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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不知(3000+)

此言一出,梅玉傾目光雖仍舊直直看著手中的書卷,擺出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來,實則,她卻已是心如擂鼓。

他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他都知道?

還是說,他早已經看出了什麼端倪?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一時之間,諸多想法如雨後春筍般不斷地在她心底里冒出,但是,她卻又無法肯定,司馬文此言,究竟是不是代表這個意思?

愣了半晌,梅玉傾終是受不了司馬文專注的目光,抬起頭來,轉眸朝他看去。

入目所及,只見他此時的表情,格外認真。

那雙溫和的眼眸里,沒有責問,更不是質問,就連剛才說話的語氣,都並非指責。

似乎,他只是在陳述一個與他而言,不痛不癢的話題。

又似乎,他只不過是借此,來試探她的真實心意。

她從他的眼底深處,除了探究和仿佛洞悉一切的睿智之外,其他的什麼也再看不到。

這樣的他,無疑令梅玉傾更加感到震驚無比。

的確,自從選妃宴結束之後,京城里,大街小巷的坊間都在流傳著當今皇上昏庸無能,耽于美色的流言。

尤其是錦妃杖責當今皇後的橋段,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傳播至萬佚國的每一個角落。

就連前皇後之死,都又被重新挖了出來,被人們茶余飯後津津樂道地議論著。

而司馬文,竟然僅僅從這件事中,就看出了蹊蹺。

看來,他對鳳衍的野心和目的,應是早有洞悉。

既是如此,那他為何還要任由事情繼續往他無法掌控的方向發展呢?

還是,這其中,還有什麼其他的緣由?

梅玉傾的心底里,百轉千回,諸多念頭一擁而上,令她只覺得紛繁復雜,卻又充滿了不解。

並且,此時此刻,最主要的是,她當然不能承認什麼。

所以,她眼底里,的確也是染上了濃濃的不解之色。

「皇上,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說什麼。」

語畢,她便打算收回視線,繼續看書。

可是,司馬文卻不會這麼容易讓她得逞。

他動作迅疾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雖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堅決。

「梅玉傾,你不能喜歡上他。你和他,是不會有結果的。」

司馬文說這話的時候,話語間已然染上一抹顯見的凝重之色。

就連那一雙修眉,亦是緊緊蹙起,眼中仿佛寫滿了擔憂和關切。

只可惜,梅玉傾並沒有听懂他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當然了,只要司馬文不開口解釋,她也不可能听得懂。

是以,聞言之後,她只是心里一痛,而後面色冷漠地回道︰「這一點,不用皇上提醒,臣妾當然清楚。更何況,皇上難道忘了,臣妾現在已經是你的皇後。」

她並不知道,她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多麼的冰冷,甚至于,連眼中的神色,都仿佛結了冰一般。

並不似平常一樣,無論司馬文說了什麼,她總是微笑以對。

而司馬文,僅是通過她這般的神態,便已經知曉,她,到底是對鳳衍動了心。

心底里,一股無奈和怒氣緩緩浮上,他那向來柔和的臉部線條,忽然間變得冷硬而又剛毅起來。

只見他雙眼認真地盯著梅玉傾看了半晌,似是為了確認她並沒有說謊一般。

良久,方才冷冷地道︰「你最好記住你現在說的話。」

語畢,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梅玉傾並不知道,他離開之時,臉上的表情有多麼的復雜糾結。

而她,望著他離去的身影,如櫻花般粉女敕的唇邊,卻只得泛起一絲發自心底的苦笑。

她當然知道,她和鳳衍,是不會有結果的。

這一點,從她為他操辦選妃宴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

司馬文的提醒,對她來說,完全只是多此一舉。

隨著炎熱的夏日一天天到來,萬佚國內,最近最為轟動之事,便是鳳衍將在兩日之內,先後迎娶兩位美貌側妃進門之事。

就連皇宮里,這些天都可處處听聞一些關于此事的流言。

然而,越是如此,梅玉傾越是擺出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只是專心認真的過自己的日子。

在這些天里,鳳衍與她,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一般,他,一次也沒有來宮里看望過她。

/>反倒是司馬文,每日總要特意前來見她,即使一句話都不說,只是坐在那里喝茶,他也勢必每日要來坐上小半個時辰,方才會離去。

對此,翠蘭這小丫頭不止一次地抱怨梅玉傾的無情。

而梅玉傾,卻只能報以一抹沉靜的淺笑,對此,並不多做解釋。

她有預感,在鳳衍這次的大婚之後,這萬佚國,終是無法太平了。

每年的七月中旬,是萬佚國江南地區的汛期。

古代在治水方面,歷來是落後的,這一點,萬佚國也不例外。

每每汛期來臨之時,便是一年之中,朝廷和工部最忙碌的時候。

這不是,七月中旬未至,江南已經傳來水患泛濫的消息。

不用說,剛剛大婚不久的鳳衍,作為當朝第一輔政大臣,自是責無旁貸地親自監督處理今年的水災事宜。

哪里知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水患未平,萬佚國東邊的東沿國竟又突然發難,屯兵五萬于兩國邊境,擺出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來。

一時之間,萬佚國上下人心惶惶,上至朝中大小官員,下至黎民百姓,無一不為這還未開打的戰事而憂心忡忡。

梅玉傾久居深宮,對于此事,也听說了一二。

原本打定主意修心養性的心思,這會兒竟也開始不安了起來。

畢竟,這要是說起打仗,梅少鄴這個護國大將軍自是責無旁貸。

只是,這一次听說東沿國派出的將領,亦是難得一見的能人。

這若是梅少鄴出征,梅玉傾又怎麼可能不替他擔心呢?

不管怎麼說,這麼多年來,若不是梅少鄴,早就沒有現在的梅玉傾了。

這日,梅玉傾心下正煩亂著,翠蘭和王嬤嬤卻已經讓人端了晚膳上來。

王嬤嬤看著梅玉傾愁眉不展的模樣,亦是微微蹙了眉,開口問道︰「娘娘可是擔心梅將軍出征的事?這事兒現在還沒定下來呢,娘娘其實大可不必如此憂心。」

梅玉傾聞言,臉上緊繃的神情卻是沒有半點兒舒緩,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多了幾分平日里並不多見的沉重。

「話雖是這麼說,可是現在放眼朝中上下,能夠啟用的年輕將才寥寥無幾。玉傾實在是擔心,更何況,父親如今年事已高,體力也早已不比當年。」

說著說著,她口中又是輕輕一嘆。

王嬤嬤見她如此,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只好不再勸說,只是沉默著,時而看她一眼,眼神都極為復雜。

翠蘭見寢殿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死氣沉沉的,連忙改口說道︰「娘娘,先別想了,不管怎麼說,人是鐵飯是鋼,我看哪,您還是先用膳吧。不是有句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麼?」

「嗯。」

梅玉傾並非不知,她現在就開始擔心,實在有些多余,可是,一想到邊疆戰事,她就總是忍不住的擔心,這也實屬人之常情。

經翠蘭這麼一說,也的確是這個理兒,她再如何擔心,到底還是無法為梅少鄴做什麼的。

朝中的事,她是一點兒也插不上手。

王嬤嬤見她臉上表情稍有好轉,這才掛著一抹淡淡的憂心,轉身離開了寢殿。

而梅玉傾坐到飯桌前的時候,目光只輕輕一瞥那桌上「搭配得當」的精美菜肴,臉色便倏然一冷。

看來,有人似乎是要等不及了。

那麼她,是否也該要有所行動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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