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鎮定不了,「快說,怎麼回事?」
「奴婢、奴婢看著太子殿下入睡,照著平時的習慣,起身去殿下睡的可安好,才發現太子殿下的床是空的,奴婢找遍整個太子殿都不見人影!」
太子殿守衛是我安排的人,從沒有出過這樣的差錯,能這麼容易不驚動任何人帶走陌年的,除非是頂尖的高手,要不然就是身邊熟悉的人。懶
「謝成,看住這個奴婢,太子失蹤的事不可以透露出去。阿奴,你跟著我去太子殿。」陌年是北燕唯一的血脈,我不準有誰打我佷子的主意。
太子殿外看守的人已經被調去宣德殿,我在房中大致看了一圈,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就在我準備要離開時,窗外躍過一道黑影直面我撲來。
情急之下,我模到皇嫂送我的匕首,在對方靠近時,用力拔出對著那人影劈過去,顯然對方沒有想到我出手,急忙躲閃。
我得了空擋月兌身,謝成拉著我趕緊逃走。
只是想著逃命,等我跑了一段路後發現,似乎那個人沒有要緊追我的念頭。
「你去接阿奴到我們常去的地方等著。」謝成知道我說的是哪里,我偷著出宮還是他給我找的隱蔽的小路。
「不行啊公主,你這是要去哪里!奴才跟著保護公主!」他年紀雖然小,難得在危急關頭對我不離不棄。蟲
我心中感動,再轉身看遠處,顯然九重宮門的防御很快被亂軍破解,已經到了第四重門。
「我要去找皇兄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我心中騰起的恐懼越來越強烈,一切來的太突然!「若是天亮我還是沒有來,你帶著阿奴先逃走,記住,不要在等,你們要保住性命!」
「公主!」我轉身離開時背後謝成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心中不忍,又想起陌年,他現在到底在哪里?!
*************雪芽的分割線*************
我來皇兄寢宮,伺候這里的太監宮女都在慌張的逃離,皇兄還在寢宮,身邊是皇嫂陪著。
「影兒,朕的好妹妹。」他站在書桌前盯著我,臉上帶著一抹古怪的笑容。我轉頭再看皇嫂,她眼楮紅紅的,顯然哭過,眼下也瞧著我,神情淡漠。
「外面來了亂軍,皇兄還是帶著皇嫂快些走吧!」我開口說著話,不過氣氛始終不對勁。
皇兄笑了笑,敦厚溫和的人,卻側著頭眼神變的陰沉盯著我。「亂軍?對的,是亂軍。影兒,你說我們要去哪里才能活命?」他輕聲的問著,陰冷的聲音隨著竄入寢宮的冷風,包裹著全身,我脊背滲出冷汗。
「皇兄……」
「都等了三年那麼久,安宗柏為什麼三天不到的時間都不願意再等了。」他長嘆一聲帶著憤恨,下一刻抽出放在書案上的佩劍,對著我刺來。
雪亮劍鋒如匹練,迅速而來,我怔怔在原地腦袋嗡嗡作響,不斷回蕩皇兄說的那句話,這和安宗柏有什麼關系?
「皇上!」皇嫂驚呼一聲,我猛然一驚回神,皇兄的劍在我耳邊停下,削去了一縷長發掉落肩頭,冷意從肌膚而起滲入心底。
皇兄手里的劍被他狠狠的甩了老遠,他眼里有怒意、恨意,但是更多的卻是悲涼,皇兄的眼楮最像父皇,他用這樣的眼神望著我,我仿佛看見父皇現在也如皇兄一般的心情。
「是臣妾的錯,臣妾沒有及時勸住公主,安宗柏狼子野心,公主單純才會上當。皇上,你們是同胞兄妹,公主不會有心要害您的!」
我听完慢慢移動眼神,然而再看見皇嫂時,我的心陡然一痛,她的神情悲哀,卻堅定的肯定著我心中的疑惑恐懼到底是什麼。
亂軍?那九重宮門是最精良的工匠設計出,什麼樣的亂軍能悄無聲息,迅速的攻佔北燕皇宮?
什麼人能瞞天過海放他們入北燕城門?是什麼人能那麼快速度的帶走陌年而不被人發現?
一個個方才還不知道答案的問題,突然的我心里漸漸匯集在一起答案只有三個字---安宗柏!
------「愛一個人,也許會成為對那個人的傷害!」他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臉頰。
------「明知道會被傷害,也要如此堅持?」
------「影兒,你真傻……」
三年時光,真的是他……
我轉身想沖出去,步子卻跌跌撞撞,扶著宮門望去,第八重宮門已破,我耳邊能听見不遠傳來的廝殺聲。
一切來的太快,快到我根本不能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還是夢中。
听著最後一道宮門被攻破,眾人發出驚天動地的嘶吼,我猛然起身,「皇兄,皇嫂……」
一眼望去,皇嫂縴瘦的身子依靠在書案,月白色錦緞宮裝被脖頸處汩汩流淌的鮮血幾乎染紅,擋住我視線的,是一雙黑底龍紋的靴子,此刻懸在半空微微搖晃,我一點一點抬起頭,寢宮正中懸掛一道白綾,套在白綾中的人……
我張張口卻發不出聲,我瘋了一樣想沖過去,卻被人從後用力拉住。
「影兒。」
低低的一聲,我心口仿佛被銳利的刀鋒刺中,猛然回頭卻不看清楚是誰,直接撲上去死死咬住他伸過來按住我的手臂。
口中是咸澀與腥甜交雜,用了多大的力氣,我不知道,反正我抱著必死的心,仿佛窮途末路的野獸,就那樣用力的咬住不放。
等我意識清醒時,我置身在軍帳里,耳邊不斷重復意識迷糊前听見的最後一句話。
------「回稟安元帥,北燕城破,北燕王與皇後已經殉天。」
很奇怪,我沒有哭,好像眼淚都被人從身體里拿走,我很想哭出來,卻不知道該怎樣哭了?
後來,我見到了安宗柏,還有他身後的男子,西楚建章王爺赫連御風,他們帶著陌年出現在我面前。
赫連御風看上去是個冷峻沉默的男子,不過他看我的眼神,雖然是短短的瞬間,我看見了他眼里對我驚嘆。
那刻我只覺得悲涼,父皇母後最引為驕傲的寶瑤帝姬,最後卻淪為帝國的戰俘,也許比戰俘還要不堪。
女奴,也說不定。
我妥協了,為了活命,為了陌年。我答應過皇兄,就是死了,也要保護陌年和嫂嫂,然而嫂嫂隨著他一同去了,那麼我欠下他們的,只能加倍的補償陌年。
我的任意妄為,我所謂的愛情,我最信任的愛人,令我失去了親人、北燕,造成了戰火與百姓的流離失所。
情字害人,哪里還有所謂的愛情可言,不過是一場我沉溺其中的鏡花水月,我樂的忘情,卻忘記那些本都是虛幻!
赫連御風派人照顧陌年,我則留在他軍帳里伺候,想著安宗柏那痛苦的模樣,我心里卻有痛快的感覺。
是不是痛苦的太多,所以小小的補償,就會覺得那般舒服。
「寶瑤帝姬。」他坐下高高的俯視我,眯起那雙銳利的眸子,那種肆意的目光一點一點仔細打量著我。欣賞贊嘆,甚至是毫不忌諱的流露出對我的欲/望。
「是。」
「名字。」他饒有興趣俯身貼近我的臉,清晰的看見他俊美的面容,唇角噙著似有似無的笑,與安宗柏完全不同的人,他冷靜沉默的外表,內在卻充滿了攻擊性與佔有欲,像只野獸,真正的嗜血野獸。
我不會讓人看到我怯懦,倔強的迎上他的眼楮,「謝鴻影。」
他沒有過于驚訝我的舉動,好似知道我的個性定會如此。「影兒,好听的名字。」他伸手過來,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有力,攫起我下頜笑著繼續說道,「有個性,不像是一般的公主,難怪北燕先帝對你那麼寵愛。」
想起哥哥還有父皇,我緊緊咬住牙齒,他們最寵愛的寶瑤帝姬,為了活命淪為赫連御風的女奴,怕是他們再也不曾想到過的。
他突然將我拉起扔在皮毛鋪就的榻上,我來不及反應已經被他身子壓住,「滾開!」我大聲尖叫,揮動手臂用力打著赫連御風。
「今晚開始,我就是你的王,你這個壞心腸的小女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