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滿懷的希望帶來了好的心情,菲蓿每天都快樂得像一只雀兒似的。
雖然「魔鯊號」因為海上大風的緣故,在海上滯留了三天。
但這仍舊擋不住菲蓿心里的那份激動。
她每天都盡心盡力地為「鬼魚」和東邦準備三餐。
變著花樣的美食,令這兩個大男人頓頓飯都笑逐顏開。
菲蓿自己也因為心情大好而食欲特佳。
當然,為了逃亡的需要,她也必須要補充足夠的能量,攢夠了體力呢!
在照顧東邦的時候,菲蓿更加賣力。
東邦果然是個身體強健的男人。
他的眼楮一天比一天恢復得好。
在到達敦威港的當天清晨,東邦的視力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菲蓿暗自告訴自己︰東邦的眼楮已然恢復,她就不必再有歉疚之情了。
東邦手上的刀傷也已經拆線。
拆線的時候,還發生了一個有趣的小插曲。
原本是要由楚爾來為東邦拆線的。
菲蓿就站在楚爾的身後,抻著脖子,想看,又不太敢看的樣子。
縫合的時候,許是因為比較焦急,所以也沒有覺得多麼嚇人。
倒是在拆線的時候,她的心情緊張得要命。
好擔心傷口會在拆線後再度裂口。
由于緊張,菲蓿交叉在一起的雙手已經汗津津的了。
可是東邦和楚爾卻都是滿不在乎的樣子。
兩個人談笑風生著,說著她听不懂的土語。
菲蓿實在搞不懂,這個兩個男人為什麼會如此的怪異!
他們倆其中的任何一個,在跟別人相處的時候,都會很冷淡。
不管是言語還是動作,似乎都沒有感***彩。
當然,兩個人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鬼魚」更冷酷一些。
東邦更麻木一些。
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只要他們待在了一處,就會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兩個人會像這樣談笑風生。
會默契地合成一體,去應對任何突如其來的危機。
更會在用餐的時候,為了一塊賣相不錯的香蔥排骨而互相謙讓。
當然,所有的過程中,東邦的謙卑都是必備的。
菲蓿看得出來,「鬼魚」有時候想刻意抹去東邦的那份謙卑,但執拗的東邦依然以「奴隸」自居,「鬼魚」只有隨他去了。
菲蓿曾經一度懷疑,這兩個人會不會是一對「戀人」呢!
觀察了兩天之後,她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他們倆之間並無任何肢體上的親昵接觸,甚至連曖/昧的小動作都不存在。
應該只是單純的兄弟情誼。
菲蓿判斷,反復無常的「鬼魚」能夠和麻木呆板的東邦有此情誼,兩個人一定經歷過什麼不同尋常的事情。
生死之交?
這個倒是很有可能的呢!
總之,兩只超級怪物在拆線之際,依舊不改變/態本色。
當楚爾拿出拆線的工具時,菲蓿還是忍不住把頭扭了過去。
楚爾卻忽然站了起來。
然後,一把拉過菲蓿,讓她坐在東邦身邊。
「做什麼?」菲蓿驚訝地仰著頭,望著楚爾。
「你來拆。」
「我?憑什麼是我啊?」菲蓿不敢低頭看東邦的手。
「醫生縫合,護士拆線。」楚爾倒是振振有詞。
「可是我不會!」說著,菲蓿企圖站起來。
「我可以教你。」楚爾摁著她的肩膀,強行令她坐了回去。
「算了,‘魔鯊’,我自己來吧」東邦趕忙出來打圓場。
菲蓿的小倔強他是了解一些的。
「魔鯊」的堅持也是絕對無法撼動的。
兩個人要真是杠在了一處,受折磨的還是他這個旁觀者。
楚爾不理東邦的提議。
「東邦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你要是有那麼一丁點的良心,就該為他做點什麼。」楚爾的嘴角流露出鄙夷的神情。
難道每天照顧他的人是你嗎?菲蓿在心里反詰一句。
但她嘴上卻沒說出來。
是啊,人家為自己做了那麼多,總該回報一點點的。
便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拆線用的工具。
楚爾的大手依舊搭在菲蓿的肩膀上。
因為緊張,她竟然忘了甩開這兩只「髒手」。
就在她哆嗦到不行的時候,肩膀上傳導過來一股力量。
她感受到了一種鼓勵。
心里便踏實了一些。
手就抖得不再那麼凶了。
「先用碘酒將線腳全部消毒,潤濕」
「用消毒過的剪刀將線腳從中間剪端」
「用鑷子夾住線頭,一定要夾牢固了」
「快速用力抽出線頭,記住,速度要快一點」
楚爾在菲蓿身後指導著。<
br/>菲蓿每做完一個動作,便深呼吸幾次。
終于,拆線工作順利完成。
楚爾注意到,菲蓿後背處的衣裙,竟然已經濕透了。
便扯了扯嘴角。
這個動作自然躲過了背對著他的菲蓿。
但卻被東邦逮了個正著。
旋即,東邦的眼神中竟然瞬間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神傷。
「東邦,你試試能不能握手」
菲蓿打斷了他那轉瞬即逝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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