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金虯被馬小蘭抱回後,金大福家中頓時多了很多樂趣,兩個人有空就來都這個小東西,真是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著,將所有的愛全給了他。說來也怪,平時馬小蘭也曾經見過別人養孩子,孩子哭可以說是司空見慣,但小金虯卻從來不哭,只是愛笑,這一度使金大富夫婦很是擔憂,這孩子可別是一傻子,但帶他去看大夫,大夫也沒查出個所以然,只是感嘆自己從來沒見過這麼怪的孩子,一般孩子一見生人都會大哭不止,但金虯一直樂呵呵,他只好使出一向嚇唬小孩手段,陰沉著臉瞪他,結果小家伙大笑不止還扮鬼臉回應,最後大夫沒辦法采取最直接的手段打**,結果金虯又咬住了大夫的手指不放,最後還是馬小蘭才把金虯拽了下來。這一趟把大夫折騰的挺慘,問題還是沒解決,大夫最後出了個餿主意,讓他們回去餓金虯,只要是孩子,一餓就一定會哭。
夫婦兩個人回來就不給金虯吃東西了,頭天小金虯還要往馬小蘭懷里鑽要吃的,兩個人硬起心腸沒理他,本指望他第二天哭,結果第二天他還不要吃的了,只是一個人在那玩,一副平時吃飽的樣,兩個人都怪對方偷著給金虯吃東西,為防止此事再次發生,第二天兩個人一起照看金虯,不給他吃東西,眼看金虯下午已經露出餓的跡象,兩個人不由大喜,明天兒子就要哭了,兒子不是傻子,以致于當天晚上還做了個好夢,但天一明,兩個人就失望了小家伙又和昨天一樣一個人玩開了絲毫沒有哭的跡象,難道兒子真是個傻子,現在連饑餓都沒反應了,一想到這兩個人就只覺得一陣心痛。如果兒子真是個傻子,按照山中人的規矩,就要丟他進山中,任由虎狼吞噬,這樣的人將來只能是村子的拖累,早死對他對人都好。一想到可愛的小家伙在野獸的吞噬下成為一堆血肉,不說馬小蘭,就是一向在山中土生土長的金大富也不忍心,對于金虯他真已有了父子之情。當天兩個人就一起失眠了,當夜至子時時,兩個人突然听見一陣響聲,好似有雞蛋的破碎聲。「這該死的老鼠!」金大富不由大怒,任誰被老鼠咬了東西都會生氣,更別說金大富正心煩著,當下點燈,抓起棍就要打,但兩個人都愣住了,金大富的棍打不下去了,因為吃雞蛋的確實有不過不是老鼠,而是金虯。
眼見被父母發現,小家伙也不怕,只是咧嘴一笑,接著吃。兩個人就這樣看著他把這個雞蛋吃完這個了,「大富哥,你說他是怎麼做到的?」馬小蘭一臉好奇,「管他呢!現在最重要的是兒子不是傻子!」「對!虯兒不是傻子!」兩個人頓時一陣激動,開玩笑,傻子會自己找東西吃,還干的這麼隱僻,要知道他還不足一歲,很快小家伙就又為他們表演了一次吃雞蛋,別看他人小,食量可不小,一個雞蛋怎麼夠,再說人家還光吃的是蛋清,蛋黃還不吃。「真是聰明!你看他不停用手上的小石頭打雞蛋,只開一個小口,就不打了。」金大富感嘆道,「沒錯!但也夠懶,你看現在多勤快,平日我喂他時,他可連眼都不願一睜,就愛睡覺。」這是金虯後來養成的習慣,吃飽就睡,而且還是昏天暗地的睡。
知道兒子沒事,夫婦兩頓時松了一口氣,沒誰真正愛一個愛哭的孩子,他們也一樣。自此之後,金大富每天賣完柴後,第一件事就是回來看小家伙,全然顧不上練拳了,小家伙一見他就翻滿了天,惹得金大富更是一步也不願意離開,用馬小蘭的話說就是這父子兩都入了魔。其實馬小蘭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平日里出門洗個衣服也將小家伙帶在身邊,看著他的歡笑,頓時一天勞累絲毫不覺。
…………
時光似白駒過隙,轉眼即逝,不知不覺間,距馬小蘭抱回小金虯已近五年過去了。
還是那個小村莊,此時在小村莊的西頭,這正有好多小孩子正聚集在在這里,不知道在干什麼,「怎麼還不來?」一個小男孩焦急道。「對啊!平時哥哥可早就到了,不會出什麼事了吧?」一小女孩也道。「烏鴉嘴,哥哥,會出什麼事?」頓時引得同伴們個個白眼。小女孩頭一下低了下去,眼看要哭。這時就听見一人笑道︰「各位,不好意思,我來遲了!」聲音不大,但很有親和力。說到親和力,大家都應該有所體會,有人說話讓人覺得舒服,這就是親和力強,而有人說話則讓人頭疼不已,這就是親和力弱,當然指的是一樣的句子,可不是講究拍馬屁或造句大師。
小孩子們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向他圍上去,只見他手上提著上身用樹皮絲織就的半新不舊衣服,腳上穿著草鞋,看個頭比大多數人還矮,臉上洋溢著歡笑。小女孩一見他來了,直接奔了過去,哭上了,「虯哥哥,他們欺負我!」「好好,你先別哭了,我教訓他們!」小男孩連忙哄道,接著小臉一板,「說,你們誰欺負妹妹了!」「不是不是,哥哥,是她說你壞話來著!」眾小孩連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也是看哥哥沒來,才說的!」……
「好了,好了,都都別吵了,要是再有誰吵吵,我就不告訴你們我今天都見了什麼!」小男孩一听就明白怎麼回事了,但他也懶得斷這官司,當下威脅要走,頓時孩子們急了,連忙一個個坐好,等他這麼久就是為了听他講故事,當下一個個安安靜靜,就連那個小女孩也不哭不鬧了。「這才對嘛!」小男孩嬉笑這也坐了下來,「我跟你們說,我今天……」
這個小男孩正是金虯,小金虯從小就怪,不哭,愛睡,還有一毛病就是愛逛。以前要是金大富帶他出去逛他就笑個不停,要是不帶他出去就板起小臉,因此金大富幾乎一閑下來就帶他去逛,到後來他一會跑更是一天跑個不停。金虯也像別的小孩一樣喜歡听故事,母親馬小蘭又擅長講故事,因此他和母親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故事不斷,但金虯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的是他更向往去親身體會,以前不會跑可憋壞了,現在一有空就喜歡去村外溜一圈。他們這是大山,一出村子就會有危險,因此村民一向嚴禁小孩子出村,但大人故事全是村外,他們無比渴望但又不敢,這時有一個人給他們講一下村外的事自然是大受歡迎。金虯本著不吃虧的原則,在和小孩子們分享時,就成了所有人的哥哥,其實在這些人中他可以說是最小的了,和他一般大的孩子大多還在粘媽媽呢。
過了一會,故事講完了,「哥哥,真好刺激!我們也想去了。」孩子們一個個嚷道,對于金虯的經歷實在眼紅,其實金虯故事中含水分很大,要說上樹捉鳥,下河捕魚,確有其事,但是說他去山中,不可能,他還沒這麼大的膽子,都是盜版母親的。「那是當然!不然我咋是哥哥呢!你們不能去太危險!」危險是一方面,要是穿幫了,自己就沒臉了,因此金虯連忙制止。「奧……」小伙伴們一個個很是喪氣,「哥哥,再給我們講一個故事吧!」「對,再講一個吧!」小伙伴們一個個喊道,金虯伸手制止,等大家靜下來後道︰「我跑了一早上,現在餓了,大家先回去吃飯吧,下午我再給大家講,好不好?」「好吧!虯哥哥再見!」大家也了解金虯,知道他是真餓了,再纏下去也沒用,只好三三兩兩散開。
「虯哥哥,我們也回家吧!」先前那個小女孩這時也來到了他面前,「不急,你剛剛說我什麼壞話了,還不從實招來!」說著就去格女孩的癢了,「不告訴你。」女孩笑著跑開了,金虯也連忙追了上去。其實這女孩就是當初那個虎子的妹妹,金虯的表姐,金洋,他們這一村人都姓金,所以村子又叫金家莊。要說金洋還比金虯大兩歲,但是長期性處下來,她倒像是金虯的妹妹。
一到家門口,金虯頓時緊張起來了,父母也不準自己出村去,不知道自己這次出去父母知不知道,要知道自己以前可有過被抓到過的經歷,每次都讓父親金大山把**給打腫了,但願上天保佑,金虯還沒進門就開始賭咒發誓了。隨後小心翼翼將門打開,好現象,屋里靜悄悄的,金虯不由暗暗自喜,這是沒人的征兆,逃過一劫,最起碼是現在逃過一劫,至于以後再說以後的話。但還沒等他樂完,他就樂不起來了,母親馬小蘭正在屋口站著,一眼看母親臉色不好,金虯暗叫不妙,母、親平時脾氣好,自己以前闖禍也從沒見過她這樣,看來這次母親也生氣,不知道父親會如何收拾自己,想想都不寒而栗。
「娘,我回來了!」金虯此時自知在劫難逃,只好主動承認錯誤,被母親打可是比被父親打輕多了。「奧,虯兒,回來了,來進屋來!」馬小蘭向金虯招了招手就先進了屋,「奧!」金虯應了一聲,也跟著進屋了,「不知道母親會如何懲罰我……」金虯胡思著,這時就听見一聲長長申吟聲從床邊傳來,听聲音是父親的,金虯頓時暗叫不好,跑到床邊,果然金大富正躺在床上,看樣子是睡著,但臉上依然露這痛苦的神色。「娘,爹這是怎麼了?」金虯急道,他可是不止一次見到過死人。
「不著急,虯兒,你爹只是摔著腳了,休息幾天就沒事了!」馬小蘭道。「奧!」金虯長出了一口氣,在山里誰沒個磕磕踫踫,死人都是常事,更別說是崴腳。「虯兒,娘和你說個事!」這就見馬小蘭臉上露出了難為的神色,「娘,你說!」金虯正色道。「虯兒,你爹現在摔了腳,咱家沒人,要不你……」馬小蘭有點說不下去,「娘,我明天就進山去打柴!」「虯兒!」馬小蘭心痛無比,孩子還太小,但現在只好派他出去,要不然家里就要揭不開鍋,一切只怪自家窮,要是一般光景好的家庭完全撐過去,當然可以借,但借的總要還,自金虯被抱回之後,他們就一直在借,大家很好,但不能依靠別人。
「沒事,娘,我是男子漢,將來要當獵人,現在進山打柴正好當個鍛煉,再說和那群小孩在一起和沒意思。」金虯嬉笑道,還故意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那好,虯兒,我給你表哥說一下,讓他明天走時叫一下你!」「好,娘,我去準備一下!」金虯說完,就出了屋子,去把金大富砍柴的家伙整理到一起。
看著兒子忙碌的身影,馬小蘭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心酸,金虯雖然一向調皮了點,但是很懂事,從小只要家里有活,他就不會出去,總會呆在家里幫忙。
下午時分,當孩子們又聚在一起後,金虯示意大家安靜後道︰「各弟弟妹妹們,今天是我最後給你們講故事!」「為什麼?」「哥哥,你不和我們玩了嗎?」……孩子們頓時炸了,哥哥走了,誰給他們講故事,雖說嬸嬸也會講,但嬸嬸馬小蘭是大人,可不會天天陪他們。
「好了,靜一靜,讓我把話說完!」金虯忙將大家制止,接著道,「哥哥,我明天就要正式入山了!」「入山,哥哥是去打野獸嗎?」孩子們問道,在他們看來進山就是去打野獸。「不是,但也差不多,哥哥是去砍柴!」金虯解釋道。「那個哥哥,你是不是可以去練武場?」頓時孩子一個個一臉向往。「那當然!」金虯驕傲道。「哥哥,那你學會了可要回來教我們!」孩子們叫道。「沒問題!」金虯一拍胸膛。原來在金家莊有這樣一個規矩,但凡進過山人都有資格去練武場練武。大多數進山的孩子最小也十歲了,在這樣一個亂世,早學沒壞處,更何況這樣還可以為村子以後發展提供人才。在那里,會有專人教他們,就連一向神秘的獵人都偶爾會去,這也使孩子們一向向往的地方。金虯以前也曾往過溜過,但讓趕了出來,這回可以正大光明的去自是無限的歡喜。而且這回自己可以隨意出村了,再也不怕父母發現,可以好好逛了。
「只是哥哥走了就沒人給我們講故事!」孩子們喪氣道,「不是還有一個嗎?你們不要听了?」金虯笑道。「要听,要听……………」孩子們嚷了起來。「在前幾天,我……」金虯開講了,孩子們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