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盛君笑道︰「筠兒也不用多自責,既然大家來了就來了,反正我這老婆子也無牽無掛,大不了就去陪瑾夫人一程。?」
長豐君皺眉道︰「芳兒,你在胡說什麼。」
長盛君呵呵笑道︰「人生誰無死,難道你也看不開嗎?」
長豐君道︰「我不喜歡你這麼說。」
長盛君淡淡笑道︰「今年春節我去看望瑾夫人和老祖宗,她們精神都很好——當時卉兒也在旁,瑾夫人指著卉兒說春紅又開,老祖宗指著自己說枯黃未謝,笑得我差點岔了氣——」
說到這里她停了下口對文庭君笑道︰「老婆子口沒遮攔胡說一氣越說越遠,還望世子殿下恕罪。」
文庭君道︰「無妨,大家想說什麼只管說。」
雖然文庭君這麼說,但四周已無人說話,文庭君環顧四周,又道︰「那我先為大家介紹幾位客人——這位是在理皇叔段王爺。」
段起明起身沖眾人抱拳,他一副儒生打扮,白衣干淨整潔不奢華,待人也沒有半分架子,笑道︰「小國大理段起明,各位叫在下一聲段二就是。」
雖然大理段家是中原屬國皇族,和文家王朝每年都有政務商務交往,但段家尊佛尚武,故此和中原江湖各派關系更是尤為密切。
見段起明抱拳致禮,在座各派江湖中人也紛紛回禮。
李大腳一旁笑道︰「段王爺這樣客氣,倒讓叫花子坐不住了。」
王麻子也笑道︰「段王爺快請坐下。)」
文庭君望向龍象法王密羅阿多,道︰「這位高僧是雪山吐蕃尼爾國大國師西域密宗紅教掌門龍象法王密羅阿多。」
在座江湖人已大多知其來歷,倒是來自未亡村的女子並不知曉,聞言也都有些驚異,西域密宗如何同中原江湖的少林武當,是西域武學源泉,其中很多武功雜學流入中原,給各派帶來很多啟示。
帝加自從被公羊赤殺在無形中教訓了一次後不敢再放肆,此刻听文庭君提及龍象法王密羅阿多名字,連忙對密羅阿多說了句吐蕃語。
龍象法王密羅阿多起身向眾人合什行禮,他體型很寬,神態威嚴,全身上下凝聚一股無形之氣,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文庭君再看向相貌古怪褐藍眼的中年人道︰「還有一位是來自天竺舍利國輔相利修大人。」
之前不管四周生什麼動靜,利修都一直一言不垂眉靜坐,此時垂眉微微向上揚起,雙目閃過一絲冷森精光,臉上帶著僵硬古怪的笑容,起身合掌用生硬的漢語說道︰「各位好。」
他說話聲音有幾分尖銳刺耳,讓人听來覺得很不舒服。
听利修會說中原話,在座的人更感到驚奇。
文牧野笑道︰「牧野是第二次見到利修大人,利修大人通曉中原語、吐蕃語、東洋語,還會西域語和西洋語,實在讓人佩服。」
利修道︰「太子殿下過獎。」
文庭君看向帥老夫人道︰「長谷君、長豐君、長盛君都是朝中巾幗,此番不顧年邁能為朝廷奔波,庭君甚為感動。[提供最新最快的章節]」
長谷君、長豐君、長盛君同時起身道︰「世子言重。」
文庭君道︰「各位老人家請坐。」
長谷君、長豐君、長盛君道了聲是一起坐下。
文庭君再度四顧,目光最後落在秋笙身上,朗聲道︰「在座還有很多朝廷將官和他們的夫人,我就不一一介紹,這里再介紹三位來自中原江湖的大人物,一位是當今江湖同盟盟主,天山劍派秋笙公子。」
秋笙起身向四眾抱拳,心中微微有些顫。
文庭君道︰「當年魔教沖擊中原江湖,導致中原江湖亂如水火逆流,幸虧天山劍派秋梧葉前輩力拔狂瀾,才平息了那場動亂。」
秋笙道︰「世子殿下過譽了,家父常說能平息十二月之亂,天山劍派並無任何功勞,靠的僅僅是中原江湖各位少年前輩的胸中正氣。」
文庭君道︰「秋前輩過謙了。」
諸葛筠盈盈起身,舉杯笑道︰「表哥,今晨我不知你在,失禮了。」
凌晨時文庭君和諸葛筠趕去老夫人靈堂曾在鎮中與秋笙相遇,但當時諸葛筠並不知道秋笙就在路邊那群江湖人之中。
秋笙道︰「世子妃言重了。」
諸葛筠淡淡笑道︰「你稱我一聲世子妃倒是太見外了,怎麼說我身上也流著天山秋小紅先祖的血,難道不是嗎?」
秋笙道︰「是。」
諸葛筠微笑道︰「你我也就見過一次面,當時你父親秋楓叔叔讓我們以表兄妹相稱,難道你忘記了?」
秋笙道︰「沒有。」
諸葛筠舉杯到唇邊,淺笑道︰「既然如此,表哥請喝了這一杯。」
秋笙舉起酒杯,輕聲道︰「是,表妹。」
听秋笙和諸葛筠這番對話,眾人才知道諸葛筠和天山劍派創始人秋小紅有著血脈關系,秋小紅這名字在百年前閃耀江湖,即使到今天江湖中也是無人不曉,朝中也沒有人不知道當年秋小紅是德正大帝最鐘情的女子。
文庭君等秋笙和諸葛筠坐下,又望向玉冠華道︰「這位是昆侖玉少俠,我已听聞他即將成為昆侖掌門。」
玉冠華起身身眾人抱拳施禮,他面色很差,帶著倦意和傷感,在場江湖人都知道他父親剛死于昆侖逆賊手中,無不心中感嘆。
路仲達道︰「冠華——玉掌門已是昆侖掌門了。」
文庭君緩緩點頭,望著玉冠華道︰「原來如此——不知玉掌門年歲。」
玉冠華道︰「虛度二十一。」
文庭君輕嘆道︰「昆侖上任掌門玉仲石前輩三十歲成為昆侖掌門,如今玉少俠二十一歲就執掌昆侖,正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听文庭君這麼說,玉冠華全身一顫,面色有些青。
何仲起、路仲達、傅仲平、蘇仲星也都面色一變,互相看了一眼。
文庭君舉杯道︰「三少敬賀玉掌門。」
玉冠華強定心神,微微顫抖著舉起自己酒杯,啞聲道︰「多謝。」
他不敢望向文庭君,低頭喝干杯中酒,緩緩坐下來。
文庭君道︰「還有一位中原江湖大人物就是公羊樓主。」
公羊赤殺臉上神情冷漠,听到文庭君提及自己名字,嘴角露出不屑之色。
文庭君也並沒有在意,又道︰「雖說我四北雙城有天下第一劍之稱,但和公羊先生相比還是有所不及,這世上只怕公羊先生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劍。」
公羊赤殺怪眼一翻,冷聲道︰「世子殿下太恭維老夫了。」
他說話聲音沙啞,像刀鋸鋸樹般。
文庭君笑道︰「這也是實話實說。」
公羊赤殺冷聲道︰「要說劍法武功,比我高明的少年我之前剛見過一個,就算這里在場人中也有人劍法武功未必在我之下,秋笙雖沒有學好他老子一成,可他老子劍法武功遠在老夫之上,說什麼天下第一劍,只怕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這話說出來讓人害臊。」
听公羊赤殺這麼說,文庭君忍不住心中一驚。
連夫人緩緩舉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酒,臉上微微泛起一朵小紅暈,仿佛公羊赤殺說的這番話她全然不知所以。
自從秋笙起身,齊曼一直在留意著他,此刻也是輕輕嘆了口氣。
秋笙面色也是有些紅,他劍法武功在江湖少年一代中並不算弱,但無奈他父親秋楓的劍法武功在江湖人眼里三十年前就已高不可攀,相比之下自己的確讓很多江湖人感到失望。
諸葛筠淡淡笑道︰「不知公羊先生說的此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