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下地了?」她問。
他慢慢的轉過頭來,有些吃力,卻不理會護士在一旁的幫忙。她趕緊的沖上前去扶住他,將他小心翼翼的扶至床上。
「醫生同意讓他下地了嗎?」她的聲音帶著些冷洌的嚴肅,對著護士問。懶
小護士有些緊張的嚙嚅著不知所雲。
她還想再說些什麼,而他突兀的笑聲響起。
他笑的愉悅,這樣的「護犢」行為,他真沒想到過,由她做來是這麼的讓人心情愉悅,以至于他笑出聲來。
她的臉發燙,卻是再也沒有什麼話要對著那小護士說了的。
「辛苦了護士,你先出去吧。」陳以言將小護士從困境中解救了出去。
「你未經我允許去看我外公還沒和你算賬呢,怎麼還不乖乖的躺在床上!」她瞪著眼楮,雙手叉著腰,一副後媽教訓小孩的惡毒模樣。
他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而她還不知是自己取悅到了他,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你還笑,你笑什麼啊,不準笑!」
她伸手扯著他的臉,不讓他那樣勾人的笑。
他拿掉她的手,握在手里,「我不過是下來走走,你那麼擔心做什麼。」
「我還不是關心你!」她氣鼓鼓的轉過頭不看他。
「好好好,我知道你最關心我了,別生氣,我也是想早點好起來。」他把她的臉轉過來,捧著她的臉,捏了捏她的鼻子,認真的說著。蟲
她拍掉他的手,雖然心里消了氣,但是面上還裝作生氣的模樣,「你從實招來,你到底和我外公說什麼了?」
「原來你的最終目的是這個。」他意味深長的看著她笑,伸出一根修長好看的手指對她勾了勾。
她傻兮兮的跑了過去。
他湊到她耳邊,挑起一抹邪魅的笑,「你如果……我就告訴你。」
她的小臉一紅,握了拳頭捶在他胸口,「你……陳以言……你……」她窘迫,結結巴巴的都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他做捂心狀,假意皺著眉頭很痛苦的樣子,「我說還不行嗎。」
溫薏柔不理他。
「你外公和我說,‘我們家小柔是個好女孩,外表看上去她好像很堅強,其實內心也是很脆弱的。你如果喜歡她,一定要好好對她。’」
她低眉,其實有想到過得,外公找陳以言無非也就是說這些吧。
只是她沒有想到,外公會說的這麼,這麼……直白。她一直以為外公頂多是旁敲側擊就好了的,所以當時她才敢默認。
結果……結果……她倒是真的不好意思起來了。
「你不要在意,」他听見她這樣說,「你知道的,老人……老人總是這樣的,你不用……」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拉進懷里,「不用放在心上?恩?」他的語氣帶了些威脅。
听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她吶吶的扯開話題,「你也不怕再扯動傷口的……」
他無奈,半抱著她說,「我是認真的。」
他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沉默不言。
能……說什麼呢?
也許是自己潛意識里就有這種想法,我們總有一天會分手的。所以你認真也好不認真也好,我都不在乎的。
不是真的不在乎,而是太在乎了要控制著自己不去在乎。
好吧,陳以言,你是認真的。
她伸手回抱他,埋在他的懷里,不去再想什麼。
「你公司里發生了什麼事?」他問她。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莫名其妙的就成這個樣子了。」她苦笑。
「你和我說一下具體的情況。」
「上次是我去找的全亞的銷售經理的,她的價格我看過了的,確實是同期比最小的那個。所以我才去的。」
「合同也是你和他們簽的?」他問。
「恩,我仔細的研究過了的,並沒有什麼問題。」她回答的篤定。
「這樣看來,事情的確是有些棘手了。」他若有所思,「全亞的銷售經理是不是叫李溢?」
「對的,怎麼了?」她問,不知道這與她有什麼關系。
「沒什麼。」他笑,「干脆就當是次休假吧。」
「也只能這樣想了。」她有些無奈。
「小柔……」他似是在考慮措辭,半久才繼續說下去,「會不會是林氏內部有什麼問題?你有沒有听到些什麼?」
「沒有可能的吧。」她的心一咯楞 ,猛的被嚇到,「怎麼這麼問?」
「我也就隨便問問,你別放在心上。」他笑著說,「畢竟你也知道的,大公司私底下做非法生意的並不在少數。」
「恩。」她應聲,心情卻仍舊有些沉重。
「哎,有的時候真弄不懂這些人是怎麼想的,錢已經那麼多了,再多,還有什麼用嗎?」他輕松的調侃嘆氣,她微笑,實在不知到該說什麼才好。
「首長,首長夫人,令公子在這監病房里休息。」說著病房門被打開,是個主任模樣的醫生畢恭畢敬的在前方為一對夫妻帶路。
「叔叔,阿姨好。」溫薏柔見到來人趕忙站起來,開口就叫人。
「恩。」陳先懿只是點點頭算作打過招呼,而陳母蔣媛則有些驚訝的神色。
對的,是驚訝,而且絕對是「驚」比較多。
「怎麼出了那麼大的一件事也不打個電話過來呀你?你這孩子真是……」陳母對著陳以言就是一頓數落。
其實兩人本來在國外度假的,也是听到自己兒子出事了,才急忙趕回來的。陳母是個急性子,一下飛機就趕到醫院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