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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式章回體半自傳浪漫主義長篇小說

《隨沄往事錄》

副題︰《有故事的人》

寧涌浪(寧波)著

獻給我最好的朋友和知己

第一卷八十年代

第二十章軸承

八五年的一個晴朗的夏日,爸爸帶我來到他工作的廠子——冰城軸承廠。

「廠子好大呀!」我感嘆。爸爸說︰「廠子下面有分廠,分廠下面有各個車間。」

爸爸帶我來到他工作的車間。但聞機器轟鳴,空氣中一股機油味。爸爸告訴我︰「工人們就是天天在這樣的環境下生產軸承的」。我問爸爸︰「軸承是個啥玩藝兒?」爸爸答︰「它們能使機器運轉起來。」

爸爸還告訴我,最小的軸承比鉛筆芯還小,最大的軸承把我家地下室還大。我問︰「那麼大的軸承干啥用呢?」爸爸道︰「用在船上,尤其是航空母艦上。」

「航空母艦是大船嗎?」

「是很大很大的船。」

「有咱們院子大嗎?」

「起碼比咱們院子大二十倍。」(大二十倍是什麼概念,蒙昧的俺可不曉得。)

「咱們國家有航空母艦嗎?」

「目前還沒有。有朝一日等咱們國家發達了,也許會有。」(彼時我知道了俺們國家還不發達。)

爸爸工作去了。臨走時,他留下一對柱體軸承和磁鐵給我玩。他讓一位同事阿姨看我,阿姨又讓她的孩子,一個兩三歲大的小女孩和我玩兒。

我倆發現兩根軸承竟然能頭踫頭的吸引起來。然而我倆又發現,拿這兩根軸承卻不能吸引其他的金屬,譬如說我的鉛筆刀。我為了讓小妹妹開心,我說︰「咱們玩鐵沙子吧!」小妹妹不懂何故。我就拿磁鐵在地上吸了些鐵粉,把它們放在一張卡片紙上,把磁鐵放在下面,鐵粉就跟著磁鐵在紙殼上舞動。

我把磁鐵和鐵粉給小妹妹玩兒。小妹妹甚為開心。我又問︰「你有塑料糖紙嗎?」「給你。」看來小女孩的兜里別有乾坤。我們把糖分享後,我把糖紙在我的頭發上摩擦了幾下,把它放在我的手掌上︰有如魔力一般,它就粘在手掌上,不掉下去。小妹妹問我這是怎麼回事。我告訴她︰「這叫摩擦生電,電就有吸引力,以前我就感受過。咱們的頭發上有靜電。」

「小哥哥,你懂的可真多!」

「哪里,我也是看《七巧板》才知道的。」

小妹妹後來尿急,到一個角落處去撒尿,五歲的我才知曉原來女人是蹲著小便的。讀者也許覺得不雅,然而人類的求知天性往往使人類干出許多更為不雅之事,卻從來不曾記載或想法粉飾過去。

晚上,我莫名其妙地和媽媽在這位小妹妹家住了一宿。現在想想,也許是為了方便搬遷吧;這樣,我就不會給搬家添亂了。因為我住了五年的那棟老黃樓于當年就要拆遷了。畢竟某國就是拆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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