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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後,金大富早已出去了,馬小蘭將小家伙放到床上,從箱底將自己早已為孩子準備好衣服給拿了出來。在過去的十年里,她無時沒有不想要個孩子,孩子雖沒懷上,但她為孩子卻準備了一大套家當,男女都有,這下可派上用場了。雖然是她憑空制造的,但說來也怪,一切剛好合身,好似量身打造,馬小蘭更是無比歡喜,天意。

眼看日將正午,到時金大富就回來吃飯,但馬小蘭已等不下去了,忙叫了一下隔壁的一個孩子︰「虎子!」「哎,嬸,叫我!」頓時一個虎頭虎腦小男孩從門口蹦蹦跳跳走了進來。平日馬小蘭因為自己沒有孩子,所以把自己的那一點母愛全部給了村里的孩子,所以孩子們都很喜歡她,願意听她的話,就連幾個父母都管不了的小刺頭也不例外。「嗯,虎子,去把你大富伯叫回來!」馬小蘭道。「嗯,知道了,那嬸,晚上你可要多給我講個故事!」虎子高興道。「沒問題,你大富伯要是回來早就多兩個!」馬小蘭笑道。「好,我這就去。」虎子唯恐耽誤了時間,少一個故事,立馬跑開了。看著虎子跑去的背影,馬小蘭不由笑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愛听故事。其實山里每一個人都會講故事,他們每日打柴采藥,都是故事,回來講給孩子听,但山里人畢竟沒有多少文化,講出來的故事干巴巴好似干柴,平日小孩沒有別的選擇,只得听父母講。但自從馬小蘭來了之後,小孩子就不听他們父母的故事全跑到馬小蘭這來了,其實馬小蘭的故事和他們父母的沒有多大區別,甚至還是從他們父母那听來的,但她是大小姐的出身,識文斷字,所有故事經她潤色之後,變得很合小孩子胃口,因而廣受歡迎。

…………

此時,小村莊的東邊一處空地上,正有很多人在在一個中年壯漢的領導下打拳,踢腿,一邊打還一邊喊著號子,至震得天響。

「好了,大家休息一下,一會再打一次,就回家吃飯!」中年人高喊道。「青山,沒事,再打一會吧!」眾人倒一點不嫌累,因為在這樣一個亂世,會幾下子很重要,今天這個中年人來指導他們更是不能錯過,要知道他可是這一帶有名高手,平日可沒空指導他們。「好,那咱們就就在練一會!」聞言眾人不由喜形于色,金大富當然也不例外。

就在這時,虎子來了,「大富伯,嬸嬸說有事叫你回去!」虎子高喊道。「好,等我練完了就回去!」金大富說著已經拉好架勢準備練,這回虎子可不干了,等他練完再回去,一個故事不是沒有了嗎?「嬸嬸,說是急事,要你馬上回去!」虎子說著已經去拉他的手了。「虎子乖,等大伯忙完了就回!」金大富忙上了練拳。「不嘛,不嘛……」虎子直接使開了小孩子一貫的手段,在地上打起了滾,嚎上了。這回眾人也被引了過來,金大富更是無計可施,眼看拳要打不成,那個叫青山的中年人趕過來道︰「大富哥,嫂子有事找你,你就快回去!免得嫂子著急!」「是啊!大富,快回去吧!」「別讓嫂子等急了!」……眾人也跟著起哄,他們可想馬上練拳。眼見如此,金大富只好領著虎子離開,他知道要是老婆給這些小孩什麼任務,他們一定會完成,在虎子沒和他胡來時走是明智的,再說小蘭也知道他今天來練拳,一般是不會找自己,一定是真有事。

一路之上,虎子可是很高興,這回他可可以听三個故事。

「小蘭,什麼事這麼急?」一到家金大富就問上了。「當然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要不你猜猜!」馬小蘭此時已經將小家伙放到了被子里,說來也怪,剛剛她抱小孩子時,小東西一直給她笑了一路,但現在到安靜了。金大富無奈了,只好猜道︰「今天你去洗衣服不會抓到一條魚吧?」山中人清苦,他們雖然也時常回去打獵,但那大多是集體行動,打到的東西一向大部分賣掉換成清粥,因為山中不適合栽莊稼,而清粥雖寒摻,但卻可以將大多數人喂飽。至于剩下的那一部分,除了拜神祭山是大家吃的一部分外,就歸了幾個時常出大力的獵人,因此在山里吃一頓肉也算大喜事。

「在哪?快拿出殺了!」金大富笑道。「猜錯了,再猜!」馬小蘭這時倒挺能沉住氣,開始吊金大富胃口。「難道是鱉,那也大補,快殺了吃掉,說不定你也能生一個!」金大富一則今天被打攪了打拳心中有氣,二來也怪妻子刁難他,于是嘴上就沒了把門的,平日里他和妻子在這方面可是心病,一向不提。

他自知失言,正要道歉,卻見馬小蘭笑道︰「算了,過來看吧!我撿到個兒子!」「兒子……」金大福直接愣在那了,他雖然平時在馬小蘭面前很少提到此事,免得兩個人傷心,但在內心深處他卻一直期盼有個兒子。一陣發愣之後,隨即狂喜︰「小蘭,你沒騙我吧!兒子……兒子……在哪?」「騙你干嘛?你看這不是!」說著將被角掀開,頓時小家伙的小腦袋露了出來。

「兒子,我有兒子了!」金大富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大富哥,你看你都把兒子吵醒了!」小家伙本來就剛剛睡著,經他這一吵,立刻就醒了過來,正在盯著他看。「來兒子,爹抱你!」金大富小心翼翼的將小家伙抱在了懷里。小家伙也不怯生,咧開那張沒牙的小嘴沖著他笑。「你看小家伙多可愛!」馬小蘭模著他的小手笑道。「嗯,兒子在笑一個!」金大富直接伸手去逗小家伙了,但這回小家伙可不給面子了,不給面子了,一張小臉倒板了起來,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引得兩個人笑得合不攏嘴。

很快,這個消息便在小山村傳開,一時大家都跑到金大富家中來看稀罕,不用說小家伙自然是中心。一時間間小家伙不斷在村民手里傳遞,小家伙這會開心了,剛剛還板著的小臉早已眉開眼笑。

「小家伙,好一個不怕生人的小家伙!」山村里的男人紛紛贊道。

「好逗人的小家伙!」同樣身上穿著樹皮絲衣的女人笑道。

「好可愛的小弟弟!」小孩子們也一個個向著小家伙笑。

………………

山中人主要維持生活的來路主要有三種︰打柴,采藥,打獵。其中打柴是大多數人干的事,這活不需要多大技術含量,只要你有力氣,完全可以扛把斧子前往去周圍山中砍柴,當然報酬也是最少的,像金大富以前一個人灶王爺綁在腿肚子上,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這樣的日到還瀟灑,但要是兩個三個人,那就緊張了,要是再有個四五張口,一家就真揭不開鍋,還好他與馬小蘭兩個人雖緊張還可以生活,其實山中女人們還有活干,就是替山外城里的人洗衣服和養桑養蠶織成漂亮的段子,但他們這里實在太背,不會有人托他們洗衣服,于是這里的女人們只好織錦,在男人們進城時一並賣掉。再說采藥,山中無限大,最多的便山草,當然其中可以治病的就被稱為草藥。采藥可是一門技術活,首先你要能認出草藥,因為你不可能去亂采一通,采到雜草最多就是自己受點累,白忙活了,要是采到毒藥,可是要出人命的。接著你還要知道,草藥生長在何處,不然滿山亂跑還不得累死,其實累也是小事,要知道一些草藥生長處可是有危險的,別藥沒采到,把小命搭上那才叫倒霉。因此,這個職業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干的,一向一個村子只有一兩個這樣的人。

最後就是打獵,也就是山中人主要的生活來源。自古高山多飛禽猛獸,生活在這里的人自然也便以此為生。但是這個行業也不是每個人都可是干的,干這行業,過得就是刀頭舌忝血的生活,每天都要和野獸拼殺,沒有強健的身體,沒有靈活的頭腦絕對不行,二者少一樣,只會去送死。

「好一個獵人苗子!」那個叫青山的中年人贊道。「這孩子不怕生膽大絕對是獵人的苗子!」頓時引得眾人一陣眼紅,要知道他們誰要是家里出一個獵人,那這一家人都會受到大家的尊重,可以說是直接貧下中農變地主,整個翻身了。而且,這話還是青山說的,絕對不會錯,要知道人家青山可是高手。

「大富哥,這回你得請客!」

「對,請客,讓你得了大胖小子,不請客怎麼行!」

「請客!請客!」

…………

大家都叫嚷了起來,「請,一定請!」金大富連忙應道,但大家還在叫嚷著,就在這時就听有人喊道︰「大富叔,村長來了!」頓時大家都靜了下來,很自然的讓出一條道。在他們這里村長一向是由最老的長輩擔任,村長可以說是他們所有人的長輩,因此他們一個個都無比尊敬他。

這時就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年人走著進來,看年紀不下古稀,但卻筋骨奇強。金大富忙迎了上來︰「村長,你怎麼也來了?」「好小子,你得了兒子,就不興我這老頭子跟著熱鬧熱鬧!」村長笑道。「哪能?您要不來,我明個還要去請您!」金大富笑道。「別說廢話,快把那小子抱過來讓我看看!」馬上有人把小家伙抱給了村長,「好可愛的小女圭女圭!」村長笑著模了模小家伙的小臉,他手是干的,只刮得小孩臉疼,要是一般小孩估計就哭了,但這小家伙卻沒哭,而是直接用他沒牙小嘴去咬村長的手了,雖然自己牙床格的生疼,但卻不松嘴。「好一個不吃虧的小東西!」村長笑道,也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馬小蘭忙過來把小家伙抱住,這時小家伙才松了嘴。「村長,你沒事吧!小孩子小,您別生氣!」馬小蘭忙道歉,「沒事,我高興還來不及,這小子將來準是一條好漢!對了,大富,你們給孩子取名了嗎?」村長笑著問道,「還沒呢,要不您給取一個。」「好!」村長沉思了一下道,「他們這一輩孩子大多都用的是獸字,而且我剛剛也听說了這小子是伴水而來,水中之獸,以龍最大,我看就叫金虯吧!」其實也真難為村長了,村長知道和龍有關的只有年輕時砍得一種珍貴木材叫虯枝。

「金虯好!」馬小蘭第一個贊同了,她識字,知道虯是龍的一種,祥瑞,好。本來大家還可以再各抒己見一下,在研究研究,但現在沒必要了,人家媽都同意了,在研究有什麼用?頓時個個改口,將小家伙改為金虯。

注︰金虯(zhe)皇甫(pu)青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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