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當紫露又開始練琴時,金虯偷偷溜進了廚間。
當他開溜時,紫露問他︰「阿虯,我的琴聲是不是不好听?怎麼你要離開?」
金虯道︰「不,不是,姐姐的琴聲是最好听的聲音,但是,姐姐我又餓了,想自己煮點東西吃。」
「好吧!記好我教你的口訣!」紫露道,紫露的那個鼎要用的話是要念口訣的。
「嗯!」說完,他就溜了。
到了廚間,他把紫露教給他的口訣念了一遍,只見鼎底開始發紅了,忙將一邊的冒泉之水給引了過來。
待得水沸騰之後,金虯將藥包打開,將草藥倒入了鍋里,頓時一股辛苦的草藥味開始彌漫。
金虯忙將自己的鼻子捏住,接著就去關門窗,但是氣味傳播的速度遠比他動手的速度要快得多。
紫露正在練琴,本來心境平和,意識全都在音律上,但忽然被這草藥味影響了。
她一直在小竹林內生活,小竹林空氣清新,一絲異味都會十分刺鼻,更何況是如此濃密的草藥味。
「嗯!」紫露用衣袖掩住了口鼻,不禁皺眉沉吟了一聲,思索這怪味是由哪來的,忽然想起來了,這怪味好像和金虯懷里的東西的氣味很像,而且金虯正好在煮東西,不禁暗嘆︰「怎麼阿虯喜歡這怪味道的東西?」
但她並不點破,只是柔聲問道︰「阿虯,是不是東西煮壞了?要不要我幫忙?」
金虯正頭疼怎麼解釋,好了,台階來了,他立馬趁坡下驢,應道︰「姐姐,沒事了!剛剛只是口訣念過頭了,所以煮壞了,我現在已經能掌握火候了,不用麻煩你了。」
捏緊鼻子去攪鍋里的藥,頓時廚間內草藥味更濃了,以至于後來他每攪幾下就要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說到煮藥,金虯的確當算是門外漢,雖然他問過藥店老板怎麼弄,但是也就理解了個一星半點,這一實際*作立刻錯誤百出。
有一次,他一個沒注意,結果把水給熬干了,當要讓他整成了藥丸,這明顯是錯誤的,金虯順手就將藥丸給扔到竹林里去了。
眾毒物對著藥丸也是大為討厭,于是你一腳我一爪將藥丸給踹出了小竹林,正好讓那只大猩猩給看見了,大猩猩也好幾天沒吃東西了,要不然也不會追殺金虯,見了藥丸直接吞了下去,結果當場暴斃,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是金虯濃縮的無敵級藥丸。
還有一次,金虯本來都煮好了,但是他在放藥時放錯了順序,只好排到外面的湖里。
但是這也是有麻煩的,湖里是黑蛇的地盤。
本來黑蛇正伏在水底休息,忽然讓一陣怪水將它激醒,當明白是廚間排水時,它以為是紫露,也沒太在意,畢竟紫露是它半個主人。
但是後來它受不了了,因為金虯還在上面不斷犯錯,它立刻沖出了水面,要和紫露抗議,但一出水面就听見紫露的琴聲。
「不是她,難道是主人回來了?」一想到這,它就打算退回了,畢竟他的小命也是主人的。
這時,雨蝶飛了過來,兩個一交流,黑蛇直接氣炸了,原來是上次那小子,自己剛剛受累把他救回來,才剛醒就敢這樣。
因為雨蝶告訴它,這家伙現在膽子可大了,連姑娘都敢欺負,它看出來紫露不喜歡這個味道,但金虯還在煮,擺明了欺負姑娘。
「這家伙敢欺負姑娘,我去咬死他!」黑蛇吐著蛇信向雨蝶聲明之後就向廚間游去。
「別,殺了他姑娘會傷心的!」雨蝶敲著它的皮膚道。
「放心,我不會真咬死他,不過像上次那樣用毒霧把他噴暈,讓他再也煮不了那害蛇的東西!」黑蛇道。
「好,我和你一起去!」雨蝶道。
它們兩個來到廚間外,黑蛇一點頭便已破門而入了,但不等黑蛇噴毒,毒就已經來了,里面濃郁的草藥味可比什麼毒都要命,它倆瞬間就暈了過去。
回頭再說金虯,在犯了若干個錯誤之後,終于正兒八經開始煮藥了,但是藥煮好還有麻煩,藥的味道濃淡,湯的溫度高低都要試,他已經喝了不少藥了,實在不想再喝了。
而且紫露平日的喜好他也完全不知道,正發愁呢,雨蝶和黑蛇闖了進來。
一見它倆,金虯心中大喜︰「試藥的來了!」當即把黑蛇整個拖了進來,至于雨蝶一個巴掌就夠了。
見它倆還暈著,金虯沒心情等它們醒來,從水池里撩起一把水向它們撒去,它倆立刻便醒了過來。
雖然它倆現在能動,可以收拾這家伙,但光和這濃郁的草藥味作斗爭就讓它們頭疼了,沒工夫理他。
見它倆醒了,金虯便用紫露教他的獸語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它們。
它們本來是要收拾金虯來的,听了這話,消除了對他的敵意,但一听要拿它倆試藥,又不干了,立刻要奪路而走。
金虯也不含糊,直接把門堵了,告訴它們不是要就別想走。
它倆無奈了,真要硬闖,只會把紫露給引來,到時她不高興,它倆麻煩就大了,只好把心一橫,牙一咬,心道全是為了姑娘。
接著,黑蛇試藥味,雨蝶試溫度,金虯改錯,他們三個一直折騰了一下午才把一份藥給煮好。
看著這一份藥,金虯笑了,對它倆道︰「好了,可以走了!」
黑蛇和雨蝶就一直在等他說這句話,兩個飛一樣逃了出去,發誓再也不來這里,黑蛇回到湖里吐得攪肚翻腸,把剛剛喝的草藥全吐了,而雨蝶則帶著幾個已經紅腫的觸角飛向小竹屋,找紫露告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