!」接下來,金虯便添油加醋把自己和老頭如何打賭的事說了一遍。
「阿虯,你真是胡鬧!三年如何能贏?」紫露雖然沒去過外面,但他也听風叔說起過這事,明白三流和一流的差距。
「怎麼,姐姐,你不信我?」金虯是一點也沒有壓力。
「信!信!那你一會可要好好努力了!」紫露現在還能說什麼,只好給他打氣。
「那是當然,我可不想被當馬用上五六年,更不想見不到你!」金虯嬉笑道。
「貧嘴,不理你了!」紫露說著回房了,這回金虯只好一個人收拾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