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殿之上仿佛成了那倆人一來一回的雙簧,明顯那張大人是太後的人,再看看那張大人三十幾歲,卻是長的十分英俊,恐怕該不會是這太後的入幕之賓吧?
唔,會不會是自己想的太猥瑣了?葉無瀾吃了兩口葡萄,覺得這葡萄一點也不好吃,又討厭極了這種氣氛,不由的,笑眯眯的撒嬌似的拽了拽岳遷的衣袖,小聲道︰「爹,瀾兒尿急。」
岳遷嘴角一抽,低頭皺眉看她一眼。
葉無瀾吐吐舌頭︰「之前在府里喝水喝多了……」
岳遷嘆氣,轉頭示意站在他們身後侍酒的小太監︰「公公,煩請引小女出去如廁。」
那小太監恭敬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別別扭扭的坐在那里像是真的憋的難受的葉無瀾,抬手放在嘴邊輕輕一笑,轉身走了出去。
葉無瀾趕忙跟上。
出了益芫殿,那小太監,臉上的笑意便沒有了,面無表情的在前邊帶路,走到前邊一處宮角時不冷不熱的說︰「那邊。」
听出他口氣不善,看來這太監是給她老爹面子,卻不給她面子。
葉無瀾倒也不惱,反正呆會兒要開溜,他拿她不上心,她「迷路」的機會就越大,不由的抬頭望了望他指的那邊︰「啊?哪邊?」
「就是那邊,你直接走進去就是了,這宮女如廁的地方,髒死了,咱家才不過去,你自己去吧,尿完了就自己回來,咱家在這里等你。」
「哦,那邊……」葉無瀾低下頭去,一蹦一跳的往黑暗的那個角落跑,越往那角落靠近,屬于廁所的髒臭味道就越大,看來這里算是宮中較為偏僻的地方,剛剛她跟那小公公走了大概二十幾分鐘才到,應該是離益芫殿很遠了。
須臾,她跑進廁所,抬後捂著鼻子,呆了一會兒,張嘴朝外喊道︰「公公,你有沒有帶草紙啊?」
「什麼?」遠遠的,那小公公尖細著嗓音不耐煩道︰「你要草紙?你不是尿急嗎?要草紙做什麼?」
「那個……我剛剛是有些尿急,但似乎又有些吃多了,現在又想長蹲一會兒了……」
「……真是麻煩!我身上沒有草紙。」
「那公公可不可以幫我去拿一些啊,我也不能就一直這樣蹲著啊,哎呀呀,都已經……嗯嗯出來了……」
「呸,麻煩!」那公公煩躁的喊道︰「你蹲著吧,我去取,不過這路有些遠,萬一這路上再踫見個什麼主子讓我去辦事,我這什麼時候回來可就不一定了!」
明顯是不想管她了!
葉無瀾忙忙道︰「哦哦好,公公你可要快些回來啊!時間久了我這腿就蹲麻了!」
「切∼」小公公理都不理她,轉身走了。
在心里掐算著時間,大概過了幾分鐘,那公公恐怕早就沒影兒了,葉無瀾忙忙跑出臭氣燻天的茅廁,深呼吸一口氣。
須臾,一道嬌小的黑影利落的一閃身,朝不遠處的幾座宮殿走去。
悄悄的在各宮各殿上邊小心的穿行,看見各個路過的宮女都仔細審視一番,就是沒找到想找的人。大概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葉無瀾看見前邊似乎是御花園的方向,便躍身飛到一處較隱蔽的假山之上,見沒有宮中守衛在這邊巡視,便坐在假山下邊,掏出袖子里的一張畫像,仔細的看了看上邊那清秀的姑娘。
小二阿毛說,他們家窮,早早的他爹就要將他賣進宮里做太監,結果他妹妹心疼他,背著家里人偷偷進宮做了宮女,讓他這個做哥哥的給家里留些香火,可她妹妹這一進宮就是十幾年,剛進宮時才九歲,現在已經二十三歲了,還有兩年就可以從宮里放出來了,可卻一直沒有消息,那時候葉無瀾就跟小二阿毛要來的畫像,想著以後如果有機會幫他找找妹妹,今天進宮,她本就有這個打算。
可沒想到,這宮中的宮女幾千人,她都不知道阿毛的妹妹究竟在哪個宮,這麼喏大的皇宮,她究竟要怎麼找啊?
「笨蛋。」募地,她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煩躁的抬手抓了抓頭發。
「假山後邊有人?出來!」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先是嚇了葉無瀾一跳,驚愕于自己怎麼沒發現這附近還有其他人的存在,再是一愣,噫?貌似是個孩子的聲音?
不由的,她將畫像塞回袖子里,轉伸繞過假山,果然,只看見一抹小小的身影蹲在前邊的池塘邊,身體是蹲在那里的,腦袋卻是微微轉過來,看向她的方向,遠遠的,也能看得出來他眼里的不高興。
「呃……」哪里來的孩子?
怪不得她沒發現,一個孩子,又沒有武功沒有內力,如果他一直蹲在那里沒動的話,她一時沒發現,倒是有可能。
「原來是個小孩子。」
葉無瀾剛要張嘴,結果台詞被人搶了先,她正要走過去,頓時腳下一個踉蹌,嘴角狠抽的瞪著那小子。
靠之!他倆究竟誰是孩子?他個小屁孩兒居然說她堂堂葉無瀾女俠是個孩子?
頓時,她大步朝他走了過去,卻見他懶懶的收回目光,繼續專心的看著他面前池塘里那些小魚。
-
---------------------------
(最近鯨魚在存稿,用不了幾天就能每天兩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