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那里,顧籬落半天沒吱聲。舒愨鵡
這下,輪到辛若天不淡定了,「好了好了,你去吧,身在曹營心在漢,我想睡覺了。」說完,他直接閉上了眼楮。
看著他,顧籬落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他……對我來講很重要,如果沒有他,就不會有現在的我。」
撇了撇嘴,辛若天什麼都沒說。
「如果太晚的話我就不回來了,你早點睡吧。」說完,顧籬落拿起一旁的包包轉身向門口走去。
「顧籬落」終究,辛若天還是沒能忍住。
「怎麼了?」轉過頭看向他,顧籬落淡淡的問道。
「你忘了一件事」睜開眼楮看著她,他一本正經的說道。
「什麼?」顧籬落一臉狐疑的問道,看看自己的包包,錢包、手機、鑰匙都在里面。
「這里」指指自己的臉頰,辛若天很幽怨的看向她,那模樣活像個棄夫似的。
顧籬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看著他,倒也沒多說什麼,只是徑自走過來在他的額頭上重重的親了一下,「走了」
當她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時,辛若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悵然若失的表情,修長的手指輕觸著被她剛剛親過的地方,那里依稀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唇角微勾,他不由得笑了起來。
從來沒有想過人生中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一天,能夠輕易的被一個小女人便左右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樂。
不過,感覺不錯,至少心里滿滿的,不再像以前那麼空落落的了。
「阿東」他沉聲喚道。
「少爺」聞聲,阿東連忙走了進來。
「派人暗中保護她,別讓她發現了,對了,那群人的底細查清楚了沒有?」視線轉向窗外,辛若天淡淡的說道。
「這事我正準備向你匯報呢,跟蹤顧小姐的那些人就是本地一些不入流的小混混,我查過他們的背景可是沒有一點頭緒,好像並不是受人指使的。」
「丁煌燁那邊有什麼動作沒有?」說這話的時候,辛若天的眉微微的攏了起來。
「最近他把主要精力都放在美國那邊去了,好像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好,知道了。」說完,辛若天緩緩地閉上了眼楮,「派人保護好她。」
「知道了」說完,看了他一眼,阿東轉身走了出去。
閉著眼楮躺在那里,半晌,他猛地坐直了身子,將腿上的石膏動作利落的拆卸了下來,換了一身衣服後走了出去——
酒吧門口,當看到那個笑的溫情款款的男子時,強忍著鼻頭的酸澀,顧籬落猛地撲進了他的懷里。
「小丫頭,還是那麼愛哭鼻子嗎?」來人不由得笑了起來,那一剎那展露出的溫柔就像是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誰說我哭了?我喜極而泣行嗎?」抬起頭看著他,對著他的胸口,顧籬落狠狠的捶了一拳,然後又摟緊了他,「早就來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不想給你添亂,看你最近挺忙的。」來人一臉戲謔的說道,那眼神分明帶著一絲促狹的味道。
「威爾森」下一刻,就看見顧籬落猛地瞪大了眼楮,昏暗的夜色中,臉上一抹暗紅閃過。
「走吧,小丫頭,陪我好好喝一杯去。」說完,威爾森直接摟著她向酒吧內走去。
「我戒酒了」顧籬落很認真的說道。
「什麼?不是吧?」威爾森一臉狐疑的看著她,「你男人管你管的那麼嚴?小丫頭,別告訴我說你也準備走淑女路線了。」
「淑女個屁,你看我是那個胚子嗎?」一邊說著,顧籬落勾住了他的脖子,「好,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不醉不歸。」
「嗯,這還差不多。」威爾森贊許的點了點頭,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他們身後,他直接將顧籬落的頭拉了過來,「小丫頭,後面的幾條尾巴真討厭,怎麼回事啊?」
「你也發現了?」顧籬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太明顯了,想讓人不發現都難。」威爾森很中肯的評價道,說完又好整以暇的瞟了她一眼,「小丫頭,可以啊,性子果然收斂了很多。」
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是二話不說先打的人家滿地找牙為止。
「人總是要長大的,不是嗎?」顧籬落很深沉的說了這麼一句,本以為蠻有內涵的一句話卻直接換來了腦袋被人重重的敲了一下。
「喂,你干嘛打我?很疼的。」輕撫著被打疼的地方,她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討厭你這副樣子,還是以前嘰嘰喳喳的小丫頭討人喜歡。」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來,威爾森就那麼定定的看著她,半晌,喃喃的說了這麼一句,「小丫頭真的長大了。」
那語氣分明有一種悵然若失的味道。
「廢話,要是我真的不長大,估計你就該掐著腳脖子哭天抹地了。」端起面前的酒杯淺淺的啜了一小口,顧籬落淡淡的說道,「對了,干爹最近怎麼樣?身體還好吧?」
「嗯,估計離死還要很多年。」模模下巴,威爾森端起酒杯喝下了一大口。
「讓干爹知道你這麼咒他,他會暴跳如雷的,你就不怕我去打小報告?」顧籬落壞壞的笑著。
「我巴不得你趕緊去打小報告,正好老頭子這段時間無聊透頂,就當是給他找了一個解悶的。」威爾森涼涼的說道。
「啊?」渾身一激靈,顧籬落連忙擺手,「那算了,我還是別去打擾他老人家了。」
「算你有自知之明」威爾森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孺子可教的表情。
兩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每每談起以往的舊事都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直讓隱身在暗處的某人氣的牙根都癢癢的。
這樣肆無忌憚的笑好像在他面前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他突然間有點好奇了。
想來一個可以讓她如此心無芥蒂的大笑大鬧的人對她來說應該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他本來應該嫉妒死的,可很奇怪的是,那個男人卻讓他感覺很舒服。或許是因為在他的眼中能夠看到的只是那種哥哥對妹妹似的疼愛吧。
默默地看了一會,他起身向樓上走去。
樓上的包廂內,宋明俊正站在窗前,看那樣子似乎已經站了很久了,听到開門聲,他轉過了頭,「你的小野貓很厲害嘛。」
「怎麼了?」走到沙發前坐下來,辛若天漫不經心的問道。
「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下巴朝下方努了努,宋明俊淡淡的問道。
「不知道」辛若天很坦然的回答,他的重心並不在美國,所以對于那邊的消息他並不會刻意的去打探。
「威爾森.喬治」宋明俊笑著說道。
「你說什麼?」聞言,辛若天一下子愣住了,「不是吧?」
「很意外是不是?」似乎對于他的反應盡在意料之中,宋明俊很滿意的挑了挑眉,「剛開始我也懷疑過,不過現在確定了。」
「你確定真是他?」辛若天還是有點不敢置信。
縱使他並不會太過關注美國那邊的消息,但並不代表他一無所知,先不說喬治家族是百年的豪門,單就威爾森本人也是一個傳奇了。只是傳言中,他為人特別冷漠低調,所以鮮少會有他的照片流傳出來,眼前這個笑的春風滿面的男人怎麼看都不會像他。
「我拿項上人頭保證,要是錯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撞了一下他的胳膊,宋明俊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雙腿交疊的搭在茶幾上緩緩地閉上了眼楮,「若天,或許顧籬落並不若你表面看到的這般單純。」
他淡聲說道,因為能和威爾森糾纏的人怎麼看都不會是單純的人。
「那又怎麼樣?」折回來坐下,辛若天不答反問,「我不是也有很多事情瞞著她嗎?」
「這次是真的認真了?」搖晃著手中的酒杯,宋明俊狀似隨意的問道。
辛若天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他的真心只要她懂就好了,不需要展示給別人看,就算那個別人是他過命的兄弟也不行。
「對了,楚衍最近不知道從哪里淘來了不少熱錢,看那架勢是準備把錦天做空的。」宋明俊淡聲說道。
「做空?」辛若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那也要先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不是嗎?」
「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們真的沒必要這麼斗下去,自家兄弟嘛,就算是肉也要爛在自己家的鍋里,何必便宜了外人呢。」
「自家兄弟?」辛若天臉上的笑更加的嘲諷,「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也有了這種異想天開的毛病了,我姓辛,他姓楚,哪里來的自家兄弟?」
「好好好,是我嘴欠,嘴欠行了吧。」說完,宋明俊對著自己的嘴就拍了兩巴掌,「好了,我先回去補覺了,為了你這破事我都好幾天沒合過眼了。」
「少來了,這幾天不也沒耽誤你泡妞不是嗎?」對著他的踹了一腳,辛若天沒好氣的說道。
「沒良心的」冷哼一聲,宋明俊轉身走開了。
房門關上,辛若天再次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兩個人,眉頭微微的攏了起來。