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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玉說得沒錯,程素剛一踏進客廳,就見程家主母和她父親殷氏正經危坐,沉默不語,倒是坐在一旁的程素的同胞弟弟程子熙不住同她擠眉弄眼,程子熙的身旁是她一臉溫和的弟妹徐聞人。

自她成家後,她的弟弟程子熙隨後也嫁人了,對方是她母親朋友的女兒徐氏企業的繼承人徐聞人。程子熙出嫁後也跟著搬出了程家主屋,今天竟然在這里,看來是她母親找來的。

當家人程懷楠沒有說話,其他自然不敢開口,連著站在門口的她也不敢進去,就怕剛踏進去,腳就被人剁了。最後還是她的弟妹徐聞人解救了她。

「大姐,你回來就好了,別站門口了,進來坐吧。」徐聞人站起身,走到門口,一手搭上她的肩膀,熱情地攬著她進門。

程素被徐聞人這麼攬著,心里奇怪得很。表面上,她是徐聞人的小姑子,她也多次想跟徐聞人交上朋友,幾次找徐聞人一起出去喝酒,這人總能以各種借口推辭,平日見了她,也只是點點頭就沒進一步的深交了,現在徐聞人對她這般親密倒叫她有些吃不消。現在又礙著她母親冷銳的目光,只能由著徐聞人拖著她進門。

「哼!」坐在主位上的程家主母看見她進門,冷哼了一聲就轉身往飯廳里去了。殷氏見此,拍了拍程素的手臂,又搖了搖頭就去吩咐僕人開飯。

大概是徐聞人在場的原因,用餐過程中,程家主母從頭到尾只說過一兩句話,且都是跟徐聞人說的,對程素一句話都沒有說,甚至可以說是當她透明的。

程素從小到大哪不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啊?今日被她母親這般冷落,她怎麼咽不下這口氣。等徐聞人夫婦一走,她就開始抱怨。

程家主母一怒,「啪」地一聲拍桌子站起。

「沒人責怪你夜不歸宿,你倒好,還有膽量怪別人?」

面對盛怒的程懷楠,外強中干的程素開始膽怯,卻又佯裝很不屑,「還不是……是那個雜種……就是他……他害我成這樣的……你不信去問問……」

「你說誰?」

「當然是那個姓柳的人生的雜種!」這話程素說得比其他都要坦蕩,因為她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外面的人不知道商界大亨程懷楠跟她家的男佣有一腿,並不代表身為當事人兒女不知道。

「啪!」

程素話剛出口,就被人往臉上賞了記嘴巴。她偏著頭,萬分驚訝地看著她的父親優雅端莊地放下手,臉上平靜無波,就好像動手甩她巴掌的人不是他殷氏一樣。她的母親也只是淡淡掃了她的父親一樣也沒什麼說什麼,似乎是默認了她父親打她的行為。

「素素,我希望你記住一件事,靜兒是你的弟弟,不準那麼沒禮貌。」

程素眼楮一直盯在殷氏身上,想從他身上看出點端倪,可是殷氏只是在訓她,完全不像平日那般,陌生地不似她的父親,她沉沉地看著殷氏開開合合地薄唇,對他嘴里的「弟弟」又多了幾分厭惡和憎恨。

「靜兒年紀輕,平日會在言語上沖撞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做姐姐的,又是一個女人,何必跟靜兒斤斤計較呢?我們都是一家人。」殷氏說到最後,走近程素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

「若蘭,我是很放心的,只是別太寵孩子了,有些事是你幫不了的。」

殷氏低眉順眼地點點頭,依舊是一副端莊嫻淑的名門公子的模樣。

程懷楠見殷氏這副表情也沒有再說什麼,點點頭就出門了。♀殷氏這才扭頭對黑著臉、心情不爽快的女兒程素說道︰

「你到早上才回來,楚秋就是太擔心了動了胎氣,你進去房間看看他吧。」

楚秋是程素的丈夫,比程素小兩歲。程素本來不想結婚的,誰知道她才踫過楚秋一次,就是一次,楚秋就懷孕,她不松開前男人就三天兩頭地同她鬧,哭得她心煩,到最後她父親殷氏給她施壓,逼得她最後不得不把人娶回家。

剛進房間,看到床上躺著的大肚便便的男人後,她的臉更黑了,心似沉入谷底般難受。她開始埋怨她的父親,這般丑的男人為何一定要她娶?她想起一個被她遺忘了很久的男人沐清,如果知道最後是這樣,她還不如當時娶了沐清,至少他是那般溫和,他的笑容令人覺得如沐春風,他最好的優點是,他永遠不會讓她為難,只有一次,也只有那次。只是,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把桌上的燕窩粥拿給我。」

剛睡醒的男人,一睜眼見到站在門口的程素,只是小小驚訝了一會,就扭過,自顧自地打了個呵欠,圓圓的臉擠在一塊,他自己舒服地坐在床上,不想下床就指揮程素幫他拿東西。

程素心里本來就有火,此刻听到他這麼說,她差點想上前把人扔出去,她才不管他是不是有身孕還是怎麼了,最後還是顧忌到她父親那邊的才勉強忍住。

「拿去。」她黑著臉,一把將燕窩粥遞過去。

誰知道床上那個圓圓滾滾、肥得冒油的男人一雙綠豆眼楮只是瞄了幾眼她手里端著的粥,整個人還是穩穩地坐在床上,完全沒有想接過去的意思。

「你還吃不吃的?」她瞪了男人幾眼。

「你喂我。」

床上的小胖子完全不知道她的想法,還不怕死地對她提要求,自以為很美地朝她笑了笑,本來綠豆眼楮眯成一條線,還時不時扭扭他粗壯地她一手都抱不過來的腰身。

「你自己吃!」

「我不要,我不要……」小壯腰又扭了幾下。

程素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火大地看著他的扭腰。不是說他擔心她擔心地動了胎氣嗎?根本是在耍著她玩吧!

她當初怎麼會不知死活地娶這個男人啊?最初的最初,是她的父親催她結婚,然後把他娘家的不知道誰的表弟的堂妹的弟弟的兒子推到她面前。她一向听她父親的話,又覺得楚秋雖然人胖乎乎的,但是人很靦腆乖巧。他們第三次約會那晚,她喝了酒,腦袋不清楚,加上楚秋溫柔地安慰,她突然覺得他其實挺好的,然後腦子一熱,就把人推倒在床上。一個星期後她最後一次約他出來是想甩了他,誰料到他竟然告訴她,他懷孕了。

再後來,她真的和他結婚了,也就是在結婚後她才發現他的乖巧和靦腆都是偽裝的,睡覺打呼磨牙,鼾聲如雷,弄得她夜夜失眠。不僅如此,他跟朋友通電話時又是爆粗話又是講黃段子的。女人還可以,但是一個男人,她是有一千個一萬個受不了。更受不了的是,除了第一次床事是她在上面,後來次次都是楚秋他在上面,一百四十多斤的龐大身材密不透風地壓住她,弄到她現在對一向熱衷的床事有陰影。

在外頭,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說向前,沒人敢向後,現在要她像個二十四小時端茶送水的女佣,她真的很想一頭撞死。

就在這時,殷氏走了進來,見他們這般對視的模樣,他們之前的對話殷氏顯然都听見了,開口訓斥道︰

「素素,楚秋懷的是我們程家的骨血,他已經夠辛苦了,你就不會體諒下人家嗎?就跟你母親一個樣!」

「這樣更好!父親不是一向都很支持母親做的任何事嗎?那我像母親您不是應該高興嗎?」

程素得到的回應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殷氏還想說什麼時,看了一眼一臉受驚的楚秋,轉身將程素拉出房間。

「你是不是還在氣我在你母親面前打你?」

燈光下,殷氏的臉晦暗不明。

「我怎麼敢生您的氣?您可是我的父親,沒有您,怎麼會我?」

殷氏心疼地撫模著程素的臉頰,程素本想躲開的,終究還是沒有躲。

「疼嗎?」

程素側過身體,躲開殷氏的手,面無表情道,「這不算什麼,完全不疼。」

只听得殷氏嘆了嘆口氣,後又陰測測說道,「你真以為我把那個人生的兒子當做自己的孩子嗎?想入程家?他做夢去吧!柳雲音那個賤人,我若還是未出嫁那模樣,那人早就不存在了,哪里還容得他生下那個賠錢貨。」

「我不過是演演戲而已,程懷楠喜歡听,那我就說給她听!還真以為我會姓柳的賤人的孩子和和美美地過日子嗎?她程懷楠想得美!」

陽光明媚的下午,程素躺在書房寬大舒適的沙發上睡午覺,她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從她的記憶里消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你是誰?」

周圍一片死寂,只剩下她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周圍回響著。

昏暗、殘舊的樓梯處,一個男人背對她而坐,有些駝背的男人身子干瘦無骨,身上只穿著一件白色單薄的打底衣,衣服似乎穿了很久,白色變色很暗沉的黃色。在他面前,一雙藍色拖鞋雜亂無章地扔在那里,水泥地面上沾染了點點暗紅的液體。

「你忘記我了嗎?」他側著臉,慘白的膚色泛著陰森的青黑。

是誰?為什麼這聲音令她覺得異常地熟悉?她有些疑惑地看著樓梯上的男人,卻發覺藍色拖鞋周圍暗沉的液體是已經干涸的血跡。

作者有話要說︰當碼到樓梯這里,我正好在吃豆花,黑糖的顏色和干涸的血聯想起,瞬間胃口全無lw*_*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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