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喜歡耍鬧的小孩子跑了過來,模了模獠牙豬,說道︰「傻子,在那里撿的呀?還有沒有呀,有的話我們也去撿幾只呀!」
「對呀,傻子你就說嘛,反正一只肥豬夠你們家吃很久的,也不用擔心我們吃了你的肉呀。」
馮致遠對他們喊自己傻子不以為忤,也懶得和這些小屁孩計較,只是艱難地拖著野豬往家里去。
這時一個在街頭打混為生的男子打量著野豬,喊道︰「傻子,你的這只野豬真的是撿的嗎?」
馮致遠認得這個人,他名叫若澤,不學無術、好吃懶做,平時耍點小聰明騙騙生人。這麼大的人職業等級才不過是個中級劍士,估計馮致遠都能很輕松地打敗他。
他瞄了若澤一樣,說道︰「嗯,是撿的。」
若澤面露喜色,他最近混的很慘,幾乎是及一頓飽一頓的,要是能撿到這麼大的一只獠牙豬,至少夠他吃一段時間的飽飯了,他湊近了馮致遠。盡量讓語氣變得柔和起來,說道︰「傻子,你是在哪里撿的?」
馮致遠一向看不慣這種人,存心戲弄他︰「你沿著這條路往山里走,翻過了四座山,那里有很多獠牙豬。」
若澤急切地說道︰「哦,很多獠牙豬,都是被人殺死了嗎?」
馮致遠搖了搖頭,說道︰「都是活的,沒有死的。」
若澤不相信,問道︰「那你這只怎麼回事?你不要說是你殺死的?這話打死我都不會信的!」
馮致遠用他稚女敕的聲音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今天閑著沒有事情,跑到山里玩,結果這只笨蛋獠牙豬,拼命往我的劍上撞,我怕他撞到了我,拼命地躲,可是這個笨豬只會往我的劍上撞,撞了很多次就把自己撞死了。哎,真是一只笨豬呀!」
若澤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有這麼笨的豬?」
馮致遠反問他︰「為什麼沒有?都有人天天正事不干,就想著佔便宜,為什麼就不能有活膩了想送便宜給人佔的豬呀?要是沒有這些笨蛋豬,那些人又去佔誰的便宜呀?」
旁觀的人中,很多人听出來馮致遠是在公然嘲諷若澤,頓時哄笑起來,反應慢的見別人大笑,不管想明白還是沒想明白的都跟著笑了起來。
若澤回味了一下,頓時明白了馮致遠的意思,臉一陣青一陣白,雙拳握緊了又松開。馮致遠的老爹可是一個高級劍士,不但比他高了一個等級,論家世地位都比他一個混混強多了,他招惹不起,只好訕笑著離開。
當馮致遠抱著菲爾普斯,拖著獠牙豬在別人的幫助下回到堅固鐵匠鋪之時,天尚未黑透,所以烏利夫婦根本不知道他今天到德累斯頓山區遛了一趟。
馬里奧的出生,雖然分走了他們的關愛,同時也令馮致遠獲得了更多的自由。畢竟,一個八九歲的男孩是不需要父母花太多精力照顧的。馮致遠當然也樂得自由,免得他那一次溜進德累斯頓山區被發現了可就糟糕了。
烏利夫婦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他們才剛剛八歲的兒子剛剛居然只身一人跑到德累斯頓山區去溜達了一圈,還拖著一只幾百斤重的肥豬回來,顧不得心疼馮致遠那髒兮兮的可憐模樣,劈頭蓋臉給了他好一頓訓斥。
結果當然是不言而喻的,無論馮致遠說什麼,這麼說。烏利夫婦都不肯答應他再次進入德累斯頓山區。
馮致遠十分無奈,只好垂頭喪氣地去逗弄菲爾普斯,同時乞求自己快點長大。
在這之後的半年里,馮致遠每天都是很乖,從不私自外出。
與以往一樣,兩極真訣的修煉仍然是處于最重要的位置,然後就是前世的一系列武技、身法、輕功以及各種技巧性訓練。
另外,為了加強力量訓練,馮致遠花在打鐵上的時間也越來越多。他一邊跟著烏利學習這個世界的鍛造技藝,一邊堅持用百煉精鋼法打造雙手大劍。
他用疾風魔狼的血液提高金屬的硬度,綠螳螂的血液來提高金屬的韌性,用赤靈草的汁液來讓成型後的劍刃更加的銳利……
金屬材料的各項性能得到提升之後,他就開始進行折疊鍛打。
折疊的次數不是越多越好,因為每一次加熱、折疊鍛打的過程其實就是月兌碳的過程,含碳量的減少會讓鐵塊的硬度降低,為了增加含碳量,又需要進行表面滲碳。所以前世的唐刀據說最高的折疊次數是十五次,不過馮致遠從沒有打算折疊這麼多次,在他看來,折疊個七次八次就可以了。
由于是前世今生的技術的結合,所以每一次都是在模索實驗,經過前十多次不成功的鍛造之後,第十四柄大劍終于獲得了成功,雖然這柄劍的性能還有很大提升的余地,但是畢竟有了一個好的開始。
不過,馮致遠知道,真正的實驗才剛剛開始,大方向已經確定,接下來就是在細微之處不斷地做出改良,使大劍的各種性能獲得全方位的提升。這個是水磨工夫,急不來的。
這一日早晨,馮致遠在德累斯頓山區邊緣鍛煉了輕功身法之後回家吃早飯,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三個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馮致遠因為體內藏著一個二十八歲的成年人的靈魂,所以這些年來他刻意與那些小孩子保持距離,從來不與他們一起玩,那些小孩子們也不喜歡他,除了隔壁面包店的帕里斯,沒有人願意和他一起玩。
帕里斯是個善良的小女孩,溫柔靦腆,話也不多,她和馮致遠在一起的時候,總是靜靜地跟著他,不撒嬌也不任性胡鬧,很是懂事,所以馮致遠不排斥和她一起,偶爾還會講些故事給她听,精彩的故事情節總是讓小姑娘歡笑不已。
不過這幾個小孩子可不像帕里斯那樣安分,十來歲的小孩子從來都是安分不下來的。
這三個孩子一個是裁縫的兒子納魯,另一個是酒館老板的兒子皮爾遜,第三個則是克林斯曼家的鋒銳兵器店的競爭對手蒙特利爾商行的小老板亞昆塔。
鋒銳兵器店和蒙特利爾商行兩家主營武器的商鋪在小小的庫拉斯形成了激烈的競爭關系,雖然生意都還不錯,但是另外一家的存在讓他們感到不爽,所以關系較差,正符合了前世的一句話「同行是冤家」。
兩個家庭的惡劣關系對他們的下一代也造成了影響,比如亞昆塔就非常不喜歡小傻子尤爾根,他帶頭擋住了馮致遠的路。
比馮致遠大兩歲的亞昆塔斜著眼楮看著馮致遠,用明顯的懷疑的口吻問道︰「傻子,我听說你在前幾天獵殺了一只獠牙豬,是真的嗎?該不會是你看到別人打死了獠牙豬,花金幣買的吧?說吧,花了幾個金幣?」
胖胖的亞昆塔可不會相信,一個小他兩歲的傻子不但殺死了一只獠牙豬,還把它從山里面拖了出來。這怎麼可能?獠牙豬就算不是魔獸,只是一個普通的野獸,那也不是一個八歲的小孩子能對付的。所以見到了馮致遠,他就想弄個清楚。
馮致遠瞥了他一眼,說道︰「亞昆塔,這和你有一個銅幣的關系嗎?」
他精赤著上身,小小的身板上呈現古銅色,細女敕的胳膊充滿了力量。他沖胖胖的亞昆塔揚了揚手臂,接著說道︰「我殺不死獠牙豬,難道你便能嗎?」
裁縫店老板的兒子納魯笑道︰「就你這樣一個傻子都能殺死獠牙豬,亞昆塔又怎麼可能不行呢?別忘了,亞昆塔馬上就要滿十歲了,今年豐收節就可以進行天賦測試了。說不定他能進羅馬里奧魔法學院呢?」
馮致遠對此嗤之以鼻︰「這和我有什麼關系,只要你們有天賦,愛進什麼學院進什麼學院,和我有半個銅幣的關系嗎?懶得理你們,別擋著我的路!」
亞昆塔搖了搖頭︰「我們不是要擋你的路,我們是覺得以你的實力根本殺不死一只獠牙豬。你是在欺騙全庫拉斯的鎮民,我們要拆穿你的騙局,讓全鎮的鎮民知道克林斯曼家族的都是些什麼人。我要和你打一場,你敢不敢?」
馮致遠看著因為缺乏鍛煉,全身有許多贅肉的亞昆塔,笑道︰「亞昆塔,就憑你也要來挑戰我,你沒弄錯吧?你這個樣子,根本是廢物一個嘛!」
蒙特利爾商行仗著財力雄厚,多次打壓鋒銳兵器店,有一次還差點迫使他們關了門。馮致遠也對他們很不爽,口頭也就客氣不來。
亞昆塔氣得鼻子都歪了。雖然他肥胖的身體因為鍛煉不足,肌肉有些松弛,但是他也並不是一點沒鍛煉呀,只是強度不夠而已。他劍師等級的父親都認為他現在力量已經相當于初級劍士,勉強能算是一級職業者了。
十來歲沒測試過天賦的孩子就已經是初級劍士,這個成就已經算是合格了。現在卻被一個年紀更小的傻子所瞧不起,怎麼能不讓他上火,怒道︰「傻子,看不出你嘴巴倒是很厲害的嘛!來吧,傻子,讓我看看你的力量有多大,居然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獵殺了一只獠牙豬。」
馮致遠雖然不介意別人怎麼喊他,可是老是被人當面喊傻子,漸漸地有些不高興,他雖然不想和這些小屁孩計較,可是人家要計較呀。說道︰「好!要是我打傷了你,可不要讓我花錢給你請牧師呀!」
納魯見他們馬就要打起來,興奮地直跳腳︰「傻子,你就別擔心這個了,亞昆塔他們家的金幣可是比你們家多,請牧師的錢他們不會在乎的。」
馮致遠點了點頭︰「那好,亞昆塔,你準備好,我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