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送花了。」他似是窘迫,到底還是老實交代了,「送花的小弟听到你們公司的人在談論的。」
「說的很難听吧。」她揣測,不然他也不會打電話來了。
「我相信你。」他的聲音十分真摯。
沒有什麼比听見這一句「我相信你」更加讓我心安了。就算受了那麼多的委屈,只要你相信我,我還有什麼好不安的呢。你相信我,沒有什麼是我忍受不了的。懶
心里有一股悸動似要破土而出,這麼多年了,我終于在你信任的對象之中了嗎?
「怎麼了?」陳以言沒听到她說話,略微擔憂的發問。
「沒……沒什麼。」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別想太多了,是誤會總歸能澄清的。」
「恩。」她模了模發酸的鼻子,轉而問道,「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
「呵呵,我很好啊,剛才還去看秦爺爺了。」
「看我外公啊……」她竟一時覺得窘迫了起來,不知道他們兩人會說些什麼。
「恩,老人家精神挺不錯的,還和我說了很多話。」
「說了什麼啊?」她很好奇。
「不告訴你。」他故意不告訴她,惹的她氣鼓鼓的。
「不說就算了。」
「以後再告訴你。」
她氣悶的哼哼兩聲。
「你身體還沒好,還是不要亂走比較好。」雖然陳以言只是月復部中槍,但是元氣是傷到了,沒有幾個月是恢復不到原來的狀況的。蟲
「好好好,老婆大人的話一定听!」
「不害臊,誰是你老婆!」溫薏柔的臉一下子紅成了隻果,心里卻泛起了一絲甜蜜。
溫薏柔掛了電話,倒在大床上,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個人在咯咯咯地傻笑著。
心里被漲漲的滿滿的,滿滿的都是陳以言。
陳以言,陳以言,她默默地念著,連唇齒間都覺得美好。
我中了你的毒,我該怎麼辦呢?
因為陳以言的一個電話,好像之前工作上的陰郁都一掃而光了。她哼著歡快的小曲,去廚房里幫忙。
中午的菜很豐盛,都是她精心挑選的秦雅喜歡吃的菜。
秦雅看到了果然很開心,笑意盈盈的對著溫思宇,「都是我喜歡吃的菜誒,思宇,你對我真好。」
溫思宇看了溫薏柔一眼,淡淡的說道,「喜歡就好,多吃一點。」說著還給秦雅夾菜。
溫薏柔不動神色地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些太不真實了,令她恍惚。在她記憶里,溫思宇對秦雅從未有過如此的溫柔。
是真心,抑或是算計,她不願意多想,只要現在好就好。
她給秦雅盛了一碗西紅柿蛋湯,放在她面前,「喝點湯,暖暖胃。」
此時的秦雅對她已經沒有那麼強烈的抗拒,笑眯眯地看著她。
「恩,謝謝你。」秦雅道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她抬頭,亮晶晶的眼眸在溫思宇和溫薏柔之間開會看,突然噗哧一聲笑出來,她說,「你們兩個人長的好像哦!」
此話一出,他們二人具是一楞。
怎麼可能不像?怎麼可能呢?溫薏柔心里默默地感慨。
而溫思宇的也是蹙緊了眉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溫薏柔看到了他的表情,也不過是牽扯嘴角冷笑了聲。
她在心底問,沒多少底氣,也不願泄露自己的心事。
這麼厭惡我……嗎?連一句相像都難以接收嗎?溫思宇。
五歲,到二十五歲。這二十年的時間里她早已接收了這樣的現實,她是個得不到父愛的人。從小,一直都是如此。
再多的心願經過時間的消磨也會變成奢望。
她低頭無語。
秦雅咬著勺子,困窘。「是我說錯了嗎?你們不要生氣的。」她說的很小聲,怎麼會有人舍得責怪。更何況,更何況原本也不是她的錯。
溫思宇安撫她,輕聲的對她說,「不是你的問題,只是你突然這麼說,我們一時有些愣住了。」
秦雅轉過眼去盯著溫薏柔看,眼神傳來的訊息分明就是,「是這樣的嗎?」
溫薏柔唯有微笑點頭。
「下午有事情要做嗎?」溫薏柔神游太空,直到溫思宇臉上開始顯露出不悅的神色才知曉,先前那句原來問的是她。
「恩,等會兒準備去醫院看一下。」她回答。
「你是去看你外公還是去看陳家那小子啊?」他不屑的冷哼。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她冷淡的應聲。
明明不是關心她,卻要對她管頭管腳,她真的是不想再忍受他這樣的假情假意了。
溫思宇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卻是沒再說什麼。他知道,她不想說,自己也問不出什麼來。
吃過飯,自有人來收拾殘余。
最近常常往醫院跑去,倒是真的有些乏力了,疲于奔波。
坐在劉叔車子上的時候她甚至是有些昏昏欲睡的,卻在這個過于嚴肅的環境里怎麼也睡不深。這樣冷硬的汽車墊子,倒是挺像溫思宇的。
她朦朦朧朧的想。還沒有知覺,就已經到醫院了。
和劉叔揮手作別,她低著頭一步步慢慢的走。其實很少會覺得累,可能是一停下來了,這樣子的疲憊感也就鋪天蓋地的漫了過來,有些招架不住。
午後有些刺眼的日光照的她發虛,也許吧,也許趁此機會好好的休息一下也是個不錯的決定。
事情已然這樣了,大概要一個清白,也不大容易吧。她淡淡的笑,不甚在意的樣子,看在陳以言眼底卻是要命的刺眼。
她推開他病房門的時候就看見他立在巨大的窗邊,有小護士貼心的在一旁扶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