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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稱看到喬君烈的保安員也未能提供更進一步的消息。尋找網站,請百度搜索+

我們和藍母都非常失望。

根據犯罪心理學分析,喬君烈是在逃犯罪嫌疑人,已經成了驚弓之鳥。他肯定不敢長時間地在大城市里露面,大城市流動人口多,很可能被熟人認出來。但是過去他長期生活在大城市里,過著快活逍遙和花天酒地的日子,已不習慣長時間地待在小縣城里。因此,他只能躲在中等城市里。日照市是一個不太顯眼的中等城市,水陸交通方便,易于逃離。這種地方恰好適合于藏身。他來過這里並不奇怪,問題是他還在不在這里。

盡管喬君烈的蹤跡還是未知數,但是既然有人提供了相關的情況,我們就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我決定在這里大海撈針,藍母更是蠻不講理地說,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我給喬君烈發去電子郵件,希望和他在網上談一下。我想借此確定他到底在哪里。

我們尋求當地公安機關大力協助。我們當然也沒有閑著,分頭走訪全市的賓館、飯店、旅館和小旅館。特別是那些私人經營的小旅館,時常出現違規經營,即客人無需憑身份證、無需作登記就可以入住。如果喬君烈不願意多花錢,又想達到掩人耳目的目的,這種小旅館無疑是他的首選。經過兩天多的努力,終于有了眉目。一個私人經營的小旅館的老板娘說,確實有一個酷似喬君烈的中年男人于幾天前在她這里住了三天。我詢問老板娘,這個中年男人都干了些什麼,他有沒有攜帶筆記本電腦?她說這個中年男人如果不外出,就把自己關在客房里,從不找人聊天,叫門時老半天才開門。他好像一直在睡覺。他向老板娘解釋他不舒服,想好好休息一下。問他想吃點兒什麼,他禮貌地搖搖頭,順勢做了一個送客的動作,把老板娘請了出去。♀他吃的當然是方便面了。老板娘不太明白筆記本電腦是什麼東西。我作出了說明。她很快就明白了,想來想去卻說,那個中年男人雖然戴著眼鏡,但是他穿得並不顯眼,隨身行李也是一副寒酸相,怎麼可能是那種使用貴重、高科技的東西的人呢?

我們試圖在這個小旅館里找到喬君烈留下的痕跡。但是正如我們所估計的那樣,雖然老板娘為那個中年男人作了住宿登記,卻沒有記錄份證號碼。他叫李大有,入住前聲稱身份證丟失了。

那個中年男人曾經入住的客房,現在正住著一對外地來的年輕夫婦。不用說現場被徹底破壞了。老板娘突然猛拍一下自己的頭,如釋重負地說有了。她說公安機關不是能檢驗指紋嗎,她有那個中年男人的指紋!原來老板娘去年年底收取一個來自廣東省汕頭市的住客兩張面額都是百元的假幣,還倒貼給人家五十五元,真是倒了血霉了!從此她吸取教訓,不管收到誰的大面額的鈔票,都用鉛筆在上面畫蛇添足地做一個記號。經營這小旅館是小本生意,每個星期的營業所得在下周星期一匯總一次,存進銀行里。換言之,就是幾天前那個中年男人所支付的一百五十多元錢的住宿費,還藏在老板娘臥室床底下一個破紙箱里。

我們分別在老板娘所提供的一張一百元和一張五十元的鈔票上提取到七枚清晰完整的指紋,通過互聯網傳發回去。經過對比鑒定,其中一枚指紋有十七個特征與喬君烈的相同。由此確認喬君烈于幾天前在這家小旅館住宿過。

但是喬君烈還在日照市嗎?這才是關鍵的問題。

我突然想起一個外國的笑話。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警察一不小心讓狡猾的犯罪嫌疑人溜掉了。他的上司暴跳如雷,罵這個小警察是窩囊廢。小警察委屈地申辯,他的臉上留下了那個犯罪嫌疑人的指紋,而並非一無所獲。那是因為他被那個犯罪嫌疑人打了一記耳光。但是我不好把這個笑話說出來,以免打擊士氣,帶來負面影響。我們用各種手段偵查喬君烈的行蹤,甚至動用了國家的各種通訊和網絡監測系統。然而喬君烈好像看透了我們的一舉一動,一次次地逃月兌了。刑警大隊大部分同事都讓喬君烈搞得灰頭土面的。我先後三次憋著一口氣對上級領導和下級同事立下軍令狀,抓不到喬君烈,我把自己的警服扒下來!

我們在日照市公安機關的協助下,在市區內進行排查。

喬君烈一直沒有給我回復電子郵件。莫非他知道我們正在搜捕他,他作出了規避,並因為害怕暴露行蹤而不敢貿然上網?我還是把楊麗童視為喬君烈的情人,因而她也是潛在的通風報信的人。我注意到楊麗童大約有十多天沒給我打電話了,她是不會知道我出差在外的。現在徐希愉代替邵幼萍住在我家里,要是喬君烈打電話到我家去,徐希愉當然不會泄密,還知道怎麼對付他。

我再次給喬君烈發去電子郵件。

四天過去了,喬君烈的初戀情人收到一束玫瑰花和一封信。花店的老板說,一個星期前一個中年男人在她的花店里預訂二十朵玫瑰花,當即支付了買花的錢和送貨上門的費用,還留下一封信,請老板在七天後把一束玫瑰花和那封信送到他所指定的人的手上。喬君烈的初戀情人在單位里意外地收到玫瑰花,心里想著自己早就是半老徐娘了,誰拿自己窮開心呢?當她看到那封信時,不由得嚇了一跳。十多年以前,情人之間不是借助于互聯網、電話溝通心靈,而是通過古老的書信方式傳情。至今她仍然記住喬君烈折疊信紙的樣式。所以一看到信紙的折疊樣式,就知道是何人所為了。她也依稀認得喬君烈的書寫特點。盡管書信上沒有喬君烈的簽名,但是完全可以確定這是來自喬君烈的東西。她急忙和我們聯系。

這封信被作為證物交到我們的手上。其實信封內只有一張普通的復印紙,上面寫著幾句簡單的問候語,大意是祝願對方永葆青春美麗。

那束玫瑰花和那封信,讓我們得出喬君烈已經離開了日照市的結論。但是藍母卻堅持認為那是喬君烈有預謀地把我們騙走,其實他就打算在這里安營扎寨,尋找機會和他的初戀情人再續前緣。我們也沒有放棄,繼續在市區內搞排查。

藍母病倒了。自從藍雪遇害後,藍母悲傷過度,後來又到處告狀、奮起追捕喬君烈,終日奔波精疲力竭。我在日照市見到藍母時,仔細看她一眼,發現她比大半個月前的她自己或同齡人蒼老得多了。我帶上水果到醫院去看望藍母。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她更是慘不忍睹。她撐持著坐起來,喘著氣命令我把水果提回去給同事們吃,並且強烈要求我擴大排查區域,不能中途而廢。

藍母不客氣地說,她這病完全是拜我所賜。但是,只要能抓到喬君烈,就算搭上她那老命,她也認了。她指責我整天碌碌無為,讓喬君烈像孫猴子一樣到處亂跑。私人偵探從地下作業逐漸浮出水面,她相信他們的工作態度和能力絕對比我們這些正規軍強!藍母表示即使傾家蕩產、砸鍋賣鐵,也要在每個城市聘請一個私人偵探追蹤喬君烈。由此產生的所有費用,她最終會算在我們的頭上。屆時她會起訴我們行政不作為,要求國家賠償!

我知道這女人脾氣 ,是一個說一不二的女中豪杰。我只有嘆氣的份兒。

藍母只在醫院里待了兩天就出院了。

又過了三天,我們發現喬君烈在福建省泉州市訪問了他的電子郵箱,由此可以認定他正在泉州市。我們和藍母終于死心了,決定當天移師泉州市。正在這個時候,楊麗童給我打來電話。她說喬君烈正在網上等著我,要求我在十五分鐘內上網,要和我談論一下有關香格里拉花園高級住宅區保安監控數字錄像硬盤那件事兒。如果十五分鐘內他沒能等到我,他將下線走了。

我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在大街上找到一個網吧,立即上網進入聊天室。

喬君烈問︰「我已經說過了,香格里拉花園高級住宅區,在每個進出口處、每一條路徑、每幢樓的樓道里、電梯里,都有監控錄像。只要你們看一下當晚的錄像,就會確定我在案發當晚九點多離開以後並沒有返回來,也能夠確定什麼人在九點多後出現在我家門前。就這麼簡單。你們得出結論了嗎?」

我不能對喬君烈說那些數字錄像硬盤已經被搶走了。

我說︰「那些錄像我們研究過了,作為證據已經被封存起來。現在還不是對外公布結果的時候。」

喬君烈說︰「難道你們在錄像里,沒有找到可疑的人嗎?」

我說︰「對不起,這個問題也是保密的。」

喬君烈說︰「誰是可疑的人,你們有游戲規則,我不應該問。不過我有一個想法。我是一個最反對使用測謊儀的人,但是,用測謊儀來考驗那些證人的證言是否可信,也未嘗不可。如果那些證言經不起測謊儀的考驗,公安機關就不能采納那些證言。比如楊麗童的證言,我知道她在我躲起來後,做出的證言一定對我非常不利。用測謊儀考驗她的證言是否可靠,也許你們會得出一個結論,就是我要求她做偽證,那是因為事出有因,只是愚蠢行為,我是被迫的,並非我就是真凶。我建議,還可以對那天晚上九點後出現在我家門前的人進行心理測試,那些結果或許有參考價值。」

我有意和喬君烈侃下去,盡可能拖延時間,希望電腦警察周鍔能抓住時機確定此時喬君烈的具體位置。同時,我也希望能說服喬君烈自動歸案。

我說︰「喬先生,對于使用測謊儀的問題,顯然你是有雙重標準的。你絕不希望自己被測謊,但是你卻要求對別人測謊,以達到為自己洗刷罪名的目的。我理解你急于為自己洗刷罪名的心情。但是我不贊成你的意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否被測謊不能因人而異。你躲在外面,使藍雪被害一案復雜化。希望你相信法律,相信我們是依法辦案的,協助我們偵破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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