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仲起、傅仲平、路仲達、蘇仲星交換了下眼色,都沒有再出聲說話。所有章節都是請到
慧心看了身邊若塵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若塵神情黯然,心中也為玉冠華這番話有幾分感慨,看到玉冠華她就會想到自己弟子孟如欣,如果孟如欣不是唐瑄,那一切該何等完美。
玉冠華目光有些呆板,他不敢看若塵,也不敢看公羊赤殺,對若塵他心中也感到愧疚,而對公羊赤殺他卻心存懼怕,他心中藏著個無法啟齒的秘密,這秘密讓他不得不狠心拋棄了唐瑄,而這秘密他更擔心公羊赤殺是否會知道。
公羊赤殺的目光自從玉冠華來到後就始終落在他身上,就算玉冠華刻意回避也能感覺到有一把冰冷的劍迫在他眉宇之間。
就在這時帳門外傳來一聲整齊的甲冑鏗鏘聲和吶喊聲,有人大聲道︰「太子殿下和世子殿下駕到。」
出聲人中氣十足,但聲音遠近有別,可見練的外家功夫。
中軍帳內所有武將聞言同時起身,甲冑踫撞傳來一片金屬聲響,同時來自未亡村的女子和在場江湖中人也紛紛站起身。
營門文牧野當先走入,他身穿寬袖白綢緞衣,腰束玉帶,頭戴亮銀冠,神態從容平靜,身旁文庭君內穿金絲軟甲,外罩淡紫刺鄉麒麟白裙,頭戴紫金冠,一副躊躇滿志模樣,文牧野身側跟著卉月,卉月也是身穿寬袖白裙,長束起插著一把晶燦燦的銀梳,她身材瘦小皮膚黝黑和雪衣寬袖形成極大反差,讓人看著奇怪,文庭君身側諸葛筠則穿著淡紫色雲雀寬袖宮裙,她容貌遠比卉月美麗,略施脂粉,高貴冷傲之余又添幾分嫵媚。
卉月惴惴不安低著頭,她身旁帥香葶也跟在一側,帥香葶一身白色宮裙,臉上雖然也有幾分不安,但比卉月自然很多。[提供最新最快的章節]
所有武將一起走出席位單膝跪地低向文牧野和文庭君低頭抱拳,道︰「末將拜見太子殿下和大帥。」
他們聲音整齊響亮,極為威武。
帥老夫人、長谷君、長盛君等未亡村女子或行屈身禮或行跪禮,她們大都是朝遷將臣夫人,行禮方式自有法度。
以秋笙為的江湖人也都抱拳深躬行大禮,而龍象法王、段起明等外來邦國之人也紛紛行本國朝見君王的大禮。
所有人之中唯有公羊赤殺端坐不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卉月見自村中的婆婆阿姨姐妹在四周或拜或跪,心中更為不安,不覺停下腳步有些不知所措,而文牧野仿佛已知卉月心事,微笑著拉住卉月小手,帶著她來到白虎旗下帳中坐下。
卉月定下心神緩緩跟著坐下,她雖出自山野小村,但前幾已有阿姨每日訓練她宮中諸般禮節,所以此刻她起坐行止也是穩重得體。
文庭君和諸葛筠在黃龍旗下席位坐下,帥香葶輕步來到文牧野和卉月席位一側站立,向文牧野和卉月躬身行禮。
文牧野微笑著道︰「諸位平身——請坐。」
他說話聲音並不響亮,但也有幾分中氣,中軍帳中人都能清楚听到。
等到眾人紛紛回席坐下,文牧野又對帥香葶笑道︰「表妹坐吧。」
帥香葶躬身輕聲道︰「是,謝太子殿下。」
她身形輕盈緩緩在卉月旁坐下,拿起酒壺幫文牧野和卉月斟滿了酒杯。
白衣鄒公公起身來到文牧野身前躬身道︰「老奴拜見太子殿下、世子殿下。」
文牧野道「鄒公公免禮,辛苦了。」
鄒公公道︰「老奴帶來聖上口諭,請卉月姑娘一人接旨。」
文牧野微微點頭,似乎已在意料中,他側身對卉月道︰「卉兒,接旨吧。」
卉月面帶疑惑和惶恐,輕聲道︰「是。」
帥香葶連忙起身攙扶卉月來到桌前面對鄒公公跪下,自己也躬身站立一旁。
鄒公公大聲道︰「皇帝口諭,得知牧野賜良人卉月,騰甚感欣慰,特準賜卉月太子東宮西院淑娣之位,加賜卉國夫人封號。」
卉月妖小身子微微顫抖,匍匐在地顫聲道︰「請聖上恩賜。」
等帥香葶扶起卉月,長谷君帥老夫人、長豐君、長盛君、連夫人和司徒佩容等官宦女子也已紛紛離席向卉月躬身跪拜,諸葛筠也起身躬身向卉月屈身行了宮中大禮,臉上有一絲驚異,低頭時目光閃爍精光。
之前文牧野承諾未亡村老夫人給卉月西院淑娣之位,但還需當今皇帝恩準才能成事,如今聖旨焉卉月不但已經是太子西院妃,而且更有皇族女子最高封號,地位已遠在在場所有君爵夫人乃至世子妃之上。
鄒公公傳完口諭也跪下向卉月叩,道︰「老奴拜見卉國夫人。」
卉月呆呆望著四周,只覺得自己猶如在夢中,過了片刻顫聲道︰「諸位請起。」
她說話聲音細小縴弱,如不是在場有人親眼見過卉月出手殺人時的恐怖景象,沒有人能想象這樣一個瘦小鄉野小女孩會有如此可怕武功。
長盛君起身笑著來到卉月身邊,拉著卉月的手道︰「卉兒,恭喜你了。」
卉月臉上不安稍稍褪去,輕聲道︰「芳婆婆。」
長盛君哈哈笑道︰「也就我這沒大沒小的老婆子還敢來拉卉國夫人的手,還敢承你叫我一聲芳婆婆。」
她笑著拉著卉月的手帶她回到座位,又身文牧野躬身行禮後回到自己座位。
眾女子再度回到自己席位,眾將領和江湖人都各自在席間面面相覷,大家心中都轉出一個念頭,但沒人敢出聲問及。
文庭君舉杯對文牧野笑道︰「恭喜大哥。」
諸葛筠也陪盞笑道︰「恭喜卉兒妹妹榮得卉國夫人封號。」
文牧野舉杯淡淡笑道︰「多謝了。」
卉月跟著舉起酒杯,輕聲道︰「謝謝筠姐姐。」
他們一起喝干了杯中酒,帥香葶幫文牧野和卉月斟滿了酒,諸葛筠也幫文庭君斟滿了酒杯。
文憲君四顧笑道︰「各位不心猜忌,聖駕的確就在百里之內。」
從文牧野承諾老夫人到皇帝派來宦官傳來口諭恩賜不過五六個時辰,如果皇帝遠在長安京城絕不可能如此迅反應,所以在場不少人剛才已開始猜測皇帝早已離開京城,此刻就在附近左右。
听到文庭君這麼說,在場武將個個心中震驚。
文庭君笑道︰「此次聖駕親帥三萬京師精銳來此尋狩,一來為我軍助威,二來也是演練大軍隱秘行進。」
在座江湖人都心中暗自驚疑,朝廷謀劃十萬大軍包圍日月教毫無先兆,等到合圍之勢形成他們才得知,而三萬御林軍保護聖駕在來此出沒,饒是對江湖風吹草動都一清二楚的丐幫也沒有絲毫察覺。
文庭君又道︰「此刻聖駕已經回京路上,我想聖上對諸位將關是很放心的,相信各位必定能在此戰中立下不朽功勛。」
在場不少武將紛紛出席躬身道︰「請聖上寬心,在下等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懼。」
平越也淡然一笑起身躬身道︰「末將謹遵將令。」
文庭君笑道︰「平侯爺這麼說,庭君就十二分放心。」
平越是文牧野一手提拔將領,又是京師御林軍統領之一,故此文庭君對平越也是有幾分顧忌。
平越平靜地道︰「老侯爺曾有軍令解惑篇曰,戰者軍事,軍事男兒當之。平越這里想請諸位夫人先行回家,等候我輩凱旋而歸。」
司徒佩容听兒子所說,不由得全身微微一震,差點落下淚來。
文庭君望著平越目光有幾分冷意,道︰「平侯爺果然是忠孝兩全之人。」
平越道︰「不敢。」
文庭君道︰「軍令的確規定武將妻女不得隨行,故此我特地給各位夫人箭牌方便出入軍營,之前我也苦于魔教絕非普通教眾,其中有許多武功高明之士,于是筠兒出策請各位夫人前來,各位夫人都是朝廷將官之妻,都有一身不得武功,而且各位夫人祖輩和魔教仇深如海,如能趁此良機報仇雪恨也能告慰先人,我想這倒也是兩全其美的辦法,才讓筠兒寫信請各位夫人前來。」
諸葛筠輕聲道︰「筠兒這次太莽撞了,對不起各位婆婆阿姨和姐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