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仲起看了公羊赤殺一眼,和玉冠華、路仲達、蘇仲星在一處帳中坐下,齊曼帶著紅蓮身慧心和若塵行禮後在她們身旁坐下,她們也奇怪這里竟有這麼多女子在座,而這些女子大都穿著仿佛替人守孝般。)
突然諸葛琴冷笑一聲,道︰「是小曼吧?」
齊曼听到諸葛琴的聲音,不覺大吃一驚,連忙站起來望過去。
諸葛琴道︰「怎麼——不認識我了?」
她面色冷酷似冰,目光犀利如劍,看著齊曼,臉上現出紅光,雙目更有一團無名之火在升起。
齊曼雖是丐幫弟子,但穿著鮮華如商賈人家夫人,行止端莊斯文,此刻看到諸葛琴面色驚恐,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
長谷君道︰「琴兒認識她?」
諸葛琴咬牙道︰「當然認得,不知道她還認不認得我。」
齊曼穩住心神來到諸葛琴身前跪下道︰「小曼拜見小姐。」
見齊曼如此眾人知道齊曼以前一定跟隨過諸葛琴,李大腳和王麻子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感到有些意外。
諸葛琴冷冷一笑,並不出聲讓齊曼起來,由得齊曼跪在她身前。
眾人也都看出諸葛琴對齊曼心有怨恨。
帥老夫人道︰「起來吧。」
幾乎同時長谷君也沉聲道︰「起來吧。」
長盛君笑道︰「你是誰啊?」
齊曼起身輕聲道︰「妾身樊城齊家室人。)」
長盛君道︰「你以前服侍過琴兒?」
齊曼道︰「是,妾身八歲天媽就服侍小姐。」
長盛君笑道︰「這里女子沒大沒小,不用動不動就下跪,坐吧。」
齊曼躬身道︰「是。」
帥老夫人輕聲道︰「這麼久的事,算了吧。」
諸葛琴冷哼一聲,看著齊曼背影目光滿是惡毒之意,右手握在腰間短劍上。
紅蓮花見齊曼坐下後低頭不語,問道︰「那女人是誰?」
齊曼輕聲道︰「我以前的小姐。」
紅蓮花看了諸葛琴一眼道︰「我看她凶神惡煞,以前一定沒少欺負你。」
齊曼輕輕搖頭,眼角有些濕潤。
諸葛琴又狠狠瞪了秋笙一眼,強壓怒火道︰「既然江湖同盟執意不願助庭君一臂之力,那就沒必要留在這里了。」
長谷君冷聲道︰「琴兒,你不是這里主人,輪不到人下逐客令。」
長盛君大笑道︰「琴兒還是這般脾氣,要我說你們兩還真一樣,都是眼楮里一粒沙子都容不得。」
路仲達看向傅仲平道︰「盟主已有決定?」
傅仲平道︰「是的,盟主已決意保持中立。」
何仲起輕嘆道︰「這也在意料中。」
慧心道︰「各派掌門在華山傳信過來,這里一切由秋盟主主持,昆侖派掌門未能前往華山,現在不增遇害,不知昆侖如今由誰主持?」
何仲起道︰「仲平可有想法?」
傅仲平道︰「我是屬意冠華。)」
路仲達沉聲道︰「既然如此,冠華你就是昆侖之尊了。」
玉冠華全身顫抖一下,見四周目光望過來,只覺得身子有些冷,他看到公羊赤殺神情仿佛是在譏諷自己,更覺得有些暈眩。
何仲起道︰「來時路上我們幾個也討論過,戰和不戰都有道理,既然秋盟主不想介入,不知玉掌門是否有話要說?」
中原江湖同盟核心是少林、武當、昆侖、峨眉和華山,此刻這里只有新即位的昆侖掌門玉冠華在場,何仲起這番話暗中提醒玉冠華,說話要有分量和分寸,不能讓江湖人小看昆侖派。
蘇仲星道︰「一路上冠華——掌門還真的沒說過他的想法。」
路仲達沉聲道︰「冠華父親不幸剛遭毒手,只怕他還很難定下心來。」
傅仲平道︰「雖然如此,但事情緊急,還望掌門節哀,和盟主共商大計。」
玉冠華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沙聲道︰「我——我有個想法——」
四周極為安靜,所有人都看著玉冠華。
玉冠華聲音帶著一些沙啞,輕聲道︰「我想由昆侖來代替江湖同盟出戰。」
听玉冠華說出這句話,在場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各種變化,有驚奇,有震驚,有疑惑,也有激動。
蘇仲星勃然變色,起身大聲道︰「冠華——掌門,你是說中原江湖同盟之中就以昆侖一派之力去協助世子殿下剿滅日月教?」
玉冠華道︰「是。」
路仲達和何仲起互相看了眼,路仲達神情也頗為驚異,何仲起卻聲色不動。
傅仲平輕輕點頭道︰「這倒是個折中方法。」
長谷君望著玉冠華道︰「你是昆侖玉冠華?」
玉冠華沙聲道︰「是。」
長谷君點頭道︰「看來除了古風和宇文雙城,這里還有個英雄少年。」
慧心輕嘆道︰「這樣昆侖就犧牲太大了。」
丁道︰「不行。」
傅仲平道︰「如今這里集結的中原江湖同盟勢力就算昆侖比較齊整,如果昆侖代江湖同盟出戰就可以給世子殿下一個交代,也可以給江湖同盟一個交待,而且我也想過昆侖和日月教東西相隔不過二百里,就算昆侖保持中立,只怕日月教留在昆侖的殘余勢力也一定會率行向昆侖動手報復。」
路仲達沉聲道︰「的確如此,倒不如昆侖先下手為強。」
何仲起道︰「玉掌門,你是這麼想的嗎?」
玉冠華輕輕點頭道︰「是。」
郭瑜道︰「這樣江湖同盟的壓力就要由冠華和昆侖來承擔了。」
路仲達喝了一杯酒,起身吐了口涼氣道︰「既然玉掌門有勇氣來承擔,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扔在這里都心甘情願。」
自從賀蘭谷執掌昆侖掌門,昆侖派行事一直小心翼翼,故此近二十年昆侖派聲勢大不如前,路仲達等人暗地說起也感到無奈,此刻听玉冠華說出這番話,不由得他心中熱血沸騰。
這時閻玉麟稀稀疏疏地拍了幾下手掌,笑道︰「玉掌門果然好計謀。」
郭瑜道︰「何出此言?」
閻玉麟笑道︰「如果一切如玉掌門所願,這次昆侖就大大露臉了,而且玉掌門的風頭也一定會蓋過秋盟主。」
蘇仲星冷哼道︰「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復。」
閻玉麟喝了口酒,哈哈笑道︰「我是小人,當然是小人之心——只怕玉掌門的如意算盤還不止這些,這里剿滅魔教,昆侖會立刻舉辦掌門即位典禮,到時各派齊聚昆侖,玉掌門當可借機集中同盟之力蕩平西昆侖的魔教,一來永絕後患,二來玉掌門的江湖聲望只怕就可到頂峰。」
听閻玉麟侃侃而談,在場不少人心中都有疑惑,不知玉冠華的心思是否真如閻玉麟所說這般。
郭瑜道︰「魔由心生,這是你的心魔作怪,才有這番猜測。」
閻玉麟笑道︰「是的,可玉掌門難道心中真的無垢?」
玉冠華面色有些慘白,沒有出聲。
蘇仲星怒道︰「你又不是他,就算玉掌門有這些念頭,難道有錯嗎?」
何仲起道︰「秋盟主,你覺得呢?」
自從玉冠華說出昆侖要代替江湖同盟出戰,秋笙吃驚之余一直低頭沉默,此刻他輕聲道︰「讓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