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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賽,你是知道我的,如果只是為了養活這一家人,那我就不會這麼拼命的去工作,這麼多年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公司身上,早也忙晚也忙,不會的一點點去學習,不懂的一點點去琢磨,不怕比別人花更多的時間,從來害怕的就是自己會做不好。m這麼辛苦,我為的還不就是廈市的這個項目。」

「是,我們是為的這個項目。可是蓉兒,我們都已經等了五年了,為什麼不能再等一等。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別的都可以緩一緩。」

「不!」蕭安蓉堅決的搖頭,「這麼多年我們一直在等著這個機會,也只有這一次機會,我怕……」蕭安蓉掙開張賽的手,「若是放棄了,便沒有了。」

「怎麼會沒有了,」張賽激動上前一步急著爭辯道,「還有機會的,一定都有機會的。」

「不,你不用安慰我,這幾年我們小心翼翼的盯著廈市的發展,不就是害怕人事上的大變動嗎?好在調動了幾次,那幾個可疑的人都還在。」

「可是,如果再等,」蕭安蓉一口喝盡杯子里的水,眼中決絕的道,「我們還能有多大的把握呢?你我都能猜測得到,錯過了這次的機會,我們便很難再有新的機會。」

「可是蓉兒,」張賽不知道該如何說服她,這幾年她的努力他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現在勸她放棄他不忍心。可是不勸她,他更做不到!

想了好一會兒,張賽也沒想到該如何反駁她。到最後他只能抓著最後的防線,「不行,你必須放棄廈市的項目,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還去廈市。蓉兒,忘了廈市也忘了那個項目吧,蕭總在天有靈,他一定不會怪你的。」

「我知道爸爸一定不會怪我。可是我自己過不了自己這一關。」蕭安蓉手中的紙杯已經被她捏的變形,她還在努力的要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可是她再努力,手中不過是多了顫抖,到最後紙杯終于徹底變了形,蕭安蓉緊握的手捏成了拳頭,在張賽的面前白的發顫,像黑夜里隨風飄搖的落葉。

「蓉兒,」張賽輕輕揉著蕭安蓉的拳頭,待她放松了些便小心翼翼的從她的手里抽走那可憐的紙杯。隨手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輕柔的聲音幾乎不能再溫柔了。「蓉兒,你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你也要考慮一下你自己。」

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一定要攔住她,他怎麼能讓這樣狀況的她。還一心一意的想著五年前的事情呢。

從來他都沒有後悔過,他讓那個活潑歡快的蕭安蓉變成了今天這個沉靜高貴的女人。就因為五年前的事情,她離開了那個寵溺她的男人,自己慢慢獨立成長起來。他看著她一天天變得沉穩,一天天表現的不再需要男人的幫助。他心里是高興的是自豪的,以前她在那個男人面前,她從來都沒有用心看過他,可自從來了b市,她的眼里就常常有她。

張賽,這份報表怎麼看不懂?

張賽,這是什麼意思?

張賽,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張賽張賽……她以前常常這樣喚自己的名字。

後來她慢慢喚自己的次數少了,因為她聰慧又努力,很多事情接觸一兩次之後,就能很快的掌握其中的關鍵。他極失落她需要自己幫助的次數越來越少,又高興于她的變化。

可是現在,他突然開始後悔她來b市了,從來沒有後悔過,他現在後悔了。

如果她當初沒有來b市,她就不會這麼辛苦。如果她當初沒有來b市,她就不會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如果她當初沒有來b市,那麼今天,張賽看看隔壁的房間,也許就不會有今天,他的蓉兒也不會有什麼腦瘤。

如果,他現在多麼希望,這個世界能有一次如果。

「張賽,」蕭安蓉靜靜的平靜下來,她強迫自己冷靜,她強迫自己鎮靜,雙手用力的揉了下自己的臉頰,讓慘白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蕭安蓉才對面前的張賽擠出一絲蒼白的笑,「我現在覺得,這麼些年真的很謝謝你。」

「現在是說謝的時候麼?」張賽發現自己這次似乎說服不了蕭安蓉了,他的心中越來越煩躁,她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呢?

「那該說什麼好呢?」蕭安蓉覺得身體終于放松了些,笑起來也更加容易了些,「我現在腦袋里想到的,就是這些年你對我的好,我說的是真的,真的很謝謝你。」

「可我現在想听的,不是你說要謝謝我!」張賽終于輕輕的把蕭安蓉環到了自己的懷抱,就像一位大哥哥一般,他輕拍著她的後背,不重不輕的動作漸漸安撫蕭安蓉不安的心,張賽的聲音寬厚低沉,「我現在想听的話,是你說要好好治病,是你說要放棄廈市的項目。蓉兒,你要知道,不管對建碩還是對蕭家,你才是最重要的。你若是在意建碩在意蕭家,你就要最在意你自己。」

頓了一會兒,張賽見蕭安蓉靠在自己的懷里不聲不響,好像對他的話不為所動的樣子,張賽又繼續努力勸說,「你要知道,廈市的項目沒有了,建碩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對蕭家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是如果你出了什麼問題,那建碩便……」

「張賽,」蕭安蓉突然截斷他的話,環抱里傳來的聲音有些悶悶的,「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所以我也要求求你,求你這一次也幫幫我。」

「如果你不在去廈市,」張賽松開蕭安蓉,抓著蕭安蓉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的面前,他的眼楮緊緊的盯著蕭安蓉的,「如果你不再去,我必然幫你。再苦再難再煎熬,我都陪著你。」

張賽說的極鄭重,黑色的眼眸里全是認真,像是再對蕭安蓉做著保證,又像是對蕭安蓉做著承諾。

他說的這般誠懇,讓蕭安蓉一直強忍堅毅的內心也變得柔軟,心中那般感動,有一瞬她都想就這般依靠他該多好。

「我第一次發現你長得還挺英俊的,將來也不知道有哪個女人會那麼幸運,能嫁給你。」蕭安蓉看著張賽閃閃發亮的眼楮,卻不能答應他的提議。兩人的爭執已經到了極點,她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便顧左右而言他。

「蓉兒,你怎麼這個時候還開玩笑。」張賽明明听到她的話,心中有一陣雀躍有一陣漪漣,可是蕭安蓉那略帶了些失落的眼神,他知道她說了這話,心卻並不在這里。

兩人沒有機會再繼續談,周院長已經帶了幾位醫生進來。

他們說的和剛才也差不多,張賽和周院長反復的交流,得出的結論依然是去美國。最好是去美國,那里有更專業的醫生,更精密的醫療設備。然後他們又就治療的效果作出了提醒,整個過程蕭安蓉都只是在靜靜的听著,她沒有一句話,張賽卻不時的要看向她,他害怕她心里依然打定的是那個主意。

交流的結果,果然是蕭安蓉最後做的決定,先保守治療,至于手術,還得再等上一段時間。

車子再開出醫院,已經是深夜了。蕭安蓉依然坐在副駕駛座上,張賽這次卻再沒有了歡愉的心情。

只是熬了這麼長的時間,大家都有些累了。張賽照顧到蕭安蓉的身體,便不再忍心繼續勸她,只想著凡事都明天再說吧。

蕭安蓉的手機從出了醫院便一直再響,原來她放在包里的時候誰都沒有發覺,現在蕭安蓉拿了出來,便一直不停的閃爍著。

張賽側目看一眼蕭安蓉緊緊握在手里的手機,這麼晚打電話給他的只有兩個人,而讓她這般在乎的又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辛子暮。

「這件事情你打算和他說嗎?」知道蕭安蓉現在肯定不會接他的電話,張賽問的毫不避諱。

「什麼,說什麼?」蕭安蓉一直看著外面在出神,听到身邊的話才轉過頭來。

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不過多半也和辛子暮有關系。張賽極有耐心的再問了一遍,「我很好奇,這件事情你會不會和他說。」

「不會!」張賽以為蕭安蓉會很難回答這個問題,沒想到蕭安蓉卻說的極干脆,不會!

五年前的事情雖然和辛子暮沒有什麼關系,但是卻一定托不了辛潘的干系。我不能也不會告訴他。

蕭安蓉的眼楮又在黑暗里恢復了慣常的淡然,甚至,這淡然中還包含著讓人不易察覺的冷漠。

她還記得自己當初苦苦哀求那位信任的長輩時,辛潘一臉冷漠無情的臉孔,那是比陌生人更冷酷的傷害。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樂見其成的家長,在蕭家困難的時候,他們就是這般對待自己的。

她現在想想都覺得可笑,那時候怎麼會覺得他是極可親極信任的長輩呢?

張叔說,父親為了這個項目一直都在和辛潘聯系,可是蕭家一出事,辛潘卻拿到了那個項目。那是不是說,父親也因為自己和辛子暮的事情,而對辛潘特別的信任呢。

說來說去,終究還都是因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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