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進了皇宮南外門,直到南內門前才停下,岳遷一路在馬車外策馬前行,到了時,更下馬將一直乖乖坐在馬車里的葉無瀾牽下了馬車。
「瀾兒在看什麼?」
「啊,沒什麼。」葉無瀾趕緊收回目光,卻在岳遷笑了笑轉開頭去時,又偏過頭看看身後那些老的老,瘦的瘦的文臣,又側首看看兩邊面無表情的宮門守衛。
「可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岳遷雖未再看她,卻是一邊走一邊淡淡低語,明顯那話是在對她說的。
「呃……」葉無瀾裝傻的眨了眨眼︰「爹,你在跟誰說話?」
岳遷忽然停下腳步,低下頭略有些嚴肅的看著她︰「好孩子,無論你今夜在宮中發現什麼異樣或是看見什麼不恰當,都必然要如現在這般裝做沒看見。」
葉無瀾明亮的雙眼睜的圓圓的,抬眸直盯著岳遷眼中似慈愛又似嚴肅的目光,略略怔了那麼一會兒,才輕輕點頭。
于是,這一路上,她被岳遷牽著與一群大臣沿著幾路宮門玉橋走進離南門最近的益芫殿,路上一排一排神情異樣的官兵她都不再去看,雖心下有些孤疑,但就算她發現什麼疑點,別說是不能說,就算是能說,她也絕對不會傻到去當個出頭鳥。
看來,今夜的皇宮,應該不會有多太平。
明為賞月,而實際這暗地里卻藏著玄機。
益芫殿內——
群臣依次入坐,唯正中上的玉龍椅位上無人。
眾大臣竊竊私語,忽然岳遷身旁不遠處的劉侍郎跟劉夫人雙雙看向他身旁的葉無瀾。
「這位是……岳將軍府上的昭蕊小姐吧?」劉夫人笑眯眯的問。
岳遷笑答︰「不是。」
「難道是書涵那丫頭?」劉侍郎也甚八卦的轉頭繼續看向正歪頭瞅著他們的葉無瀾︰「哎喲,這五六年都沒機會去將軍府拜會了,沒想到書涵變的我們夫妻都不認識了。」
「我叫葉無瀾,不是岳書涵。」還不等岳遷發話,葉無瀾便淡淡道。
「這……?」劉氏夫婦雙雙怔住。
「對,這是小女……岳無瀾,在小女中排行第三。」岳遷忙接話,以眼神瞪了一眼任性的女兒。
「哦?」劉氏夫婦以為自己剛剛听那個「葉」字是真的听錯了,便笑道︰「未曾听說將軍何時又得一女?」
「此事說來話長。瀾兒,拜見劉侍郎劉大人。」岳遷抬手拍了拍葉無瀾的肩膀。
葉無瀾暗下里撇了撇嘴,正要起身一拜,卻忽然听得益芫殿門前處太監尖細著嗓子通報道︰「太後駕道——」
頓時,滿殿落坐的群臣與家眷匆忙起身,恭敬的彎去,葉無瀾小小的身子站在岳遷身後,彎沒彎身也不太引人注意,便索性偷偷朝外看。
直到一位身著金色華服鳳尾曳地群的女子緩緩步入,殿內眾臣頓時齊齊唱喝︰「恭迎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那太後不知是保養的太好還是真的年紀不大,葉無瀾盯著那個看起來頂多也就是二十五六歲的女子滿面紅光的微笑,然後一步步走向前邊的玉白龍椅,須臾轉伸,一揚手︰「眾卿家免禮。」同時便赫然落坐。
一時間,仿佛听見殿內有小小的抽氣聲。
葉無瀾在震驚之余回頭看看那邊悄悄皺眉的劉侍郎,想必這太後如此專權,竟然直接坐在龍椅之上,已經讓眾臣內心大大的不平了,可這些人卻敢怒不敢言。
難不成這李太後有那麼大的能耐,成了當代武則天?
葉無瀾挑眉,見將軍老爹已經坐下,便也跟著坐下,卻是一直悄悄的挑著眼角的余光看著那個年輕的卻頗具威嚴的太後舉起杯來笑道︰「今日八月十五,難得與卿家齊聚一堂,來來來,大家共飲一杯。」
「太後請……」
「太後先請……」
一派阿諛奉承的禮讓之後,便是觥籌交錯,雖還未進主題,但同時已有宮廷舞女似仙一般從四周飄然而來,樂聲大奏,好不歡快。
眼見那太後沒一會兒便多飲了幾杯,本以為他們只賞曲不淡事是為了等皇帝,現在才發現,似乎今日太後宴請文武百官,與皇帝半點關系都沒有。
「眾卿家近日可是听說宮外的一些傳言?」一舞跳罷,李太後揮了揮手,示意舞女退下,再次拿起剛剛被斟滿的酒杯,笑的滿面春風,仿佛一點也沒受到外界傳言影響,笑著說道。
「太後指的可是近一月來那些鬼怪路離的傳言?」
「怎麼?張卿家也听說了?」
「不過是些市井間的傳言罷了,這世哪從來就沒有鬼怪,太後莫要放在心里,否則恐怕趁了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的心吶。」張大人恭敬的點了點頭。
「張卿家說的在理,只是這百姓悠悠眾口若是再這樣持之以往的繼續傳下去,恐怕對我蒼宏影響甚大。且如今皇上病重,哀家委實擔心,朝中又滿是鬼怪之說,張卿家以為,該如何是好?」
「這……微臣愚鈍,請太後賜教。」
「呵呵,張卿家謙虛了,但說無坊。」
「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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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更這麼久,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親在看呀?在看的冒個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