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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聖旨下,賜封文丞相之女文心蘭和戶部尚書陸淺之女陸蝶為清郡王側妃,擇日完婚。

梅玉傾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正一如前些日子一般,一個人窩在藏書閣里看書。

這段時間以來,為了操辦這特地為鳳衍舉辦的選妃宴,她已經有好些日子沒來藏書閣了。

現在這件事情總算告一段落,她便又恢復了之前在宮里的日子。

每天上午給太後請安之後,便在慈禧宮里處理一些後宮管理上的事宜。

下午,午睡之後,便會與翠蘭一起到這藏書閣來。

值得一提的是,太後雖然總說要將這後宮大權交到她手上,但是,卻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兒小。

嘴上說是這麼說,卻沒見拿出一點兒要放權的實際行動來。

對此,梅玉傾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她很明白,一個已經習慣了大權在握的人,想要讓她突然間輕易放棄手中的權力,真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而她自然也樂得輕松,這管理後宮,本就不是什麼容易事兒,太後不願放權,她還不願意掌權呢。

現在這樣,反而正合她意。

並且,太後最近對她的態度,不知為何,竟莫名的冷淡了很多。

甚至于,就連每日午膳之時,都不那麼積極地留她在慈禧宮用膳了,更不用說叫司馬文過來一起。

倒是司馬文表現出來的態度,與太後顯然是南轅北轍。

不管梅玉傾在哪里用膳,他總是能在吃飯的點兒準時出現在她面前,一張俊顏上始終染著一貫的溫雅笑容,仿佛無論梅玉傾如何拒絕,他都不會生氣一般。

對于這樣一個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梅玉傾實在無法說服自己討厭他,所以,只好盡量表現得不冷淡也不熱絡,一切都隨他去。

天氣一天天熱了起來,倒是這藏書閣里,四處都透著一股子陰涼的氣息。

室內的蔭蔽與窗外***的陽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窗前的方桌上,翠蘭正趴在那一碟碟水果點心跟前打著瞌睡,從梅玉傾所在的方向看去,只瞧見她那一副好夢正酣的模樣。

見此,她不禁有些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而後方才收回目光,將手中的一本雜談放回到書架上。

心底里,多少有些氣餒。

這些日子以來,她看了這里的多少書,但凡是寫一些稀奇古怪內容的書,她都要逐一翻看。

但是,卻仍舊沒有找到一丁點兒蛛絲馬跡。

有時候,她真得很想要放棄了,可是,心底深處,卻又總有一個聲音在呼喚著︰不能放棄,不要放棄!

這麼多年都堅持下來了,也不差再多等待個幾年了。

每每這麼想著,她便又重新裝滿信心,目光仔細地在那一排排書架之間穿梭著。

藏書閣里,四周都彌漫著淡淡的書香味和一片沉寂,唯有梅玉傾不時翻書的聲音,與窗外樹木上的蟬鳴聲,相互映襯。

她的心情,在這里,總是會變得一片寧靜。

可就在這時,突兀的腳步聲從門口的方向緩緩傳來。

听見這聲音,梅玉傾即使不抬頭,都已經可以猜到來人是誰。

是以,只見她不疾不徐地抬起眼簾,待到那腳步聲來到面前之時,熟練而又習慣地屈膝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她的聲音很輕,盡量不想吵醒那邊正在熟睡的翠蘭。

而司馬文顯然也注意到了她正趴在桌子上睡覺,一路走來的腳步聲,已經放輕了不少。

見狀,他連忙伸手扶了梅玉傾一把,薄唇貼近她耳邊,輕聲說道︰「免禮吧。」

梅玉傾聞言,自然也不客套,站直了身子便又靠在一旁的書架上看起書來。

司馬文對此,早已是見慣不怪。

他如往常一樣,故意走到她身邊,目光在書架上搜尋著。

只不過,這一次,與往常不同,他並未抽出一兩本書來隨意翻看,而是負手而立,目光雖是看著書架上的書,口中話語,卻是對著梅玉傾說的。

「選妃宴上,清郡王選中的是文心蘭和陸蝶,今日朕已下旨,賜封她們為側王妃。」

此言一出,梅玉傾心里當即重重一跳,然而面兒上,卻還是表現得極為鎮定自若,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只見她微微抬起眼簾,有些不解地看向司馬文,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為什麼是側妃?」

以文心蘭的家世身份,居然只是側妃,這實在讓她感到不解。

要知道,萬佚國朝堂上

,文丞相的身份地位可是僅次于鳳衍的。

並且,他的門生極多,很多都是在朝廷里身負要職,這樣的身家背景,居然只是側妃?

文丞相怎會同意?文心蘭又怎會甘心?

而鳳衍作此安排,難道就不怕偷雞不成蝕把米,本是想拉攏文家,結果卻將文家的人越推越遠麼?

數個疑問在心中升起,卻也有一個模糊的答案,在她心中,隱約浮現。

只是,她並不想承認,這樣的結果,會與她有關。

然而,司馬文卻並未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雙眼定定地看著她,不發一語。

他這般的舉動,無疑令梅玉傾心頭越發得感到不適。

他是在無聲告訴她,鳳衍之所以空著那王妃之位,是為了她嗎?

霎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顯得頗為尷尬。

梅玉傾等了半天,沒有等到司馬文開口,只好微笑著說道︰「這樣也挺好的。京城三美之中,有兩美都被清郡王收入囊中了。」

從她回京的第一天就曾听說,這京城三美,三個人都在暗地里戀慕鳳衍,想要成為他的王妃。

現如今,梅玉瑤是斷無可能了,文心蘭和陸蝶卻都美夢成真,這實在是美事一樁。

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里,卻覺得是這麼的苦呢?

梅玉傾一邊說著話,一邊不著痕跡地垂下眼簾,生怕自己的眼神,會泄露了自己心中的情緒。

而司馬文則是看了她半晌,方才又轉過頭去,目光繼續故作一副在書架上游弋的模樣,淡淡地,聲音極輕地開口說道︰「梅玉傾,你可相信,如果我能更早遇見你,你會是我唯一的皇後。」

他說這話的聲音雖輕,但梅玉傾卻還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是以,她心頭重重一跳,卻是並未抬眼去看他。

他說這話的語氣太認真,認真到讓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和表情去面對。

所以,她只好沉默以對。

司馬文見她不吭聲,則是轉過身,目光專注而又灼熱地看著她。

似乎,她要是一刻不開口回應,他便打算永遠這麼看下去一般。

梅玉傾被他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最終,只好把心一橫,抬眼看向他,冷漠卻又無情地說道︰「皇上難道忘了,臣妾曾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毫無疑問的,這一次的對話,再次以司馬文的無言以對而告終。

可即使如此,他卻依舊沒有離開藏書閣,而是梅玉傾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就算不說話,就算沒有任何眼神的交流,他還是十分堅定地站在她身邊,完全不打算離開。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著,梅玉傾努力地告訴自己,只要拿他當空氣就好了。

而她所表現出的,正是一如既往的疏離和冷淡。

也不知過了多久,司馬文終是緩緩將手中那本本就不怎麼感興趣的書放回了書架,溫潤的唇邊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清朗的嗓音如午後緩緩蕩漾的湖水一般,輕柔地響起︰「你的傷,好多了吧。」

「皇上不必擔心,臣妾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

梅玉傾眼皮也沒抬一下,便理所當然地開口回道。

哪知,司馬文接下去的話,卻在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一般的驚訝。

「他就真的值得你這麼為他付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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