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致遠知道,這可能是因為他的兩極真訣是從前世帶過來的功法,前世的地球和今世的貝普羅納是兩個大不相同的世界,因此從地球帶過來的修煉法訣與這個世界並不能完全契合。
也許這種局面在他的兩極真訣進入第六層境界,從後天大圓滿進入先天真氣階段之時會有所改變。他前世曾經達到過先天之境,自然知道先天真氣因為更加接近自然之道,在運用之時對介質的要求更低。如果他能達到先天之境,或許就不用自己辛辛苦苦地打造武器了。
馮致遠將那個十幾斤重的鐵塊扔到火爐里燒紅,然後用他父親小時候用過的小鐵錘打成條形。繼續燒紅,折疊過來繼續打。在他腳邊,有一個鐵桶,桶里面都是烏利為他準備的木炭灰。由于他準備打造一把全鋼的唐刀,這些木炭灰是準備用來做表面滲碳用的。
馮致遠知道,相對于全鋼唐刀,無論是包鋼唐刀還是夾鋼唐刀的性能都更好。但是他現在年紀太小,對這個世界還不夠了解,還做不到。只能先做一把全鋼的看看效果。看看自己的真氣是不是能契合這把全鋼唐刀。
烏利在旁邊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他這樣做,起先是因為擔心馮致遠還小,怕他燙到了自己,可是看了幾次就覺得沒有必要了,因為馮致遠的手法手法熟練,絕不是第一次鍛造。而令他想不明白的是。他的年僅六歲的兒子是在哪里學習的鍛造?
小馮致遠的一舉一動,無論是使用火鉗或者掄錘,給他的感覺就是分明是一個老手。更奇怪的是,馮致遠所以用的鍛造手法是那樣的特別,顯然不可能是跟他學的。
作為一個幾十年的鐵匠,烏利每次鍛造都是用魔獸的血液以及各種原料提升材料的性能,這是最重要的步驟,然後放在炭火里燒紅,不停地敲打,直到鍛造成型然後打磨就可以完工,相比較而言,馮致遠的鍛造動作就是復雜的多了。
光明神在上,烏利可是第一次看到馮致遠打鐵。他雖然有教馮致遠鍛造之術繼承家業的想法,但是因為兒子太小,還沒有付諸行動。
烏利看著馮致遠掄起鐵錘,用力的擊打那塊燒紅了的鐵塊,等他變成長條形之後,又熟練地折疊起來。心中更加疑惑︰兒子出生那天夜晚,曾有一個流星墜落于家中,難道是神國哪一位神匠師降臨人間?若是如此,為何不曾在兒子的身上看到他曾在神殿高階人員身上看到的神聖氣息。
大約七天之後,馮致遠終于將他的第一把唐刀打造出來了。當唐刀在陽光之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即便是他自己也感覺到空氣之中多了一股寒氣。
馮致遠屈指在劍身上輕輕一彈,「嗡……」的一聲,光影浮動,劍身顫動不止。他試著將兩極真氣灌注到劍身上去,順滑無比,一點也感覺不到原來的生澀感。心中感到十分安慰。看來他猜得不錯,前世的真氣配合前世技術打造的武器實在是最契合不過了。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完全發揮自己的實力了。
雖然對這第一柄唐刀遠遠不能算滿意,但是好在已經有了一個很好的開始。他試過刃,經過折疊鍛打、覆土燒刃的唐刀不論是鋒利還是堅韌,都只比烏利打造的武器略差一點。
只要他對這個世界鐵的性能更加了解,再加上包鋼之法,那樣做出來的唐刀只會比普通的大劍更好。只是不知道如果原料鐵采用魔獸血液來提高性能適不適合前世的鍛造方法,等有機會一定要試一下。
覆土燒刃的時候,所用的土並不是他精心調配,只是隨便找了一些泥土了事。他對這個世界所知甚少。就算是想精心調制也無能無力。所以淬火的效果只能說是差強人意。
烏利對馮致遠打造出來的小劍的性能大感震驚。他怎麼也想不到他的兒子只是挑了一塊普通的鐵塊,在那里砰砰敲打了幾天,再用一些稀奇古怪的方法,做出來的武器竟然與他精心制作的武器相差仿佛。工藝流程雖然復雜,但是效果卻很好。而且馮致遠取用的鐵塊其實品質較低,要是用上等精鐵來打造,那鍛造出來的大劍絕對會更好。
他可是親眼看到,馮致遠對于他的那些提高金屬性能的各種魔獸血液可是沒有正眼瞧一眼。而那些血液則是他打造武器之時必不可少的昂貴原料之一,其價值甚至超過了鐵塊的成本十倍。如果馮致遠的方法可行,那樣以後他打造的武器將是大陸上一大創舉。而他僅僅依靠著一點就能夠成為鍛造巨匠,備受各級鍛造師以及鐵匠們的敬仰。
烏利將他的想法告訴了米歇爾之後,米歇爾兜頭一盆冰水就熄滅了在他心中洶洶燃燒的的心火︰「烏利,如果如果證明這是極好的辦法,那麼,我們用什麼來守住這項秘密。就算我們賣了出去,買家們為了獨享這一技術,難保不會殺我們滅口。我們可以擁有這項技術,但那要等我們足夠強大才可以。現在我們不能這麼做。你以為我們能變得多強,你還是忘了這件事吧,以後尤爾根鍛造的時候就在後院吧,前院人太多了。」
無論那一個世界,強者總是游離在法律的管轄之外的。前世如此,貝普羅納世界則是撕下了那層遮羞布,將那種強者支配弱者命運的殘酷情景赤luoluo地展現在世人面前。
據說,在北方的神聖胡安斯坦帝國,就有一位高貴的納伽羅公然掠走了一位大貴族的寶貝女兒,半個月後就送了回來。還聲稱那位小姐有可能會懷了他的骨肉,要求那位大貴族一定要妥善照顧好他的女兒。那位大貴族不敢不照辦,帝國皇帝對于那位大貴族雖然十分同情,也是敢怒不敢言。那位可憐的女子最終悲憤自盡,他的父親那位大貴族也淪為同盟的笑柄。
試想,在強者面前,一位大貴族尚且如此脆弱,帝國皇帝也同樣是有心無力。普通的平民百姓就更加不用提了。烏利絕對相信,若是他發現了足夠有價值的配方,絕對會有人意圖以武力強行奪取。順手殺他全家滅口也是尋常事。就算他肯賣掉制作技術,也難保不會出現米歇爾所說的事情。不!不是難保,是一定會出現。
烏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就是弱者的悲哀,就算有機會在你手中,你也不一定敢去抓住。為了這個家,烏利只能暫時放棄這個想法。
以後的兩年時間里一直是平淡而充實的。
馮致遠每天早晚打坐吐納,修煉兩極真訣。上午打拳奔跑,鍛煉筋骨皮外加輕身功夫。他的兩極真氣對于身體強度的要求遠遠低于貝普羅納世界的斗氣,所以馮致遠也就沒有太過刻意。平心而論,他也不想成為史泰龍和施瓦辛格那樣的野獸型肌肉男。不過即便如此,他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非常強大,同齡的小孩子無論是力氣還是肌肉強度都比不上他。至于身體的靈活性他就遠遠強過了別人。
下午跟隨烏利了解各種鐵礦石的質量以及貝普羅納世界的鍛造方法。直到米歇爾又生了一個兒子馬里奧才開始改變。
在馬里奧剛剛出生的那段時間里,烏利夫婦一天到晚忙于照顧新出生的二兒子,對于馮致遠便疏于照顧,便在這時,馮致遠帶著他的唐刀進入了德累斯頓山區,這一天他八歲又兩百一十五天。
馮致遠是在天還沒有亮的時候就和父母打了聲招呼,要去外面修煉。由于他一貫比較懂事,所以烏利夫婦也沒有太在意。然後馮致遠就出了庫拉斯小鎮,進入了德累斯頓山區。
黎明的山里靜悄悄的。這里是德累斯頓山區的外圍,沒有什麼強大的魔獸。在佣兵以及冒險者的不停掃蕩之下,德累斯頓外圍早已成了低階魔獸的禁地。只有一些冒險者們看不上的野獸或者鳥兒之類的在這里活動。普通的鎮民都敢到這里來,打些野味回家改善生活。
馮致遠撥開攔在道中的藤蔓,緩緩前行。這里由于是剛剛入山,地勢比較平緩,起伏不大。山坡上到處都是他認不出來的樹木以及矮藤。
半個小時過去了,他連一只魔獸都沒有見到。樹上的鳥兒倒有不少,在高深的草叢里鑽來鑽去的小動物也有幾只。不過,馮致遠可沒有動手的。他的目的是要見識一下富有野性的魔獸,哪怕是低階的也好。那些已經和人類簽訂了契約或者被人類馴服的魔獸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被壓制了本能的獸性。他對這種魔獸的強大沒有興趣了解。
翻過了兩座山頭,馮致遠發覺一路上弄得野獸逐漸增多了一些,體型也越來越大。大多數野獸見到他便跑,很快便消失在濃密的山林中。看來這些野獸給人類給嚇到了,連他這樣一個幾歲的小孩子都害怕。只能說明,這里的動被人類禍害的不輕。
偶爾也有幾只野獸只是掃了他兩眼,然後該干什麼干什麼。
馮致遠看到其中一個野獸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東西和前世的大肥豬長得差不多。渾身都是黑色,只是多了兩根兩尺多長的白色獠牙。大黑豬一邊吃著草,一邊在地上拱來拱去,嘴巴里發出「哼哼」的聲音,活像一只前世的大肥豬。
不過馮致遠知道這並不是一只人畜無害的普通的豬,單單那兩根獠牙就能要了好多人的命。尤其是這只豬渾身上下根本見不到一塊肥肉。它的身上幾乎沒有贅肉,它在哪里扭來扭去吃草拱地的時候一點笨拙的感覺也沒有。套用一句廣告詞,如果這只是一只肥豬,那也是肥豬中的戰斗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