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沒有受過一絲委屈,听見赫連御風叫我小女奴,我原本以為很堅定的心忍不住的抽痛,滿心屈辱。
他很輕松的壓住我亂踢的雙腿,受手腕被他捏住牢固的按在頭頂,修長手指輕巧的攫住我的下頜令我不能動彈。懶
他從上方俯視我,赫連御風眼里的火苗漸漸燒起,墨色的眸亮的嚇人。
「害怕了?」他氣息像羽毛吹過我臉頰。
「沒有!」
我很不喜歡這種被人控制死死的感覺,更不喜歡赫連御風這樣對我。我眼神不由朝外撇過去,真是好盼望發生奇跡,
讓我能擺月兌他。
他輕笑洞悉我的念頭般,「你不做本王的女奴,那送你到紅帳去。」
紅帳!我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地方。
以前不過礙于我的身份,父皇身邊的人在我面前說話時都很謹慎小心,我知道紅帳是什麼地方,還是一次听到還是父皇身邊的侍從喝醉說錯話,被我無意听到。
見我臉紅模樣說不出的羞憤,他笑的曖/昧又邪惡,「這樣害怕了嗎?」
「卑鄙!」我終于開口,說不害怕根本是騙人。
他慢慢松開困住我的手,我得了機會裹著被子手腳並用的爬到角落蜷縮一團,如果要被送到那里,我……
「害怕就害怕吧,裝什麼強硬!」他倒是沒有再靠近,隨手滅了蠟燭,然後他靠在一邊眯著眼眸不再發出聲響。蟲
面前一片漆黑,屋里還有他在,我心里又怕又覺得屈辱,被他這麼一說,眼淚止不住落下,我用力擦著眼淚,心里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再哭下去,可越擦眼淚越多,將頭埋在被褥里,我不想被人看見听見,手指卻悄悄的伸過去模著藏在短靴里的匕首。
一夜無眠,我動也不動保持一個姿勢,赫連御風也同樣如此,我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睡著,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保護自己,至于殺他的想法我一直都有,可這個人內心藏的太深,我不想連累陌年送命。
赫連御風起來很早,他甚至都沒有再瞧我一眼就出了營帳,很快有人給我送來了換身的衣服,派來伺候我的居然是阿奴和謝成。
「公主姐姐!」
「公主!」
再見面,他們兩個驚訝萬分隨後又哭個不停,短短日子經歷了那麼多事,他們兩個年紀小都該被嚇壞了。
阿奴留下隨行伺候我,一開始她很好奇我會住在這里,還是和赫連御風一起,建章王赫連御風滅了北燕天下人皆知。
我只是笑笑,沒有辦法解釋,到是謝成,他為這事頭一次罵了人,阿奴哭的眼淚汪汪的,雖然年紀小卻也早熟,沒兩次她就大概模糊的意識到我與赫連御風之間的關系。
其實從第一夜被他留在身邊後,我在軍營里是什麼身份早就傳開,我無論做到哪里都會被人在後指指點點。
「听說是北燕第一美人,確實漂亮,難怪王爺會看上。」
「以前是公主身份尊貴的很,如今北燕亡國了,這就叫做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再美,也要看王爺心情留她一條命!」
「天知道王爺能寵她到什麼時候,王妃也是出名的美人,這謝鴻影說不定是王爺貪圖一時愉悅,過陣子入了紅帳,我們吃不到肉,喝點湯也不錯……哈哈哈……」
阿奴也听的明白是沖著我來,見我臉色一天比一天差,常常是連著幾天不說話,她著急的不得了,幾次要去赫連御風面前告狀,都被我攔下。
並沒有說錯,亡國公主甘願在敵將身邊討饒生存,那里還有尊嚴可言。我夜夜與他同在一起住下,雖然再沒有發生如第一次的意外,可世人對我的看法根深蒂固。
加上赫連御風有一位正王妃,那是西楚衛氏的小姐,據說也是才貌雙全的女子,留在西楚為他打點府中一切大小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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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御風難得離開有幾天外出,快到掌燈時,我正盤算等會去見陌年,瞬間有人將我抱起。
「赫連御風!」我驚嚇中轉頭看見是他,然後意識到自己喊了他的名字,連忙改口,「王爺。」我學會低頭妥協,與
生俱來的驕傲只藏在骨子里,學著謙卑。
改變不了亡國的命運,加上我的名聲早就被說的千瘡百孔,我不會再對著赫連御風強硬非要惹惱他。
他眼瞳眯起來有種似笑非笑的感覺,盯著我看半天,「你學乖了。」
我沒有回答,眼光從他眼眸上移動在他披著的大氅上,伸手幫他卻解開。他卻握住我的手,慢慢放在唇邊吻了下。
我渾身一顫,忍著沒有抽回。
他眼神一動,「影兒,你又想要什麼?」
我楞了下,我外表的謙卑溫順卻從不入他眼。
「王爺的意思……」
「影兒,你個性太強硬倔強,什麼時候肯屈服過。你的溫柔,還從沒有對我有過。」
他本就是聰明的人,這些天他沒有再強迫我做什麼,反而從那次意外後,他凡事順著我心意,只要不是過格的,都會準許。
既然被看穿,我也不再隱瞞什麼。「王爺,陌年今天生辰,那孩子前幾天大病一場才好轉,我想去陪陪他。」
他很快答應了,不過加了一個條件,「把他帶來這里,你一樣能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