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致遠決定拿這只野豬中的戰斗豬來試一下自己的功夫,慢慢向那只野豬走了過去,手中緊緊握著唐刀,以應對各種情況的發生。
野豬似乎也警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瞪著兩只小小的眼楮看著正在向他接近的馮致遠,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善,身子輕輕向下一伏。
馮致遠一直在留意這只戰斗豬的反應,見它身子伏低,知道這是戰斗豬即將開始進攻的先兆。手中的唐刀開始揚起。
野豬「嗷……」的一聲大叫,頭一低便朝馮致遠沖了過來,兩只長長的獠牙形成了雙箭頭,馮致遠不過是八歲大的小孩子,若是給獠牙穿個正著,絕對是死路一條。
與同齡人相比,馮致遠自覺力氣極大,有心和這個戰斗豬較量一下。便將唐刀朝地上一擲,雙腳立定,身子微微前傾,雙手對著野豬的兩只獠牙抓了過去。
當他的手抓實了野豬的獠牙,只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了過來,根本抵擋不住。看來這只野豬的力量真的很大,至少比現在的他要大的多。
馮致遠一邊急速後退,一邊使用部分力量抵住野豬的前沖之勢。他不敢全力抵擋,是因為野豬的本身力量超過他很多,再加上巨大的身軀所帶來的巨大慣性,即便是他用盡吃女乃的力氣也是無法硬抗的。而他一邊後退一邊抵擋,必須要退得足夠快,不然就會被那兩根長長的獠牙穿體而過。
馮致遠足足退了三十步,才止住退勢。而野豬也是力氣耗盡,無力向前了。馮致遠松開了手,開始緩緩後退,而野豬也退了兩步,身子也開始下伏,似乎對剛剛那一下很不滿意,準備再來一次。
馮致遠覺得自己的力量比野豬相差許多,便不打算跟他玩下去了,飛快地竄回剛剛擲刀的地方,撿起了唐刀。唐刀打造好一段時間了,可是還沒有真正使用過它,今天就讓這只野豬來試試它的鋒芒。
野豬「嗷」的一聲,又是頂著獠牙沖了過來。
馮致遠輕輕一閃,在野豬從他旁邊沖過去的時候,一刀砍在了野豬的背上,也許是力量比夠大,也許是唐刀還不夠鋒利,也許是野豬的豬皮太老了,馮致遠這一刀僅僅只是在它的背上劃出一道淺淺的傷口,流出了幾滴血。
馮致遠啞然失笑,想不到他感到頗為滿意的唐刀居然只是在不是魔獸的野獸獠牙豬的身上開了一條小小的傷口。要是踫上了強大的一階魔獸,那麼唐刀明顯還是不夠鋒利呀。
看來等自己再長大一些,就必須打造出一把高品質的唐刀才行,魔獸們的身體實在是太過強悍了。
戰斗豬盯著馮致遠,目光中露出凶惡之色。看樣子它對挨了一刀很有意見呀!
馮致遠哪管這麼多,掄起唐刀就沖了上去。唐刀雖然不能重創獠牙豬,但是總還能割傷它。馮致遠想看看,這個戰斗豬到底禁得起自己在它身上開多少刀。
馮致遠靈活的身軀不停地圍著獠牙豬繞圈子,急的獠牙豬嗷嗷直叫卻是打不中他。他運刀飛快,在獠牙豬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傷口,不一會兒,原本是黑色的獠牙豬已經變成了暗紅色,鮮血染透了它的皮毛。
隨著血液的流失,獠牙豬逐漸不支,終于倒在了馮致遠的刀下。
他看著自己第一次狩獵的成果,犯起了愁。他是很想把這個野豬弄回家去,可是拖著幾百斤重的野豬翻過幾座山,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他是既舍不得丟下獠牙豬,又不願意當搬運工。
想起獠牙豬的肉,終于還是決定把它拖回家去。
馮致遠拖著獠牙豬往回走。今天出來已經很久了。還是沒有見到一只魔獸。是自己走錯了地方還是這里的魔獸早就被人獵殺光了。魔獸的繁殖能力就算比人類強很多,也禁不起這些冒險者與佣兵們的瘋狂獵殺。
正當馮致遠因為沒有能夠遇到魔獸而有些失望之時,在他不經意間抬頭張望的時候,返現在前面的一顆樹枝上坐著一只小貓。沒錯,就是一只小貓。
無論是胡須。眼楮還是體型都和前世的小貓一樣。只是這只小貓通體都是白色的,渾身上下連一根雜毛都沒有。
小貓的腦袋圓圓的,盯著一對尖尖的耳朵,大大的綠眼楮一閃一閃的,就像兩個小綠燈。幾根女敕女敕的胡須向兩邊翹著,從那還在張開的小嘴里可以看到兩顆小女敕牙。
真是一只可愛的小貓兒。馮致遠在心里盤算著,要是家里有這樣一只小貓兒也很不錯,等馬里奧再大一點肯定會很喜歡的。
他朝小白貓輕輕招了招手,小白貓「喵」地叫了一聲,竟從樹上飛身跳下,正好跳到了他的小小肩膀上。馮致遠伸出小手,輕輕撫模著小貓的背部。小貓似乎很是受用,舒服的連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馮致遠愈發喜歡這只小貓了︰「好可愛的貓兒,不如我帶你去玩好不好?」
小貓的反應很人性化,「喵」地叫了一聲,伸出舌頭舌忝了舌忝馮致遠的臉。
馮致遠只覺得臉上癢癢的,笑著罵道︰「你這個小家伙,早上刷牙了嗎?有沒有口臭呀?幸好你不是人類,不然要是這樣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去親人家的臉,早被人家打的連我都不認得你了。」他說道這里,又想起了曉燕,不禁臉色一黯。
曉燕一直是一個富有愛心的女孩子,要是看到了這只小貓兒,不知道會有多開心。他凝視著小貓的那兩只綠翡翠般的眼楮,說道︰「小貓兒,你知不知道?在某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女孩。她和我差不多大,是那麼的漂亮,那麼的可愛。她的眼楮十分好看,就像亮晶晶的寶石一樣璀璨,你和她很像,你的眼楮則像是翡翠。她非常的喜歡小動物,我想她見到了你,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會給你買很多很多的貓糧,會每天幫你洗澡,還會每天抱著你一起睡。你說,我們要是能見到那位女孩該多好。」
小貓顯然無法理解他的意思,只是把小小的貓頭貼在馮致遠的臉頰之上,無聲的撫慰著馮致遠的悲傷。
馮致遠強顏歡笑,用手輕輕模了模小貓的頭顱,說道︰「好貓兒,你不用安慰我。我沒事的。我很堅強的。我不會就這麼被打垮的。走,我們回家去吧,晚上我烤肉給你吃。」
馮致遠的烤肉可是一絕,全家人是百吃不厭,現在馮致遠幾乎是把米歇爾廚娘的活給搶了過來,別的不說,論烤肉的功夫,米歇爾可是遜多了。
小貓「喵」地叫了一聲,馮致遠就當他同意了。剛剛他一直是一個人在山林里獨自行走。現在就不同了。雖然還是只有他一個人,但是也有了一個伙伴了。
一人一貓繼續走著,遠遠的就听見了水聲。轉過山角,就見一條瀑布飛流而下,下方有一個面積不小的湖泊。湖泊周圍有不少的野獸在飲水。他大部分都不認得。而且大部分動物都是成群結隊的,這些動物他也無意招惹。他感興趣的是魔獸,可不是這些普通的野獸。
過了瀑布,再翻過一座山,就出了德累斯頓山區。當馮致遠踏上通往庫拉斯的小路的時候,已經是紅日低垂,天近黃昏了。
庫拉斯小鎮就在十里之外,所以走了不算很久,就已經可以看見小鎮的輪廓了。雖然走在小路上,要比山里地勢好多了,但是由于是拖著一只幾百斤重的獠牙豬,馮致遠累得是上氣不接下氣,走不了一會就需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十里的路他歇了三次才到了小鎮的西門大街之外。
庫拉斯由于距離德累斯頓山區太近,不要說野獸,就是魔獸有時也會游蕩到鎮上來的。許多年以前,傳說德累斯頓山區的魔獸突然像著了魔發生暴動,它們匯聚成浩浩蕩蕩的魔獸大軍,摧毀它們所遇到的一切,庫拉斯小鎮就曾在這次暴動中被完全摧毀,所有的人都未能幸免。但是據說連堅城德累斯頓都損失慘重,差一點就被破了城。
自此之後,庫拉斯小鎮在重建的時候,就砌起了高大的圍牆以抵御魔獸的入侵。雖然由于人類的越來越強勢,德累斯頓山區的魔獸近來很少有流浪到庫拉斯的,但是每一只流浪魔獸都帶走了幾條鮮活的人命。
庫拉斯圍牆讓它成為了一個小型的要塞,幾百年來一直帶給鎮民們以巨大的安全感。
馮致遠小小的身影拖著一只肥碩的獠牙豬出現在人們的視線之中的時候,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不論是庫拉斯小鎮的原住民還是冒險者們甚至是商旅。
八年來馮致遠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傻傻的,雖然當面不說,但是大家都是認為克林斯曼家的長子是個傻子,不說話也不理人,只是喜歡坐在那里發呆,一副痴痴的表情。盡管知道別人的看法是錯的,馮致遠的表現還是讓烏利夫婦沒法解釋這一切。
可是現在,這個公認的傻孩子渾身髒兮兮的拖著一只大肥豬出現在大家的視線里,讓大家吃了一驚。這個傻孩子看來還沒有傻到家,見到獵物還知道往家里拖,只是這個小家伙的力氣有點嚇人了吧,幾歲的小孩子怎麼能拖動這麼大的肥豬呢?
幾個喜歡耍鬧的小孩子跑了過來,模了模獠牙豬,說道︰「傻子,在那里撿的呀?還有沒有呀,有的話我們也去撿幾只呀!」
「對呀,傻子你就說嘛,反正一只肥豬夠你們家吃很久的,也不用擔心我們吃了你的肉呀。」
馮致遠對他們喊自己傻子不以為忤,也懶得和這些小屁孩計較,只是艱難地拖著野豬往家里去。
這時一個在街頭打混為生的男子打量著野豬,喊道︰「傻子,你的這只野豬真的是撿的嗎?」
馮致遠認得這個人,他名叫若澤,不學無術、好吃懶做,平時耍點小聰明騙騙生人。這麼大的人職業等級才不過是個中級劍士,估計馮致遠都能很輕松地打敗他。
他瞄了若澤一樣,說道︰「嗯,是撿的。」
若澤面露喜色,他最近混的很慘,幾乎是及一頓飽一頓的,要是能撿到這麼大的一只獠牙豬,至少夠他吃一段時間的飽飯了,他湊近了馮致遠。盡量讓語氣變得柔和起來,說道︰「傻子,你是在哪里撿的?」
馮致遠一向看不慣這種人,存心戲弄他︰「你沿著這條路往山里走,翻過了四座山,那里有很多獠牙豬。」
若澤急切地說道︰「哦,很多獠牙豬,都是被人殺死了嗎?」
馮致遠搖了搖頭,說道︰「都是活的,沒有死的。」
若澤不相信,問道︰「那你這只怎麼回事?你不要說是你殺死的?這話打死我都不會信的!」
馮致遠用他稚女敕的聲音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今天閑著沒有事情,跑到山里玩,結果這只笨蛋獠牙豬,拼命往我的劍上撞,我怕他撞到了我,拼命地躲,可是這個笨豬只會往我的劍上撞,撞了很多次就把自己撞死了。哎,真是一只笨豬呀!」
若澤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有這麼笨的豬?」
馮致遠反問他︰「為什麼沒有?都有人天天正事不干,就想著佔便宜,為什麼就不能有活膩了想送便宜給人佔的豬呀?要是沒有這些笨蛋豬,那些人又去佔誰的便宜呀?」
旁觀的人中,很多人听出來馮致遠是在公然嘲諷若澤,頓時哄笑起來,反應慢的見別人大笑,不管想明白還是沒想明白的都跟著笑了起來。
若澤回味了一下,頓時明白了馮致遠的意思,臉一陣青一陣白,雙拳握緊了又松開。馮致遠的老爹可是一個高級劍士,不但比他高了一個等級,論家世地位都比他一個混混強多了,他招惹不起,只好訕笑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